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流光對這個地方很熟悉，他拉著蕭湛左拐右拐後就進了一個小巷子，巷子清幽樸素，看樣子這裏應該是府內下人長居的地方。這個地方沒什麼侍衛，倆人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流光放開蕭湛的手，背抵在一麵牆上喘著粗氣。蕭湛看了四周一眼問：“我們要從哪裏出去？”
    “這巷子後麵有個小門，那是下人出去買東西的進出口，我們就從那裏出去。”流光站直了身，對蕭湛說道。
    歇了幾分鍾後，倆人就沿著巷子走，那小門在巷子的盡頭拐角處，不一會兒就到了。倆人打開後門，沒想到這裏也有著兩人把守，看見流光和蕭湛現身後就叫他們出示出入證件。
    流光假裝向懷裏掏著東西，隻是一邊悄悄地給蕭湛使眼色。蕭湛心領神會，隻是眼色中帶有猶豫，最後一咬牙，在流光從懷裏掏出一包胡椒粉撒向侍衛時一下子跑了出去。
    蕭湛跑得極快，大概已經跑了幾條街的樣子，隻是後麵的流光還沒跟來，他有些擔心。就躲在一個小巷子的木桶後麵，暗中觀察外麵的情況。
    突然他被人一下子扯了出去，一個晃神就處在了屋簷上，下麵是流動的人群，可就是沒找到流光的身影。蕭湛轉身看清了扯他的人，發現是本應該離開的師父。
    他隻是暗中高興了下，就立刻對練非雲說：“師父，流光他還沒來。”
    “放心，他沒事，馬上就到了。”練非雲看了眼下麵的街道，篤定地回答。
    果然，不一會兒下麵擁擠的人群裏就出現了流光的身影，他身形有些不穩，可能受了點傷，隻是依舊在四處轉悠，大概是在找蕭湛。
    “師父。”蕭湛喊了一聲後，練非雲就飛身而下，像之前一樣不給流光掙紮的機會就將他提上了屋簷。
    流光站穩，看了練非雲一眼，說：“那些盯著你的侍衛對你果然沒用。”
    練非雲不答，注視著下麵逐漸遠去的搜查隊。
    “現在我們怎麼辦？”流光繼續問道。
    “回去。”
    “回哪裏？”流光問。
    “帝都。”
    流光顯得有些驚訝：“你們是從帝都過來的嗎？莫非是在朝廷當官的？不過看你這樣子也不像。”
    蕭湛和練非雲聽聞笑而不答。
    突然想到什麼，流光向督統府的方向望了望，嘴裏想要說些什麼，可終究沒說。
    “走了。”練非雲說了一聲後，提著兩人下了屋頂，穩穩當當地落在街道外的郊外處。那裏已經備好了馬車。
    當三人上了馬車，不用人提醒，那馬夫就立刻驅馬，駕著車開始向帝都的方向駛去。
    這一路經曆這麼多事，總算是要回程了。
    三人坐在馬車裏，心情放鬆了不少，因為之前奮力奔跑的原因，蕭湛現在有些昏昏欲睡，
    他耷拉著眼皮坐在座位上半醒半睡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流光心裏也輕鬆了不少，就算沒拿回契約，好歹他也找到了練慕辭這麼大一個靠山，不怕督統來抓人。隻是想著現在還是奴籍的身份，心裏終究還是有那麼點兒難受，盡管他沒有表現出來。
    沒想到在他晃神之時，一件東西遞到了他的眼前，他的雙眼驀地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它。
    這東西赫然就是他的賣身契！
    “你．．．你竟然真的拿到它了。”流光接過契約，語調有些不穩，難以置信地對練非雲說。
    練非雲隻是搖了搖頭，開始閉目養神。
    流光見他不願再說，也不多問，從懷裏掏出一個火折子，吹燃後就將契約點燃。他將半個身子湊到車窗外，使契約燃燒的灰燼全都落到外麵。看著飄在泥土上的煙灰，流光心裏長舒了一口氣，這困了他十多年的枷鎖終於解除了。
    他重新坐回座位，看著練非雲，對他鄭重其事地說道：“練慕辭，謝謝你！”
    練非雲聽聞抬頭瞥了他一眼，算是接受了。
    蕭湛徹底地睡著了，整個身子也向左邊倒下，頭幾乎全都枕在了練非雲的腿上，有時還舒服地蹭了蹭。練非雲低頭看了他一眼，最後摸摸他柔軟的頭發，任他睡著。
    就這樣，三個人向著帝都的方向前進，這算是一次歸程。隻是對於蕭湛來說，這不是曆練的結束，而是還沒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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