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爾林原本想在晚餐時將格雷諾耶正式的介紹給自己的母親。然而不巧的是，這位貴婦人正在另一位女士家參加晚宴。
    用過晚餐，格雷諾耶提出要回勞德先生那兒一趟。
    “嗯，我送你，你等等！”亞爾林急匆匆的往房間趕，抓起一件不那麼顯眼的衣服往身上一套。
    “好了，我們走吧。”亞爾林的發絲淩亂，甚至還扣錯了一枚紐扣。
    格雷諾耶的目光在亞爾林微敞開的領口轉了一圈，嘴角勾了勾，用眼神向他示意：“扣子。”
    “嗯？”亞爾林眉頭微皺著，眼裏閃過詫異的神色。寶石藍的眼睛在昏暗的天幕下，仿佛滿含星光。
    格雷諾耶俯身替他扣上，手指恍若不經意的劃過亞爾林的頸側。
    “好了嗎？”在格雷諾耶替他扣上紐扣的時候，亞爾林的耳尖已經微微發紅。
    “嗯。”格雷諾耶從善如流的收回手，聲音低沉。亞爾林揉了揉發癢的耳朵，跟在格雷諾耶身後。
    大街上的人不算少，但人們卻似乎若有若無的和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亞爾林悄悄打量格雷諾耶的側臉，感覺這樣的場景熟悉的驚人，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怎麼？”格雷諾耶側頭，看向亞爾林。
    亞爾林回以一個微笑：“以前……也是這樣。”
    格雷諾耶腳步頓了頓，沒有說話。
    香水鋪離亞爾林的莊園並不算近，走路要大概兩個小時的路程。他們來時是乘坐馬車的，但由於亞爾林的私心，他拒絕了管家為他們提供的馬車，而選擇了走路。
    “格雷，我們現在走了有多久？”
    “半個多小時。”
    亞爾林輕笑：“已經半個小時了啊，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早就累的走不動了。”
    格雷諾耶靜靜的聽著亞爾林懷念的話語，眼中流動著淡淡的暖意。他斟酌著語句，最後吐出三個字：“你很好。”
    亞爾林咧開嘴，笑的東倒西歪：“以前你可沒少背過我，你真的覺得很好？”
    格雷諾耶看他一眼，輕飄飄的扔下兩個字：“很輕。”
    亞爾林的笑容僵在臉上：“好吧，畢竟那時候我還小呢。”聳了聳肩膀，不再言語。
    沉默的走了一會兒，亞爾林冷不丁的說道：“都過去十年了，我是不是變了很多。”臉上雖然笑著，話裏卻帶著些傷感。
    格雷諾耶看他一眼，突然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
    亞爾林愣了一秒，才想起應該追上去。
    格雷諾耶站在一名賣水果的姑娘前。姑娘長相秀美，即使穿著粗布衣服，也掩蓋不了她的眉毛。
    “先生，要買些嗎？一蘇爾兩隻。”
    格雷諾耶將錢幣放入姑娘手中，看似漫不經心的從籃中拿了兩枚黃澄澄的水果。
    掃了一眼笑的燦爛的姑娘，格雷諾耶鼻翼微扇，目光閃了閃。“走了。”格雷諾耶轉身，拉過明顯還在狀態外的亞爾林。
    亞爾林的目光在姑娘的臉上一掠而過，隨即揚起被塞進了他手中的果子：“給我的？”亞爾林笑的燦爛。
    “嗯。”格雷諾耶認真回應，目光深邃。
    亞爾林同他對視一秒，果斷移開目光。眼睛裏卻似乎有水光泛濫。
    “你現在居然也會付錢了，”亞爾林眨掉眼鏡候中的水汽，笑著看他，“看來勞德先生教會你不少啊。”
    格雷諾耶看他一眼，不說話，低頭咬了口黃澄澄的果子。汁水誘人的香甜散發出來，亞爾林被這香氣誘的心癢，也不管這水果是不是幹淨，也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
    齒頰留香。
    亞爾林眯著眼舔著嘴角的水漬，嘖著最細細品嚐。這會兒他倒是不急著將果子立刻吃掉了。
    “你挑選水果的本領還是一流，每次給我的果子都那麼甜，看來你以後就算是不做香水去做個水果商人也能養得活自己啦。”
    亞爾林隻是打趣，格雷諾耶卻一口將果子連核一起吞掉，認真的說：“要做香水。”
    “噢。”眼前的格雷諾耶莫名的嚴肅，亞爾林愣住，低頭咬了口果子，岔開話題，“勞德先生對你還好嗎？”
    “嗯。”格雷諾耶喉嚨裏應了一聲，眼睛卻盯著路過的一位貴族小姐。
    亞爾林突然有點沮喪：“……你都學會敷衍了。”
    “沒有。”格雷諾耶飛快的收回視線，“她身上，有你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亞爾林突然感覺到格雷諾耶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危險。亞爾林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格雷諾耶卻緊逼了過來。
    “你的身上……也有。”格雷諾耶扇動著鼻翼，微眯的眼底閃著幽光。
    “呃……她、她叫愛麗絲，前幾天才剛認識。實際上我已經和她有好幾天沒見了，”亞爾林瞪大眼睛看著他，“你的鼻子是狗做的嘛！這都能聞得到。”
    格雷諾耶冷哼一聲，終於直起身：“我以為……”他的話沒有說完，眼睛裏有些懊惱。
    威脅感消失，亞爾林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這樣子的格雷有點可愛。是擔心自己有了新朋友嗎？亞爾林的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容：“我說格雷，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吃醋？”格雷諾耶皺著眉，冷冷一笑。
    亞爾林摸摸鼻子，好吧，他不該開格雷的玩笑的。亞爾林幹笑兩聲，嘴巴開合著正想換個話題，卻見格雷諾耶的目光一瞬間變得危險，將他一把拉到了身後。
    亞爾林被他扯的一個踉蹌，正納悶呢，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猛然響起：“你是誰！快點放開亞爾！
    亞爾林有些尷尬，想要掙脫格雷諾耶緊拽著他的雙手，卻無奈的發現後者拽的更緊了。
    “格雷，放開。”亞爾林在他身後小聲說道，表情雖然有些無奈，卻並沒有生氣的意味。
    在亞爾林看不到的地方，格雷諾耶的表情又冷了幾分，僵持了幾秒鍾，終於抿著唇鬆開了他。
    轉眼間，愛麗絲的仆從已經趕到了他們這兒，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格雷諾耶，一時間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亞爾林終於感到尷尬，他從格雷諾耶身後走出來：“愛麗絲，呃，你不用太緊張，這隻是一場……嗯，誤會。”
    愛麗絲聞言瞪大了眼睛：“噢，亞爾，雖然我一眼就認出了你，但看到你這樣我還是……嗯，非常驚訝！”
    亞爾林聳了聳肩，露出一個苦笑：“你要知道，貴族也是需要偶爾放鬆的。”
    愛麗絲懷疑的看他一眼，目光又轉向格雷諾耶：“你的放鬆就是和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出來散步……噢，還是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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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在這裏正是難受……碼的正high呢……TT
    室友明天就要去留學了嚶嚶嚶……最近各種瘋玩，所以耽誤碼字了，之後會乖乖恢複正常的……過段時間應該會再開一個坑……目測是現耽吧--，正在弄大綱中。不過這個坑會優先更的==因為怕自己會把它坑掉……
    好了，我到底在說什麼→_→一到晚上就各種餓的不會說話了……
    嗯，下章預告【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