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紅線隱約 第四章 白鱖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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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之中有十大古老家族,非尋常勢力可比,個個都是實力雄厚,不容小窺。而這十大家族之中又以君家為尊,據傳聞,君家的實力並非表麵這般簡單,因此其他九大古老勢力都對君家防範的很緊。
這君家自出現時就神秘得很,也沒人知道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在短短數百年內便一躍成為十大古老世家之一,即使另外九大世家毫不留情的打壓也不能阻止它的崛起。又經過近萬年的經營,漸漸領先到了其他世家的前麵,奠定了它在凡界的無上地位。
外人可能不知道,可君慕情在君家生活了數十年,又曾多次打探過君家秘史,自是知道在君家之中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其中就有一個僅君家主家之人知道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這數萬年來,君家主家高手、人才層出不窮,一個一個都好似沒有瓶頸一般快速突破,比同一代的人更快的爬上頂峰,可也從未有過一個君家主家之人能成功飛升進入天界。
而旁係卻人才凋零,高手稀少,偶有天才出現也會迅速被主家拉攏,就如現在的君玄一般。
這一切皆是因為君家主宅內一神奇的湖泊——菱湖。它並不能冒出靈氣,也不能助人快速修煉,但若是正遇到瓶頸之時,便可到這菱湖中央建的湖心亭中靜坐一會兒,自然會福靈心至,修為也會水到渠成。
但是,它卻有一個極大的缺陷——不能助人晉升法相境,成就法相之身,飛升仙界。而君家之人大多利用它來突破,以至於漸漸產生了依賴性,而且為了保證君家能夠經久不衰,也無法放棄它的使用。
菱湖最神秘的一點就是從沒有人能夠進入它的底部。這數萬年來,從來沒有過。即使……是君家之人。
但有一個人卻……
“呀!你在幹什麼啊!”見到這一幕,即使是君慕情見多了君玄的神奇之處,也不免驚訝。
原來,這廂,君慕情正發呆神遊;那廂,君玄卻在這菱湖之中釣魚?
額……
真是無法理解他強大的神經……
等等……
他居然還真的釣起了……
一條魚!!!
這還真讓人匪夷所思。應該說真不愧是君玄嗎?這該死的作者幹嘛這麼寵愛主角啊!還給不給我們這些命中注定的反派一點活路啊!就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沒有麼?
蒼天呐!救救我吧!
……
好吧,
君慕情的神經才是真正的強大……
“是……是……是我眼花了嗎?”君慕情一臉震驚地看著君玄手裏提著的魚:“這……這……這是魚?”
“嗯?”君玄有些不解,不就是一條魚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魚看起來也沒什麼不同啊?
“額……”君慕情有些奇怪:“你不知道?這菱湖自君家有記載起就從未有過一條魚。”
君慕情慢條斯理的說著,可猛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
等等!不對,不對。他依稀記得他當年偷聽父親與管家的對話時,曾聽見這菱湖之中其實是有一條魚的,一條,僅有的一條!
這是……僅有家主知道的隱秘。
那……這到底……是什麼呢?
君慕情想不出後麵的對話內容,也不怎麼記得書上的內容,急得繞著亭子轉來轉去,心裏直撓癢。
“怎麼了?”君玄見君慕情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他上下打量這條以君慕情之言不應該存在的魚:“這魚通身雪白,倒是十分漂亮,它的眼睛,”君玄猛地站起來,眼睛直中閃過一絲驚異:“是紅色的!”
君玄並非驚詫這魚是白身紅眼,而是他曾在一本數萬年前的古書上看過一個故事:一個柔順輕盈,不諳人事,隻是水澤一尾小小白鱖。一個少年才俊,雖落難卻仍是將門之後,萬軍之首。第一次邂逅在水澤邊,少年卻為夢魘所擾,驚走佳人。誰料第二次相見在將軍府邸,魚湯見底方知苦苦相尋之人已成盤中之物。
而那一尾白鱖正是通身雪白,眼睛猩紅。
就如……他手中的這一尾魚。
聽到君玄的話,仿佛打開了君慕情的記憶匣子,當年的那段對話,仿佛仍在耳邊回旋。
“主子,您是說那菱湖中有魚存在?”
“嗯,這是唯有家主才能知道的隱秘,是當年父親臨死前告訴我的。
那湖中僅有一尾白鱖,通身雪白,眼睛猩紅。隻有初代家主曾有幸一見,據說,那尾魚乃是數萬年前就修煉成人的妖精,封鎖了湖底的寶藏,非有緣人不得入內。
而這凡界又幾乎無人打得過它,也無人找的到它。
空有寶藏,卻取不得。
這……也是君家人的悲哀……”
還有,當初君玄出現在天界之時,他的身邊一直跟著一位白發紅眼的佳人,還是一尾魚精。
其名為——
“蒹葭。”
君慕情不自覺的吐露這兩個字,語氣之間透露著些許痛苦與心酸,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讓他們攪起一方風雲的天界,那一路上或快樂、或痛苦。
那時的他仿佛一夕之間用盡了所有的喜怒哀樂,卻在最後得到了那樣的下場……
“哈哈哈哈……”
一滴淚劃過半邊臉龐,笑聲之中充斥絕望與痛苦,似乎要把這積壓已久的瘋狂一下子的釋放出來,卻又有一股悲哀圍繞在他的身邊,要把他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
“你……”君玄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這個狀似瘋狂的男子,一瞬間,他覺得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驟然,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狂傲的身影,那人紅衣似火,肆意妄為,傲然獨立……
“我,”君慕情不屑一笑:“無需你同情。”
他傲然昂首,眼眸泛紅,透露出令人窒息的瘋狂。
那一尾白鱖仿佛感受到了君慕情的絕望與悲哀,猛地散發出紅光,輕輕的灑在君慕情的身上,似乎是在安撫他,想要消去他所有的痛苦。
君慕情漸漸冷靜下來不禁自嘲一笑,他怎會這般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你還好吧?”君玄語氣冰冷,眉眼之間染著淡淡的擔憂與關心。
君慕情莞爾一笑,嘴角之間帶著一點苦澀:“無事,是我失禮了。”
他望著君玄的眼神有些複雜,這個人,他一直都看不穿,也分不清他對自己的好到底是真是假。更何況,君玄要對一個人好的時候,這天底下又有幾人拒絕得了。從這冰冷之人身上流露出來的那似有若無的關心對於他這種自小缺愛之人更是致命的誘惑。
“這尾魚……你可知道來曆?”君玄話語間有些遲疑。
君慕情這才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這尾白鱖上。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四周,有些小心地說:“你……可是……蒹葭?”
白鱖快活地擺了擺尾巴,有一道輕靈的聲音在君玄和君慕情腦海中響起:“嗯,吾名蒹葭。”語氣之中是藏不住的歡快與雀躍。
君慕情不禁笑了笑,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總喜歡以“吾”自稱。明明高興地不得了,卻又要故作冷淡,還真是和以前一樣別扭呢。
“你認識吾?”蒹葭的語氣之中是遮不住的驚訝。
“若說你我乃是故友,你……可信?”君慕情不自覺得有些遲疑。
“信啊!”
“為何……?”
“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啊?”
“因為,汝身上的氣息令吾很舒服。”
……
他怎麼會期待這丫頭能說出什麼正常的話出來呢?不過這丫頭倒是和當初一樣,一樣的不諳世事,一樣的……信任他。就算被所有人都鄙棄,還有她,也隻有她,一如既往的相信他,給了他死亡前的最後一縷陽光。
君玄也對這尾白鱖十分無語。這倒是一尾單純天真的魚精,他在勾心鬥角之中呆的久了,也忘了當初的自己,似乎也是如這般懵懂無知,直至……
“有人來了!”
突然蒹葭驚恐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腦海之中,一道紅光亮起,隻一瞬間,湖心亭中已沒了兩人和蒹葭的身影。
“咦?我明明看見君玄與小少爺是往這個方向來的啊,怎麼沒人呢?”
一位老者快速穿梭在回廊之中,轉眼便到了湖心亭,卻什麼都沒看見。
而這老者竟是那君家管家,是奉家主之命來看看兩人之間相處得如何,隻是沒想到竟然沒找到人。他急匆匆地走了,在大宅內探查起兩人的下落來。
菱湖湖麵上,忽的吹來一陣清風,吹散了掛在湖心亭上的白色輕紗,一塊碧色的鳳形玉佩靜靜地躺在玉桌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