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感到自己的意識瞬間進入機甲內部，發現李烈陽正順暢無比地對各係統進行優化調整——動力係統開啟，神經元指令接入，目標單元準備就緒，武器裝備速檢完成——機甲在0。01秒內完成各項啟動。
    “現在，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操控機甲——就像你在天網上玩的一樣。注意，打擊目標正前方。”——那裏有測試標靶。
    如果有什麼問題，李烈陽可以隨時調整，第一機甲師擁有絕對指令權。不過老祖感到，以自己的神識強度，這個“絕對指令權”可以隨時剝奪；隻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盡量把自己的精神力波動壓製到最低。
    老祖於是像林青羽一樣做出抬腿，轉身等動作，看起來跟控製傀儡差不多，不過模樣蠢斃了。
    “沒什麼好玩的麼？”老祖十分想耍一套“明月共潮生”秀秀刀法，或者抬手一個“雷火彈”，卻擔心係統不支持——這種事在天網上已經發生好幾回了，怎一個鬱悶了得。
    眼睛瞟了瞟四周，老祖忽然發現側壁的一個凹陷處竟然插著一本書——《機甲安全駕駛指南》——居然是紙質書籍，有巴掌大小，三指厚；裝訂精致，黑色外皮，內頁菲薄，不過經過特殊處理，具有防火防蛀防潮等特點。拿起來還有點壓手。中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字，還有各種公式和示意圖。
    “這個不錯。”李烈陽忽然說，“源於NE創始人對貴族派的堅持。經過數代的修訂，內容權威，可以作為部隊和學校機甲訓練的標準教材。不過要拿出去必須經過第一機師的首肯和三層解鎖。機甲報廢時，該書要和整機一起被原廠收回。”
    老祖汗了一下，難得李隊長竟能說這麼多，看來對這本書很是推崇。青彥迅速翻了一下，一目十行地將內容印入腦海——雖然不是很懂，但可以留到以後研究。
    “以後我可以給你發一個副本。”
    “……謝謝。”
    有了這個指南，老祖的行動就利索多了。他迅速做了一個卡式回旋，接著一個阿卡托夫翻轉和三點漂移，基本上手冊上提到的所有二級和三級動作都依次做了一遍。老祖認為，仙家的“日行千裏”雖然用不上，不過世俗的輕身功夫還是可以試一下的。隨即一個“飛花落葉式”，身姿瀟灑無比，近地強攻機甲硬是讓他開出了空域機甲的靈敏飄逸來。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林青雲一驚，立刻通過內頻呼叫李隊長。
    而“飆牙”肋下的旋風雙刀已出手，像兩頭翻卷的巨龍般呼嘯著飆向前方，“嘭”地一聲同時撞上標靶，摧毀標的物的同時將牆壁開出了兩個直徑10米的大洞。
    林青雲兄弟&李烈陽：“……”
    半晌，“咳，你覺得NE會向我們要場地索賠嗎？”林青雲忽然說。
    “抱歉，一時失控。”李烈陽在內頻中淡淡地說，他瞄了一眼操作台，剛剛那個動作，能量儲備下降10%。
    “你真的是第一次操作機甲？”關閉內頻後，李烈陽問男孩。
    “天網上的算麼？”林青彥無辜的看著他，烏黑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極了李隊長養的那隻小奶狗。
    “……”
    之後的時間裏，多是李隊長在做內部調整，並檢測了雙相變換的靈敏性，測試的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偶爾由青彥接手，也是做一些規範內的動作。
    “你們是不是快回去了？”老祖盯著操作台，忽然問——他現在多少可以看出些門道來了。
    “嗯。”
    “你的陣法還沒學完。”
    “還要多久？”
    “你才剛剛入門，”林青彥覺得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普瑞生大師的那個比之前教給你的複雜多了。就算我給你標上節點，戰鬥中你也很難打擊到。而且——那個法陣其實是‘噬魂陣’。”
    李烈陽頓了一下：“怎麼說？”
    “它可以吞噬空間能量和生物的精神力，越是精細的精神力操控，受到的影響越嚴重。你知道，現代機甲都是使用精神力直接控製的，法陣可以瞬間切斷這種連接，使係統陷入癱瘓；雖然有電子助手保護，不過很難保證駕駛員的精神力不會受損。
    “而且這種力量，會隨著吞噬的增多而增強。因為法陣本身是不完整的，對方的駕駛員可能會精神失控，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有體會。”
    李烈陽的神情瞬間變得很難看。駕駛員發狂後會做什麼，這誰能保證？
    “我能怎麼做？”
    “如果不幸遇到了，最好宣布棄權。”老祖不認為學了幾天陣法的半吊子能對付“噬魂陣”。
    “如果是正式戰鬥呢？”
    老祖臉一黑，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使用手動駕駛。”林青彥最後說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我回去後會再給你幾個陣圖，平時多練習感應。如果你能自行找到‘噬魂陣’的節點，在完全發動之前破壞它，你還是有機會的。”
    李烈陽目光複雜的看著男孩，為什麼每次談到這個話題，都有異次元對話的感覺。
    林青彥麻利地解除了神經終端連接。
    “第二機甲師備選數據是否保存？”內部那個低沉的男音問道。
    “否。”李隊長沉默了一下，麵無表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