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恩的話讓陸淮真相當泄氣，“恩寶，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你的娘家人！”
    少恩的臉變得通紅，一腳踩在陸淮真的腳上，聽到慘叫聲才滿意地收回。
    “趕緊說你有什麼發現，我還忙著呢！”
    “好！”陸淮真咬牙切齒，“我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其實這個問題在赤城的時候也有，你們也都該注意到了不是麼？赤城偏遠，比錦繡城更加靠近邊都。現在朝廷動蕩，雖然真正的內亂還沒有開始，但不論是那些早有反心的諸侯還有關外蠻夷都已經蠢蠢欲動。赤城看起來確實遠遠不如錦繡城，可是如果是在這樣的形勢地勢下，你們也都覺得赤城實在太繁華了吧？”
    少恩有些不耐煩，“跟你說了言簡意賅，你直接說賬目出錯的兩個分莊都入不敷出不就行了？”
    陸淮真皺了皺眉，“恩寶你什麼時候這麼沒耐性了？”
    “赤城有大筆的錢讓百姓盡可能過上安逸的生活，最起碼能夠彌補兵荒馬亂所造成的損失，不過憑著經營一些商鋪以及在有限的土地上耕種，還遠遠不可能做到這些，當然徐師叔所在的鬆陵分莊也是。”
    尹縱橫沒管少恩和陸淮真的小小鬥嘴，他現在隻想弄清楚赤城分莊和鬆陵分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和這兩座城池不自然的“安逸”有關。
    “沒錯，赤城和鬆陵很安逸，而其中最平靜的地方就是兩個分莊。恰好在鬆陵的時候我跟鬆陵城主的弟弟成了朋友，在一次我們喝酒喝得很高興的時候他跟我說伊莊分莊可為了鬆陵出了不少力。我猜赤城分莊也是，想想李子春那不可一世的模樣，好像赤城裏麵他最大了。”
    陸淮真模仿著李子春像個粗鄙的商戶老板一樣跟他們說話時的模樣，確有幾分相似。
    少恩皮笑肉不笑，“如果你隻發現了這些我就當著尹縱橫的麵踢你的屁股，不，當著莊毅的麵。”
    陸淮真下意識地摸了摸屁股，哼笑一聲，“隻有這麼點消息我肯定沒臉回來。最重要的，赤城比鬆嶺要‘安逸’的早，在鬆陵的主食還是混著稗子的高粱麵餅時赤城的白麵供給就不曾斷過。實際上鬆陵的狀況是在一年前才漸漸好起來。李子春跟鬆陵分莊的徐涼以前沒有過多交集，不過在一年前倒是有了走動。而且到現在為止還有走動，作為許久沒什麼聯係的同門師兄弟而言，他們感情恢複得很好。”
    “那你可有調查過有可能是什麼原因導致兩地的賬目在同時被發現錯誤？就算他們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聯係也不至於蠢到在同一時間露出馬腳。”
    少恩毫不掩飾對李子春和徐涼的輕視和鄙夷，實際上他很少掩飾對別人的輕視。他不是覺得做了什麼壞事就大逆不道天理難容，少恩最看不過去的不是犯錯，而是犯了錯卻還愚蠢地被人發現。
    “那你就真的高估他們了，賬目出錯是因為赤城分莊的賬目其實是鬆陵的，鬆陵的賬目是赤城的，他們完全調換了。”
    “這樣啊！”少恩笑了笑，“看來為了讓我們發現賬目有問題靜風真是煞費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