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座男人特質No。2：神秘有些不可思議
    晨起，外麵的樹聲沙沙響，門口的蝴蝶風鈴叮叮叮。
    我也穿上了那套校服，站在鏡子前，我以為我看見了鄭家瑀。
    我來到教室的時候，鄭家瑀居然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大白天的，他為什麼總是這麼困呢？
    上課了，老師照例讓許可可把鄭家瑀叫醒，我看向許可可，但她卻對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提醒我昨天的約定。於是我隻好轉過頭去叫醒那個瞌睡蟲。
    “……鄭家瑀，上課了。”鄭家瑀醒了過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沒有看我，低頭將桌上的書本打開。
    就這樣過了兩天，我就已經受不了當鄭家瑀的鬧鍾了，所以在第三天，當文老師走上講台的時候，我沒有去叫醒鄭家瑀，許可可也沒有。
    這一次，文老師貌似也忍無可忍了，隻見她默然地走下講台，走到了鄭家瑀的身旁，教室裏安靜了下來，所有同學都在看著文老師，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突然，文老師俯身拿起了鄭家瑀放在座位下麵的籃球，砰的一聲砸了一下他的頭。
    “啊！”鄭家瑀大吼了一聲，猛地站起身，剛要發作，看到是文老師站在對麵，手裏拿著他的籃球，立刻變成了軟柿子，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鄭家瑀，你站著聽課！”文老師說著把籃球扔到一邊，回到了講台上，鄭家瑀隻得站在座位上，站了一節課。
    下課後，鄭家瑀抱著籃球站到了我和許可可麵前，瞪著許可可，臉上的表情凶神惡煞的。
    “不關我的事啊，是餘曉北沒叫醒你。”許可可看了一眼鄭家瑀，又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籃球，有些喏喏地指了指我。
    然後鄭家瑀便又瞪著我，隻是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緩和，看我低下頭沒有說話，他抱著籃球走了出去。
    “子豪，打球去！”
    邱子豪跟在鄭家瑀身後走出了教室，我看向許可可，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他那是什麼意思？”
    “他生氣嘍，因為你沒及時叫醒他，嚇死我了，我以為他要拿球砸我們的頭。”
    “他為什麼那麼愛睡覺？”
    “我偷偷地告訴你，其實他有輕微的嗜睡症，這件事隻有我和子豪知道，不要告訴別人哦。”
    嗜睡症？這是什麼毛病，從來沒有聽說過，很嚴重嗎？會好嗎？
    “外麵天氣那麼好，我們也出去走走吧。”我還在想著什麼，許可可示意我一起到外麵去，我點了點頭，和她一起朝籃球場的方向走去，“看！他們在打籃球！”
    陽光明媚，樹影斑駁地照在地上，春天的氣息很濃鬱。
    “家瑀，傳球！”我和許可可走到球場邊，看到鄭家瑀和邱子豪正和其他男生一起打著籃球，我看著鄭家瑀，有晶亮的汗水浸濕了他鬢角的頭發，不知什麼時候，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三顆紐扣，露出了胸前的肌膚，和他修長結實的手臂一樣，也是古銅色的。
    “你怎麼不打球啊？”許可可問我。
    “我……不太擅長運動。”
    突然，邱子豪傳球失誤了，球落到了對方的手裏。
    “邱子豪，你個芭拉！”許可可把兩隻手放在嘴邊，衝球場上喊了一聲，邱子豪看到許可可正皺著眉頭看著他，似乎有些懊惱，甩了甩頭，繼續投入戰鬥。
    鄭家瑀也把目光落在了我們身上，但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我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那顆可憐的籃球在幾個男孩手裏爭來搶去，砸在籃板上發出咚咚的響聲，我的目光一直盯著那顆球，卻看見它忽然之間在鄭家瑀的手指尖滑了出來，迅速地飛向了我的腦袋……
    許可可睜大了眼睛，往旁邊一躲。
    “嘭！”那顆籃球在我的頭上發出了一聲悶響，我把手捂在頭上，猛地後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呆住了，鄭家瑀小跑著來到我麵前，撿起了落在地上的籃球，然後對我微微笑了一下。
    “Sorry啦！”我的手捂著頭，我看著他，愣了一下，那是個很淺的微笑，但是那是他第一次對我笑，雖然，隻是壞笑。
    “鄭家瑀，你是故意的！”許可可瞬間正義感爆發，指著鄭家瑀，揭穿了他的陰謀，但是鄭家瑀沒有理睬她，轉身回到了球場上，繼續投入戰鬥。
    黃昏時分，放學回家，我們四個人一起走在路上，到了岔路口，兵分兩路。
    我坐在鄭家瑀的單車後麵，到了我家門口，可是他卻沒有停下來，還在朝前騎行著。
    “我到家了，停車啊！”我在他身後喊著，可他還是不肯停下來，於是我從單車上跳了下來。
    “你急什麼啊！”看我跳下了車，鄭家瑀這才停下來，轉頭看著我，“今天用球砸了你，借你套漫畫書，就當道歉了，跟我到我家去取。”
    “不……不用了吧。”我有些怕他，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哎，典藏版的灌籃高手，還有全套的柯南，你都不感興趣啊？”
    “呃……好吧。”
    我又坐到了他的單車後麵，為什麼我都不想拒絕他呢，漫畫的吸引力好大是不是……
    在他家門口，他把幾本漫畫遞給了我，這是他第一次借給我東西。
    “要保護好哦，看完了還我。”
    我接過漫畫，對他點了點頭，但是他並沒有馬上轉身回家，而是把手插進了褲兜裏，看著我。
    “鄭家瑀！”突然有女孩子的聲音在我們附近響起，我們倆不約而同地朝一個方向看去，我看到一個穿著粉色長裙，模樣端莊的女孩正在望著鄭家瑀。
    “君如姐？”一個名字從鄭家瑀嘴裏滑出來，我看到他依然沒有笑，我不知道，這世界上有誰能讓他笑一笑。
    “你又在看漫畫書了。”那個叫君如的女孩走到我們身邊，背著手，用一種老師一般的口氣對鄭家瑀說道，“伯母讓我好好輔導你功課，你這兩天怎麼都不來我家？”
    “這漫畫書是他的啦，我沒有看。”鄭家瑀指了指我手上的漫畫書，答非所問。
    “他是？”
    “哦，他是我們班新來的同學，叫餘曉北。”鄭家瑀看了看那個女孩，又看了看我，“這是我們學校的學姐，住我家隔壁。”
    “我叫梁君如。”那個女孩對我笑了笑，很大方，秀外慧中的樣子。
    “你好。”我揚起手對梁君如問了聲好，但是她卻不再理我，眼睛看著鄭家瑀。
    “吃完晚飯到我家來補習功課！”
    “……哦。”
    梁君如對鄭家瑀擺了擺手告別，她的背影看起來很愉快，像一隻快樂的蜻蜓。
    “那我也回去了。”
    “你騎我的單車回去吧，明天再給我。”
    於是我騎著鄭家瑀的單車往回走去，車把還有點溫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他把我放在我家門口，然後對我告別。
    “等一下。”但是我叫住了他，鄭家瑀回頭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好奇，“你借我漫畫，我送你個東西作為回禮。”
    “……不用了吧。”他跟我說的話一樣一樣的，我心裏笑了一下。
    “禮尚往來嘛，跟我進來吧！”
    於是鄭家瑀把單車停在外麵，跟在我身後走進了我的家，媽媽正在廚房忙碌，他悄悄地跟著我進了我的房間。
    鄭家瑀將書包扔在我的床上，環顧著房間四周，看到我掛在牆上的那些相框，他饒有興趣地湊過去看了起來。
    “哇！這些都是你在北京拍的嗎？”
    “也有出去旅遊的時候拍的。”
    “站在你身邊的是你爸媽嗎？一家三口，看起來不錯哦！”
    “那你呢？”
    “我也是一家三口，我，我媽，和我弟。”
    “……你爸呢？”
    “我爸去世五年了。”
    “……怎麼去世的？”
    “交通事故。”
    我沉默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我把擺在書桌上的那件禮物指給他看。
    “哇！這是什麼啊？”看到那件禮物，鄭家瑀興奮地俯身湊上去，細細地端詳起來，“手工製作的老式戰鬥機？買到它要多少錢啊？”
    “不是買的，我自己做的。”我把那個木片製成的，長約40厘米的飛機模型拿起來遞給了他，他輕輕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製作它我用了二十天的時間呢。”
    “超讚的，我隻會打飛機，你居然會做飛機。”鄭家瑀的話讓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到我笑了，他忽然也笑了，這次是真的在笑，不是壞笑。
    過了一會，鄭家瑀準備回家去了，走出我房間的時候，我媽端著菜盤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我帶了同學來家裏，她有點意外。
    “伯母好。”看到我媽媽，鄭家瑀突然像個乖學生一樣很有禮貌地對我媽問好，我有點不習慣他那個樣子。
    “哦，是曉北的同學吧？來來來，坐下來一起吃飯吧。”我媽是個很溫和很熱情的人，所以並不反感鄭家瑀的到來，尤其在這個對我來說還很陌生的地方，她希望我能多結交一些朋友。
    “不了，伯母，我要回去了。”鄭家瑀有些害羞地搖了搖頭，他害羞的樣子，我有點不習慣。
    “沒關係，曉北他爸要加班不回來吃了，你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吧。”媽媽笑著，摘掉了係在腰間的圍裙，走到鄭家瑀身邊把他拉到飯桌旁坐下，“你給家裏打個電話，就說在同學家吃不就好了嘛。”
    鄭家瑀有點不好推辭了，隻好看向我，看到我點了點頭之後，他給家裏打了電話。
    “你叫什麼名字啊？”媽媽將飯盛到碗裏遞給了鄭家瑀，依然笑著。
    “我叫鄭家瑀。”
    “哦，家瑀同學，我們曉北初來乍到，沒什麼朋友，他的成績也不好，你要多幫幫他啊。”
    “……呃……伯母，我的成績其實還不如餘曉北咧。”
    鄭家瑀的口氣可憐兮兮的，讓我又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媽瞪了我一眼，繼續說道：
    “嗬嗬，沒關係，你們共同進步嘛，不管怎麼樣，你現在是曉北的朋友啦？”
    媽媽的問話讓我和鄭家瑀都愣了一下，鄭家瑀看向我，我也看向他，他的眼神有點神秘，有點不可思議，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對。”鄭家瑀將目光轉向我媽，回應道。
    “嗬嗬，吃吧吃吧。”這個肯定的字眼讓我媽顯得很高興，看著我們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不知道鄭家瑀在想什麼，我都不知道他說的那個“對”字是敷衍還是真話，不過至少他今天對我還有對我媽笑了，其實他笑起來，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