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方督統裴穆的軍隊！”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高喊了一聲，驚得何世景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哈哈大笑了兩聲，眼睛死死地盯著蕭湛：“好！好！好小子！原來你還留了這麼一手！”
    “丞相對本殿的做法可還滿意？”蕭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毫不避諱他殺人的目光。
    “哼，不過鹿死誰手還未定數，殿下不要得意得太早。”何世景鼻子一哼，說道。
    “是嗎？那本殿拭目以待。”蕭湛輕聲答道。
    “裴穆流光聽令，帶兵捉拿叛賊何世景，同時剿滅敵軍。”蕭湛站在高城之上，望著騎在馬上為首的兩人朗聲下令。
    兩人向蕭湛點點頭，之後裴穆一揮手，殺伐果斷地喊出一字：“上！”同時一夾馬腹，首先衝了出去。
    流光緊隨其後。
    穿著墨黑甲胄的兩人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一時間，晃了蕭湛的眼。
    身後數萬大軍齊聲嘶吼，全都提著兵器奔騰了出去。
    “上！”望著來勢洶洶的大軍，何世景直接掉頭下令。
    蕭湛站在最高處，看著下麵的兩波人馬最後彙成一波，踏起的濃厚塵煙彙成一幅滄桑的畫卷，心裏不禁有些感慨。
    這便是戰爭，以後，或許他要經曆很多次。
    流光揮著沾滿鮮血的匕首，將它一次又一次地推進敵人的胸膛或者喉嚨，噴湧而出的血液濺了他滿臉，他卻像一點兒感覺也沒有，麻利地抽出匕首將他插入下一個人的心房。
    人的鮮血對於流光來說是惡心的，畢竟當年他抓了一隻兔子都舍不得吃掉，但是這一刻，他卻沒有一丁點兒負罪感，不殺對方，蕭湛就會死，所以他必須殺了他，為了他的朋友，就是這麼簡單。
    裴穆與流光挨得極近，他有時會默默地看他一眼。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流光竟然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想當年，他隻要輕輕一出手流光便沒有了還手之力，可如今，對方卻能與自己並肩作戰了，而且沉著冷靜，殺伐果斷。八年多的時光果真能讓人改變這麼多？
    不過一想到此人是自己的奴隸，裴穆就心中暗爽。
    “小心！”裴穆突然大喊一聲，一把將流光從那邊撈了過來，同時長劍一揮，捅進了一個敵人的胸膛。
    “你在想什麼！有人偷襲你看不見嗎？！你想死嗎？都不知道蕭湛為什麼要將你放到戰場來！”看著貼在自己胸膛處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的流光，裴穆氣得亂罵了一通。
    流光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說道：“我當然知道有人偷襲，隻不過還沒來得及應對而已。”說著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裴穆一眼。
    見他如此回答，裴穆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隻得丟下一句“你注意點兒”便繼續投入到廝殺中。
    流光摸摸鼻子，沒再多想。
    ……
    戰事已經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刻，裴穆流光兩人幾乎都殺紅了眼，
    蕭湛站在高處，一直皺眉觀察著下麵的局勢。
    目前看來，戰事已經開始呈現出一邊倒的局勢，不過蕭湛想的卻不是這個。
    這何世景帶來的軍隊不在少數，極有可能是向其他國家借的兵，最有可能的就是辰國，不過應該不是夜驚瀾，畢竟他當時正忙著霖國那一塊兒，那應該就是辰國的其他人了。
    會是誰呢？
    蕭湛不再多想，因為下麵的戰事已經進入白熱化，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整個皇城上空，廝殺聲如雷貫耳。流光與裴穆兩人身上更是沾滿了血漬。
    此時，皇城之下一片殷紅。
    終於，當裴穆找準時機一把將滴血的長劍扣在何世景脖子上時，蕭湛長呼出了一口氣。
    “你們的主將都被擒了，你們還頑固抵抗些什麼？”裴穆高聲喊到。
    眾將士全都愣住，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行動。
    “蕭湛，你今日擒了我有什麼用，就算我死了，無非就是落得個妖言惑眾的名聲罷了，但是你呢，你最敬愛的父皇死了，蕭宸死了，你一定很難受吧？”何世景見大勢已去，突然看著蕭湛哈哈大笑了起來。
    蕭湛看了他一眼，對他咧嘴笑了笑，看向身後。
    “是嗎？朕不是好好的在這兒。”來人一身便裝，但難掩渾身尊貴之氣，霸氣渾然天成。
    何世景滿臉不可置信，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念道：“蕭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