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麼辦？拿錢嗎？”同桌同情的看著他。
    唐清沒回答，快速的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隔著陽光，巍峨的教學樓立在他身前。
    打開車鎖，騎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出來。
    他早就打定主意，即使考上了他也不會去上，家裏已經沒有錢供他上學，他必須要去打工。
    在拐了幾個彎後，他來到一家小商店門前，花了幾毛錢打電話。
    “嘟嘟——喂？”
    母親蒼老的聲音響起，唐清沉默的拿著電話，在她將要掛的時候開口：“媽，是我。”
    “是清子啊，怎麼，是不是成績下來了？考沒考上啊？”母親不停的問。
    唐清快速地打斷她：“我沒考上，我要去打工了，就不回去看您了，你要保重。”說完就掛下電話。
    唐清又撥下一串號碼，“喂，白陌，是我。我等會去你那，好，老地方。”
    放下電話，唐清騎車來到一家大排檔，定下位置，要了兩瓶酒，開始灌。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未成年人不宜酗酒，你知不知道啊。”一道聲音砸下。
    唐清沒搭理他。
    白陌收起笑臉，嚴肅地問他：“你真的決定了，打工可是很累的，到那後悔就晚了。”
    唐清抬起頭，微醺的氣息很是誘人。
    他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眨也不眨。忽然撲到白陌的身上，放聲大哭：“小陌，小陌——”
    唉，白陌歎了口氣，他知道這一哭，這表明唐清是真的決定了。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抱著那人兒，坐在那裏。
    那晚唐清在白陌家住下。
    第二天天還未亮，白陌就拉起還沒睡醒的唐清，任命的替他穿上衣服，收拾東西。
    唐清打著哈欠走在路上，用不用這麼早啊。
    白陌嫌棄他走得慢，提前一步到了車站。
    “唐清，唐清，這裏這裏。”
    寂靜的路上忽然響起一個大嗓門，唐清扁扁嘴，果斷的繞開聲源處，他可不想丟人。
    右肩膀突然被人打了一下，“你個死小子，竟然不理我。”
    “馬上要上車了，我們快走吧。”唐清快速的打斷他的嘮叨。他的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白陌咧嘴一笑，勾著唐清的脖子上了火車。
    “來了啊。”
    “上這座吧。”
    熱情的打工者招呼他們。
    唐清眼一掃，找到一塊相比之下還算幹淨的座，白陌上道的在上麵鋪上一層布，拉著唐清坐下。
    鼻尖縈繞著腳臭味，油膩的食物味，還有很多不知名的味道，唐清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討厭自己絕頂的嗅覺。
    一隻手伸過來，帶著淡淡的薄荷清香，“給，我就知道你忍不了這個味。”
    是白陌。唐清接過軟膏，擠出一點抹在鼻翼處，頓時世界清淨了。
    他隻管好他的一畝三分地就行。
    “謝了。”
    “不用，那個本來就是給你的。”白陌伸了個懶腰，嘟囔著。
    唐清勾起嘴角，閉上眼淺眠。
    火車很快啟程，帶著人們的期望向未知的未來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