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夢魘
    從冥界轉了一圈回來，蘇銘言還是呆在租的房子裏，指尖不去觸碰電腦也不戴耳機，那些安靜真是不習慣得很。
    回去坐了良久，蘇銘言終是拿著自己的睡衣進浴室衝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興許是被熱水熏得頭都有些暈眩了。
    蘇銘言想到那塊玉牌。
    將東西拿出來握在手上，躺進被窩。
    還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蘇銘言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有些東西似乎悄無聲息的襲擊他的記憶。
    不一會，蘇銘言沉沉睡去，手間的玉牌在掌心逐漸發出光熱。
    夢中，恍惚進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有些片段在眼前晃過，蘇銘言看著那些嬉戲的影子，始終看不真切麵容，在空氣中的聲線也似乎扭曲。
    蘇銘言突然發覺自己的手逐漸染上鮮血，彌漫在空氣中血腥味的濃重，以及誰的哀嚎。
    有誰踉蹌的過來了，身影逐漸放大清晰。
    蘇銘言眯著眼睛去看，那是一張與自己相似的麵容，眼中滿是戾氣。
    然後一把什麼東西直擊自己胸口，劃開血肉。
    一隻手被伸進了身體裏，有什麼東西被拿了出來，血淋淋的。
    蘇銘言發覺自己開不了口，任由那個“他”在自己麵前生吞了自己的心髒。
    沒有痛的感覺，就是呼吸一片壓抑。
    蘇銘言感覺自己腿軟了，跪了下來。
    腳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落下的一麵鏡子。
    蘇銘言難耐的喘息著，猛然瞥見鏡中自己的麵容。
    那竟不是自己原本的模樣，而是出現一張與炎烈一模一樣的臉。
    蘇銘言瞪大著眼，一口血噴到鏡麵上，終是模糊了炎烈那張臉。
    ···
    做了的噩夢。
    蘇銘言第二天早晨起來捏著眉心感覺頭都是別人的了。
    樓下有人在狠命的按著喇叭製造噪音，蘇銘言被擾得一陣煩厭推開陽台的玻璃門望下去，炎烈那輛招風的破車醒目的出現在眼前，噪聲依舊。
    蘇銘言喜靜，即使知道這人興許是一片好意來接自己去學校的，可這也不足以令他心情愉悅，反而又是不爽的使了個彈指，一道光飛出去直接穿破了炎烈車右邊的後視鏡。
    “啪”的一聲裂了，炎烈似乎是收到了警告住的手，周圍才得以安靜。
    進行簡單的洗漱，蘇銘言胃裏一陣莫名的翻騰，也沒想著多墨跡，拿上該帶上的必用品下樓直接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
    炎烈看這個蘇銘言皺眉一臉被虐過的模樣沒急著開車，略表擔憂的問：“怎麼了？臉色怎麼差？”
    蘇銘言眯眼，看著這張昨天夢裏出現過的臉，不由自主的移到他胸口的位置定定的盯著，也不說話。
    炎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什麼問題麼？”
    問題大大的。
    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真的是夢麼？還是卻是存在過？
    蘇銘言心猿意馬衝炎烈擺擺手示意沒事，叫他開車。
    這個點正值行車高峰，過往車輛眼睛都是應接不暇的，蘇銘言窩在椅子裏沒給炎烈分心聊天的機會，他眼睛百無聊賴懶懶的掃著外麵。
    突然一道什麼影子在眼前閃過，不遠處騰的像是有車撞在了一起，炎烈猛的一個刹車可也來不及直接撞上了前麵車子燈尾，之後車身又是一陣晃動明顯也是被後麵的車追尾了。
    蘇銘言上車沒有係安全帶，可看到情況不對有給自己下了個結界保護著撞到擋風玻璃上也沒被傷到。
    可炎烈不一樣，他開安全氣囊的時間也沒有，一把給撞到了方向盤上。幸好有安全帶綁著也不是很嚴重，但是見血了。
    蘇銘言轉頭去扶他：“喂！你怎麼樣了？”
    炎烈估計是被撞暈了，抬眼時一臉迷茫的，額頭上的血滑了下來過了眼角再落下，滴在衣服上。蘇銘言見著模樣手指不自覺抖了抖，猛的抽回手，下車了。
    “砰”的一聲關車門門的聲音，以為就能隔絕那一切了麼？
    怎麼了？
    蘇銘言問自己。
    該死的難道是因為那個亂七八糟的夢？
    真是麻煩！
    蘇銘言煩躁的眯了眯眼。
    還有剛剛那個是什麼東西？
    發生這起車禍的事端貌似是十字路口的兩車相撞，幸好這會行車速度不是很快，不然這連環追尾非得要上一打人命不可。
    蘇銘言離十字路口的地方並不遠，他是有感覺什麼怪東西的出現，遠遠的看過去察覺要一陣非常人所帶來的壓抑，貌似看到還看到半空中飄忽著一個白色的人影。
    他因為近視的原因視線一陣模糊也看不清那東西的臉，但是感覺挺熟悉的。
    林憂夜？
    這個名字莫名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蘇銘言一驚再想要走近些看清那個身影時，被旁邊一輛車的車主突然打開的車門擋去了路線。
    蘇銘言收了下視線再看回去的時候那影子已經不見了。
    該死。
    蘇銘言不爽的瞪了那礙事的車主一眼，那人就速度縮回車裏去了。
    蘇銘言趕忙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地點果然是熟悉了幾分的，不遠就是醫院。
    沒錯，這就是他眼睜睜看著林憂夜出車禍的地方。
    那是死後的陰魂不散麼？
    蘇銘言如此猜測著，可是轉過身後眼前卻是一片空曠，方才排成長隊的車輛竟然皆是不見了蹤影，包括炎烈所在的那輛車。
    他又眯了眯眼喉結滾動著轉了回去，果然方才前麵的車輛也是沒了蹤跡，留下空蕩蕩的馬路還刮卷著陰風。沒了那些車輛的阻礙，蘇銘言能一眼就看清楚十字馬路的正中央那個白色身影又出現了，然後她飄忽著過來，麵容漸漸清晰。
    果然是林憂夜那以死不活毫無生氣的屍體模樣，眼眶青紫一圈一圈不說，小臉煞白沒有血色應該是理所應當的事。
    這才有做怨鬼的模樣不是麼？
    林憂夜咧著蒼白的嘴：“終於讓我逮到你們了。”
    “你想做什麼？”蘇銘言沒有一點慌亂的模樣，直直對視上她那雙戾氣不輕的眼，問的不輕不重。
    林憂夜頭發似乎一直都是那麼散亂，穿著那件車禍時所穿的白色病服，胸前沾染的也不知道是誰的血跡。
    “哈哈···我想做什麼？”林憂夜聲線如同被什麼東西撕裂一般透著機械的感覺，抬起的右手已經現了利爪，躍著身影“唰”的一下躥了過來，揚手就是給蘇銘言一記鬼爪。
    “我想你們來陪我啊！”
    蘇銘言自不會坐以待斃讓他傷及自己，林憂夜的速度在他眼中不夠快，他微微一側轉開身體，回手在林憂夜的背上拍了一掌。可是接觸到她的時候掌上一片冰涼，已經觸不及防的什麼黑幽幽的東西攀上他的手臂，直襲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蘇銘言即刻用另一隻手掐上了那條貌似蛇形東西的頂端如同在掐七寸一般將東西甩了出去。
    哪知那東西還真如毒蛇一般在空中繞了一圈又回旋竄了過來，直逼蘇銘言的位置。
    真是沒意思。
    蘇銘言眯了眯眼，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了一塊，看著那串東西襲擊過來的速度計算好位置“啪”的一聲彈指，周身即刻現出一個結界，泛著耀眼的白光。
    黑霧被結界的鏡麵擋了個正著，萎靡的反彈了回去。
    蘇銘言在結界中提了提唇角，突的幻出一條鞭子未給那條黑霧由長蛇的形態轉換成其他模樣的機會，跟著一鞭子甩了過去迅速將那東西縛住。
    蘇銘言甩著鞭子帶著那東西在空中甩了幾圈再而轉手鬆開鞭尾對“它”的鉗製，用著慣性將“它”摔到不遠處飄在半空中“觀景”的林憂夜身上，再被她即刻吸收近體中猛然彎著身體從嘴巴裏麵吐出一些黑漆漆的東西，吐在地麵上還在挪動。
    一陣惡心。
    潔癖的某人皺眉，周圍又恢複成大白天的模樣，耳邊車子鳴笛聲響起，還有人坐在駕駛座上粗魯的罵著擋路者的不長眼不要命已經神經病之類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