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看起來沒變化。”熒幕裏和我上次看到的那個大黑金剛機甲沒什麼差異，就是覺得智商不一樣了。
    “它一直都這樣，蠢死了。”接觸了幾分鍾，我發現巴斯的性格和巴巴完全不用，如果說巴斯是高雅小提琴拉出殺人的音樂，那麼巴巴就是厚重鋼琴彈出的幼稚兒歌。
    往床裏麵拱了拱，這床墊太舒服，我有點困。
    “我還是不能理解，你和巴巴沒有數據庫是怎麼進行自我控製和正常運行的？”我相信這個問題，就是頭腦發達的範培應該也不能解釋。
    漂浮的小熒幕又彈出了操作台，“沒關係，智商不高的人都不理解古德拉發明我們的原理。我看你的長相，就知道的智商不是很高。”
    “隨便評價別人的長相和智商，不是紳士的行為，巴斯。”
    “沒關係”優雅的男聲依舊動聽，“紳士是形容人的，我是機甲，我不是人。”
    巴斯說的相當有道理的樣子，我竟然無言以對。
    “你剛才看到伊伊姆花了吧？能承載那麼多水的花竟然還能飛起，你不覺得奇怪嗎？”
    回想了下伊伊姆花飛起的壯麗場景，我點點頭，“確實很奇怪。”從床頭抽出被子蓋在身上，被子上麵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淡淡的，真不知道這個機甲被埋在地下這麼久，怎麼會被子上麵還有著清香味？
    “伊伊姆花飛起的原理非常簡單，但是我不想解釋給你聽，因為你肯定不懂。”
    “那你幹嘛還要開這個話題？”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煮了肉湯，卻隻讓你聞聞味道的戰術？
    “我隻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是你不能理解的。你連最簡單的都不清楚，更不要說其他複雜的。”
    “巴斯，你其實就是想說我笨吧。”
    “對。”
    突然床四周有東西啟動的聲音，像牆一樣的東西從四麵升起將我包圍，很有安全感。我拉著被子往上蓋蓋“這是什麼？”
    “這是睡覺用的隔離牆，以前古德拉睡覺的時候有這個習慣。”
    “好習慣，可是你不是金頓的機甲嗎？”金頓使用的機甲熟悉古德拉的生活習慣，聽上去也是蠻奇怪的。
    “那是因為。”優雅的男聲不緊不慢的準備給我解釋。
    “我知道，我知道，因為他們是一起睡的。”金頓床頭放的是古德拉的書，書裏麵塞得是兩個人的合照，想想我也懂了。
    “沒想到，你還算是有聰明的地方。”
    “要來點音樂嗎？“巴斯放了一段小提琴演奏，是我從來沒聽過的曲子，以前我也不怎麼聽古典樂。我很難理解一段音樂裏它深層次所要表達的東西，蘭斯倒是很擅長小提琴。
    “機甲的精神原就和人類的人腦一樣，它需要時間成長。”
    伴隨著音樂，巴斯重新開了個話題。
    “數據庫和數據係統，是你們人類賦予機甲的精神原讓它借助外圍力量快速成長的東西。也就是說，即使沒有你們人類的數據庫，隨著精神原的不斷發展，我們機甲也是會有自己的思維和意識。”
    “你這是在解釋我前麵問的那個問題？不是說我聽不懂的嘛？”
    “這個不是重點。”小提琴的音樂結束了，巴斯又重新放了一遍。“但是機甲的精神原如何自己發展並如何發展的完整都是未知數，這個就和你們人類將小嬰兒養大成人一樣。當時沒有一個專家知道機甲的自我發展時間需要多久，也不知道機甲精神原自己我發展會發展成什麼結果。”
    “而且，你們人類又不喜歡在未知的事情上進行大量投資。”
    本來有點睡意，現在和巴斯聊天精神又振奮起來，“不，不，我們人類會在未知的情況下進行大量投資，那樣東西叫愛情。”
    “嗯，你說的對，古德拉就是這樣的傻貨，他做了這投資然後毀了他一生。”我有點不習慣優雅的男聲變得如此落寞，帶著點悲傷。
    “那你和巴巴就是自己成長的？”聽著小提琴說著悲傷的話題，好像不是很合適，我試圖轉移話題。
    “不，我們是在古德拉照顧下成長的，巴巴那個智商要是沒有古德拉的引導，就和白癡沒有兩樣。它那個蠢蛋，怎麼可能自己成長，種子也分好壞，不是所有種子你澆水它都能長出芽來。”
    巴斯一提到巴巴，整個低沉氣氛就被打破了，充滿了激進的情緒。
    “巴巴是典型的精神原發育緩慢，就是所謂的智障，它笨的我作為機甲都看不下去。但是，古德拉從來沒放棄過它。”
    “從來沒有過。”
    這時，一個女聲響起，“嗶嗶，外線連接外線連接，正在接通，正在接通。”
    “巴斯，巴斯你睡醒了？巴斯，我是你的巴巴。”相當耳熟的聲音，是那個大黑金剛，“巴斯，我現在在威客軍校的地下庫，你睡醒了，我們就一起去找古德拉。巴斯~巴斯~”
    “我聽見了，蠢蛋，不要再吵了。”
    “歐~巴斯，我遇到個和古德拉一樣能聽見我們精神原的人。就是看起來長得瘦了點，沒有古德拉壯，巴斯~”
    “我知道了，蠢貨，一會兒再聯係你。”
    應該是巴斯中斷了聯絡，整個操作室又安靜了下來，“你看，這麼多年不見，它依然那麼笨。”
    “我覺得不是它笨，是你太聰明了，巴巴不知道古德拉已經死了？”
    “你說的對，是我太聰明了。”還真是一點不謙虛，讓我想到了它的前任主人，金頓。
    那個男人臉上寫著美人兩個字，氣場上卻寫著王。
    “巴巴知道古德拉死了，隻是它不相信罷了，就像我們機甲會假死一樣，它認為古德拉還活在哪個地方，隻是我們不知道。它總是說金頓都還活著，古德拉怎麼可能會死？”
    “我比較好奇的是，機甲假死是什麼東西？”
    我的機甲知識真的是太匱乏了，今天學習到很多沒聽過的知識。
    “假死就是從外觀看來我們的能量已經用盡，但其實我們隻是在休眠狀態，不過這個技能是我和巴巴特有的。”
    “古德拉賦予我們這個技術，隻是為了能讓我們和人類一樣能正常睡覺罷了。在假死的過程中，我們會修補數據和維護身體。”
    真是好強大的技能，“聽上去，古德拉是個很有才華的人。”
    “當然，他非常有才華。他要是能不把我和巴斯設計為情侶機，我會覺得他更有才華。”
    “情侶機？”
    “是的，這個是情侶機甲的簡稱。我和巴巴，能隨時隨地知道對方在哪裏，對方是不是假死狀態，或者是對方是不是真死了。”
    “我們在任何狀態下，都能聯接上對方，這點讓我覺得很討厭。”巴斯抱怨的口吻，讓我覺得他就是小孩。
    “討厭？其實不討厭。”我覺得還蠻不錯，“你們做到了很多人類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隨時都陪伴著對方。”
    “以前還有古德拉陪著它，現在就剩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