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半壁江山換卿歸  番外:馮淺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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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馮淺
    有些緣分不到還好,一到,就會將人的心都給改了。
    改了也就改了,但在最後都到了絕路了,也竟然不後悔。馮淺就不明白了,世間怎的會有這般感情。先拋開自己不說,就說敬七手下的殺手好了。敬七手下從來就沒有愚笨的人,但那個殺手竟然傻到為了一個女人去刺殺。
    他刺殺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馮淺的哥哥馮然。馮然可是馭鬼樓的樓主,豈是他能殺得了的。他可是連馮然的麵兒都沒見著,就讓人給殺了,屍體最終落到了何處不知道不說,他的女人也未必知道他肯為了她而冒險。
    馮淺經常歎息這件事情。有一段時間,馮淺常常問敬七:“你不知道你的殺手和司馬鳴歌手下的公玉香香在一起嗎?”
    敬七道:“知道,我原以為他真的隻是為了從公玉香香那裏找出封藏花的蹤跡,所以由了他。”
    “哼!真是可憐,竟然讓手下的人給騙了。”馮淺很是同情敬七,若不是馮淺想要從公玉香香那裏得到一些消息,他是怎麼也不會讓敬七去將公玉香香帶來,敬七也不會知道那兩個人竟然相愛了。
    在馮淺心裏,有件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這件事,也許隻有公玉香香知道,這也是他要見一見公玉香香的原因:獨孤影曾經滿腔熱情,費盡心思和手段要娶秦墨入門。最終卻將那費盡心思要娶的人當成了陌生人。如此可笑之事,馮淺一生也不會忘記。
    ——這件事情,馮淺一直都沒有明白過,他曾以為公玉香香會明白,他想要問一問為何?但當敬七派人去接公玉香香的時候才知道,公玉香香已經死了。那和公玉香香一起的殺手也死了。
    敬七覺得有些意外。因為天苑的殺手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但這一次,天苑的殺手就真地犯了這樣的錯誤。
    馮淺說:“我覺得有一天,我也會因為感情而死,它真地折磨的人好難受。”
    敬七擁著他,仿佛會一輩子都這麼擁著他一樣。
    馮淺問敬七:“你愛過嗎?”
    敬七自然愛過,他就愛他懷中的這個人,但懷中的這人,心心念念都是遠方的無情之人,敬七不覺得南宮九何處好了,馮淺偏就念著那個人不忘了。
    “敬七,若我死了,我也想要和九九成親。”馮淺在敬七的懷裏動了動。他依著這個人,說著要和另外一個人成親的事情。
    敬七寵溺著他,溫柔地笑著,敬七不是一個愛笑的人,更不是一個會寵溺人的人。馮淺讓他做了所有他不會的事情。
    馮淺也會經常將自己的身體交給敬七,敬七也會要,因為他喜歡他,就是這般,任由那個人放肆著。
    隻要那個人覺得高興,一切都無所謂了。
    有些時候,就是這般奇怪,哪怕心裏如同有刀子在攪動,他還是願意這般去做。
    真是奇怪……
    這個人,不像是自己。敬七看著地上的影子說。
    馮淺也看著地上的影子,他反倒是越看越覺得那道影子像自己了。而身旁的影子,似乎正是南宮九。
    馮淺喜歡南宮九,從一開始就是,隻是一開始是半真半假,後來成了全心全意。
    馮淺說:“我好厭恨我大哥跟著我,我大哥總是派人跟著我,總是跟著我,他總將我當做他的東西一樣,但我是一個人啊!”
    馮淺絕望地說著,他希望有人能夠明白他的感受,他不需要那份寵溺,他需要的,是自由,如同鷹一樣,那種翱翔於天際的自由。
    不!如果他是鷹,是翱翔在天際的鷹,那麼,他的腿上也一定有一根線,線的另一端一定在馮然的手裏,他逃不了,永遠都逃不了。
    他憎恨馮然,就是因為那根線。
    許多時候,隻要一想起馮然,馮淺就會嘔血。
    但隻要稍微想一想南宮九,他的情緒便會平緩下來,嘔血也會停下來,他會很輕鬆,很快樂,他會依著敬七的肩膀,會躺在敬七的懷裏。雖然敬七不是南宮九,但敬七的身體厚實,敬七少話,敬七溫柔……靠著敬七,他也覺得很安穩,靠著敬七,他就好像避開了馮然。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這般憎恨馮然了,寧可死也不願意見到馮然了。
    “敬七,若是我死了,九九又不願意帶我離開,你帶我離開好嗎?”馮淺央求著敬七,他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的央求過分。
    敬七也不覺得這個央求過分,敬七應了。
    馮淺高興地笑著,幸福地依著敬七的胸膛。
    也許,這個少年,他想要的,不是感情,而是自由,一個能夠予他真正的自由的人。
    敬七一直都沒有明白這個事實。
    南宮九也一直都沒有明白。
    直到馮淺死,馮淺都恐懼著他大哥。他隻想著,要嫁於一個人,然後徹底地離開馭鬼樓,離開馮然。其他的,不重要,一點兒都不重要。
    如果那個人是南宮九,那就最好不過了。因為天下人都知道,有一個紅衣少年,接了他的彩球,是他的未婚夫,他也曾宴請天下豪傑,大擺筵席,要和那個紅衣少年成親,隻是在成親的前一夜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讓辰風門都毀了,所以喜宴也毀了。
    他想要嫁給南宮九,一直都想。
    終於,在他死後。那個接了他彩球的紅衣少年,抱著他的骨灰壇與他成親了,但他能夠知道嗎?
    敬七不曉得馮淺知不知道。但敬七曉得,有一件事情,馮淺一直都不知道,馮然一直都想要給馮淺自由,很安全的自由自在地翱翔。隻是江湖太危險了,馮然放心不下,沒有辦法給馮淺這樣自由自在的自由。
    終於,在馮淺再也不可能遇上危險的時候,馮然托人將馮淺交給了南宮九。那個時候,馮淺依舊安靜地躺在壇子裏,成了一壇子灰。是骨灰。
    他終於和南宮九成親了,離開了馭鬼樓,離開了辰風門,住在了曾經的南宮山莊。但在南宮山莊外,依舊有十七殺在那裏守著,不讓任何人傷害他,打擾他。
    馮然也一直在距離南宮山莊不遠的地方,一直守著,從未露過麵,但眼睛,一直都望著那三十六座庭院。
    敬七在落霞穀裏,在秦桑的家中,喝著酒,看著秦桑逐漸變老的臉。他玩笑說:其實你也不錯,我還真想,就住在這裏不走了。
    秦桑道:你不要你的天苑了?
    敬七道:要來做什麼。
    秦桑笑了笑。
    落霞穀一直很沉靜,仿佛隻有秦桑一個人住在這裏。
    敬七是個沉靜的人,他在這裏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這裏安靜,很多時候,關上門來,都看不見陽光,仿佛墳墓,仿佛身在九泉之中,仿佛一不留心,就會碰到馮淺的手。
    陰冷的風吹來,仿佛是馮淺在和他開著玩笑,撩撥著他的|欲|望。
    (番外-馮淺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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