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帝都東方的天邊才剛剛翻起魚肚白，一兩聲雞鳴從郊外清幽地傳來，一大一小的兩人穿著布衣駕著樸素的馬車在眾人都還在睡夢中時悄悄地出了帝都城。
    馬車上傳出孩童特有的稚嫩聲音：“流光，以後你要叫我沉小湛。”
    另一個駕著馬車的少年不耐煩地回答：“知道啦，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恍然一看，少年眉清目秀，探出車外的孩童生動可愛，可不就是蕭湛和流光兩人。
    早就摸清了流光的性子，蕭湛也不介意他的無理，兩人相處他也不會端什麼太子架子，因為流光不是他的下屬，而是他的同伴。
    蕭湛覺得這皇城外的清晨空氣真是不錯，所以他也不再待著馬車裏，而是出來坐在了流光身旁。
    “流光，你說師父什麼時候回來？”兩人在路上也頗多無聊，於是蕭湛問道。
    流光側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說：“這才多久，你就想他了，我看真是沒有他你就活不下去。”
    蕭湛臉一紅，說：“胡說什麼！”他隻是問問而已。
    “哼！”流光懶得跟他理論，不答。
    一上午的時間兩人已經到了離帝都很遠的地方了，馬車行駛得也漸漸緩了下來。
    “嘿，熱騰騰的包子呢，新鮮出爐的肉包子呢。”吆喝聲從那邊的小攤上傳來，流光咽了咽口水，駕了一上午的馬車他確實有點兒餓了。
    “要不，咱買一個吧？”流光問蕭湛。
    蕭湛有點兒糾結，隨後搖搖頭，說：“不行，包袱裏還有幹糧，銀兩得留著。”兩人出宮並沒帶很多東西，就隻帶了一些幹糧和一小袋碎銀，加上一兩件粗布衣服。畢竟兩人是出來曆練的，不是享受的。
    流光聽了也沒怎麼失望，直徑進馬車拿了點幹糧吃著。不過這皇宮中的幹糧確實不錯，做得很好，也不算委屈。
    兩人吃著幹糧，慢悠悠地駕著車，還是相當愜意的。
    不過越往南，蕭湛就發現問題了。這鄉鎮田野上勞作地基本上都是婦孺人家，很少有見到年輕力壯的男子，而集市上，沿街叫賣的也多是婦孺之流。那麼，這些男人都去哪裏了呢？
    蕭湛想到了一個可能，之前父皇說過何家聯合陳家暗中練兵，用資金征集壯丁，這些男人是不是都去當兵了。想到這裏，蕭湛感到心中一寒，如果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軍隊的人數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流光，我們先去南方陳家吧。”蕭湛斂下心神，對一旁駕車的流光說道。
    流光回頭，問：“陳家？那不是離督統府很近，你去那裏幹什麼？”他倒不是怕再被抓回去，他隻是疑惑蕭湛的決定罷了。
    蕭湛側過身，伏在流光耳邊，低聲說：“我懷疑陳家暗中私自練兵，而且數目不小。”
    流光一驚，沒想到會是這樣，那不是意味著陳家想造反。
    “不過，就我們兩人真的可以嗎？”流光問道，他自己倒沒有自負到能弄垮陳家，而蕭湛那小身板就更不用說了。
    流光說得並無道理，不過蕭湛可不是臨陣退縮的人。他說道：“不，我們並不必弄垮陳家，隻有找到陳家私自練兵的證據就可以了，到時候找人交給父皇，自然有人會對付他們。”
    “你父皇知道這件事嗎？”流光又問。
    蕭湛點頭，說：“父皇知道一點，隻是沒有證據。流光，你願意冒這個險嗎？”他還是要問明白才行，畢竟流光不是他的下屬，他有選擇的權利。
    流光聽聞咧嘴一笑，說：“我這不是厚著臉皮吃你的住你的嘛，當然得跟著你了。”
    蕭湛正色，說：“我認真的。”
    流光不笑了，答：“我也是認真的。”
    最後兩人相視而笑，不再提此事。
    晚上，兩人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停下馬車，就在馬車裏過夜了。
    第二天天剛放亮，兩人就又駕著馬車繼續前進。就這麼過了兩天，他們的目的地才終於到了。
    今天肚子同時了，本來以為碼不成了，但還是咬牙碼了點，大家將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