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也同樣察覺到了練非雲的變化，他後退一步，舉起自己的拐杖，大聲質問：“你是何人？”
    練非雲諷刺地笑了笑：“我不就是我嗎？族長何必自欺欺人。”
    “簡直是胡言，練非雲怎麼可能是你這樣子！”族長大聲嗬斥，好像自己麵前站的是什麼凶神惡煞。
    練非雲勾起嘴角，眼神轉冷，冷冷說道：“那幅樣子你就承認是我，這種樣子你就避如蛇蠍，真是笑話。”
    “休要胡言，你這個為非作歹的妖孽。”族長呼道。
    練非雲眼神瞬間一寒，飛快地伸出右手就要襲上族長的脖子。
    眼看就要碰上，卻在途中被人擋了下來。
    “怎麼，見我這副樣子，你也怕了？”看著擋在族長麵前的人，練非雲的臉色徹底陰寒，一點兒也沒有當初的平和與柔情。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遠不會變。”蕭湛沉沉回答，“但是現在，你還不能殺他。”
    緣木才剛被壓抑，也不知道會不會複發，若是族長就這麼死了，那麼之前練非雲所做的就白費了。況且，蕭湛還沒有弄清楚師父變成這樣的原因，族長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
    練非雲煩躁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出手，竟然就這麼迎身躍了出去。
    “師父！”蕭湛一驚，連忙出去尋找師父的行蹤，可外麵哪裏還有師父的身影。
    回到屋裏，蕭湛可沒跟族長客氣，直接把劍架到他的脖子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知道關於師父所有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向我隱瞞。”
    族長歎了口氣，點點頭。
    ……
    耳邊全是車軲轆的聲音，也不知道外麵是什麼地方，浮華一直坐在馬車裏麵，無奈全身無力，連撩起簾子看看外麵的力氣都沒有。
    終於，馬車停了下來。
    簾子被人撩開，從外麵探進一顆頭來：“到了。”
    接著，他就被人架了出去。
    這裏是他熟悉的地方，諾大的皇城，現在他又回來了。
    下了馬車，李望啟就掰開他的嘴往裏麵扔了一顆藥。過了片刻，他身上的無力感好像減少了很多。
    “走吧。”李啟望說道。
    浮華沒說話，但還是聽話地跟了上去。
    進了宮，首先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辰國的當今陛下。
    行了禮，浮華被叫了起來。
    “身體恢複得如何了？”辰國皇帝問浮華。
    “回陛下，已沒什麼大礙。”浮華答道。
    陛下點點頭，停了一陣又說道：“這次是朕派李愛卿去把你接回來的，這些日子你在曆國受苦了。”
    浮華麵無表情地答道：“這些都是臣應該做的，為了辰國和主子，臣可以粉身碎骨。”
    他站得筆直，像一柄永不彎曲的劍鞘。
    辰國皇帝點點頭，說道：“你能這麼想，朕很欣慰，隻是現在又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交給你去做。”
    浮華靜靜聽著，不說話。
    “你去查一查太子當年的事，找出他的生父生母是誰，然後把人殺了，”辰國皇帝說道。
    浮生臉色微變，但還是點點頭。
    誰也不知道，當今的辰國太子其實隻是個噓頭，這個人甚至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脈。
    辰國皇帝擺擺手，讓浮華退下。
    ……
    那日天牢囚犯被人救走，士兵在搜查過程中發現本應該回南方的裴穆竟然出現在流光府邸後，就及時地將事情上報給了蕭宸。
    次日，蕭宸就秘密召見了裴穆和流光。
    “你為何沒走？”兩人一到，蕭宸直接問裴穆。
    “突然不想這麼快離開了。”裴穆回答。
    “是因為他嗎？”蕭宸看了流光一眼，畢竟那晚裴穆出現在了流光府邸。
    “不全是。”裴穆回答。
    蕭宸不再追究這個問題，他說的：“既然你沒有離開，那麼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交給你們去做。”
    流光兩人認真聽著。
    “之前朕一直懷疑辰國還有一位幕後之人，你們去查出此人是誰，並且身居什麼位置，再者，你們去查一查辰國當年的那件事，務必找出當時的參與者。”
    流光與裴穆點點頭。
    “你們退下吧，注意安全。”蕭宸擺擺手。
    翌日
    流光與裴穆兩人便出發了，當年辰國的事時隔太遠，並且很多蛛絲馬跡都被特意掩蓋了，所以裴穆打算從當時事情發生的地點入手。而這個地點，不是在辰國，而是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