發呆，百裏暮此刻對著窗外，黑夜黑得沒有距離，個體和這個世界好像沒有距離似的。他固執地穿上睡衣，雖然某人看他的目光並沒有因為穿上什麼而純潔。
    他淡淡地笑了笑，他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呢？無論做什麼應該比發呆好一點。
    於是。
    “這種關係何時結束？”他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又指了指獨孤恩的身體，微笑著，怕某人不明白似的，他又加了一個詞。
    “肉體關係。”
    獨孤恩此時正在穿帶衣服，要放縱完自己和折磨上官顏後，他比較在意公事。吃下了一條大魚，時刻警惕著。
    “現在還不討厭，雖然你表現不佳。”獨孤恩深深地看了窗邊的人一眼。
    這人，笑起來不錯，倒是真正的笑，笑獨孤恩是見過了，大都是假得一眼識破。
    今天的上官顏有一種魅力，像是昨晚生出了一對翅膀，欲欲而飛之錯覺。
    “我想是時候該結束了。”這是一個肯定句。
    “是嗎？”
    獨孤恩沒有為一句該結束，而停下腳步。反問是一種譏諷，讓百裏暮的肌膚生寒。
    權威的挑戰？
    如果說百裏暮是上輩子的話，他決定是善於迎接挑戰的，可是這一輩子，換成了上官顏，他反而是倦了。
    他就望著獨孤恩消失掉了，推門關門的幾個簡單動作，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不結束就是繼續的意思嗎？
    夜深，如水，可以一層層，一層層淹沒自己一樣。
    可是，他不是才重生嗎？
    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出去慶祝一番呢？
    上官顏，上官顏，這個身份……阿雲，想起阿雲就想到了酒吧。
    咬咬唇。
    此後，不得不重新開始！
    一個小時後。
    他來到了夜雨酒吧，生平第一次他喜歡這個場所，因為聲音夠大，昏暗，陌生的人群。可是很巧。
    他剛走進來，就遇到了熟人。
    很熟，熟到他眼睛就不想移開了，是天意嗎？
    納蘭樓不知今晚是多少杯酒了，一點都沒有醉意，尋歡作樂也絲毫沒有歡悅感……夜是可怕的東西，無法安寧。
    “再來一杯。”
    “是。”
    思念像一把鎖，自己鎖在其中。兩個月了，暮真的死了。
    “你的眼睛怎麼了？”百裏暮走近一看，禁不止問，比記憶裏的眼睛多了一道傷疤，一抬眼一閉眼，明顯的傷疤。
    可是百裏暮並沒有得到納蘭樓的回答。
    他幹脆上手了，想讓手去感受一下那份真實……怎麼，怎麼就受傷了？
    可是，百裏暮的手並沒有如意。
    被死死地抓住了。
    某人一瞪，百裏暮便回瞪過去。
    納蘭樓眯著眼，膽子如此之大的人不多。
    “你想幹什麼？”輕巧地問了一句，就把百裏暮的手一甩，人被甩到在地上了。
    百裏暮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納蘭樓的動作之大，而是被自己這輕輕地好像紙片一般的身體給愣住了。
    皺皺眉，怎麼變成雞蛋碰石頭了？
    “我想幹什麼？我想……”百裏暮從來沒有被納蘭樓這麼對待過，記憶裏這個人蠻順著自己的，今日……媽的，換了一個身體而已，就這麼囂張！“我想吻吻你的眼睛而已。”
    說完，他笑了笑。
    又花了幾分鍾爬起。
    而納蘭樓也沒有要幫某人的意思。
    繼續喝酒。
    “你不夠資格，我看不上你。我知道你是上官顏，暮的弟弟的前男友，現在混在獨孤恩的床上。我沒有說錯吧？”淡淡的一句，帶著嫌棄。
    百裏暮錯愕了幾秒鍾，才把納蘭樓的話消化掉。
    “沒錯。”
    絢爛的笑，在這紅紅綠綠的燈光下，納蘭樓又喝了幾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