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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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輪孤懸,月色空濛,兩岸山峰隱藏在黑暗中失去了生動的細節,隻有一道剪影貼在幽藍的天空。
“莫雨……莫雨……”林淺輕輕喚道。是了,他不會醒了。過了這麼久他還是這麼傻。林淺輕輕撫摸著他手臂上那道長長的如蜈蚣一般的傷疤,“莫雨哥哥,對不起了……這樣也好,你恨我了就不會再被我連累了。”她取下係在他腰間的玉佩,深深看了他一眼咬咬牙轉身離去。
莫雨睜開眼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手臂上殘留的餘溫清晰的告訴他自己所求的不過是一個笑話。
那是十年前的一個夏夜。他和林淺被派到西北完成一件刺殺任務。
然而林淺年輕氣盛,他阻攔不力,致使她陷入險境。他一人與十二禁衛拚死周旋,身負重傷,終於救出了她,這道疤痕就是在那時留下的。
月光下,莫雨半仰著臉,疏淡的眉目散發盈盈光澤,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半垂著眼,輕聲道:“你喜歡便好。”
蕭府。韶光水榭。
天上的月光與人間的煙火相交輝映,一起投射在碧波蕩漾的湖水上,月光水色纏綿成一派迷離光幻的情景,好不醉人。
“你去找他了?”
林淺纖弱的身子僵了一下:“是的。”
“誰讓你去找他的?”一聲清脆的瓷器摔裂聲,夾雜著怒氣。
林淺半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你要的不過是可以牽製住辰王暗衛的令牌而已,這些七殺門都可以為你做到。”她將玉佩塞入他的手中,“這樣不是兩全其美了?我不用接近辰王而你也不用擔心暗衛。”
他不再說話了,抬手輕輕摩擦著她的臉頰眼底滿是憐惜。
她笑著蹭蹭他的掌心,兀的頸間一痛意識開始渙散,她聽見他的聲音低低柔柔的一聲歎息:“淺淺,你真傻。”
再次醒來她已經被置於一床軟榻之上,前方隔著一道錦繡山河圖屏風。暗黃的燈光將兩道人影投射在屏風上。
“這次做的很好,有了這個玉佩七殺門再也無法阻撓本王了,哈哈,事成之後本王會向皇上進言封你為吏部尚書。”
“多謝王爺提拔。”
“她不會惹來什麼麻煩吧?”
“王爺放心,她早已眾叛親離不會再有後顧之憂。”
“哈哈!好!本王就是喜歡你夠狠!”
林淺死死咬住下唇,徒然間天地都荒蕪起來,她站在那裏空茫茫和孤獨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天空空得黑如鐵幕,將她前路包圍。她眾叛親離,天怒人怨,師傅厭惡她,莫雨恨她,就連蕭衍也要拋棄她。嗬!她被全世界拋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