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蕭然眼裏滿是冰冷的看著眼前那個妝容華麗的女子。
    蕭子晴看著下麵行禮的蕭然，慢慢拿了杯茶品著，像是沒聽見蕭然方才所言。
    良久，她才抬起頭，裝作沒看見的樣子道：“哎呀，看本宮這腦子。都沒看見妹妹已經在下麵行禮這麼久了。”
    蕭然心中冷笑，“無礙。畢竟貴妃娘娘體弱多病，自是一下子沒轉過彎來。我若是斤斤計較，豈不是又成了那不識禮數的小人？”
    蕭子晴的怒火一下子騰騰升起，這不是暗喻她沒腦子？
    “住口！”蕭子晴一旁的太監罵聲道：“誰準你在貴妃娘娘麵前無禮！”
    蕭然淩厲地看向那個太監，“在皇上麵前我也是如此自稱的，莫非公公的意思是貴妃娘娘竟大過皇上？”
    那太監的話一堵，竟是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惶恐地看著蕭子晴。
    蕭子晴眯起眼，心裏暗道了一句廢物。麵上卻是嬌笑著道：“這不識趣的東西可是惹妹妹生氣了？那便拖下去杖斃吧。”
    那個太監沒想到自己竟禍從口出，立馬嚇尿了褲子爬到蕭然身邊苦苦求饒：“娘娘，剛剛是奴才不知規矩……求娘娘饒過奴才吧……”
    蕭然有些嫌惡地看向地上的太監，沒有說話。空氣中的尿騷味讓蕭子晴也頓失好感，擺了擺手，讓人直接把他拉了出去。隨後又覺得汙穢，讓人領著蕭然進了內殿，將外殿快些清理幹淨。
    “貴妃娘娘有何事，可否直說？”蕭然麵無表情。若是以前的她，定會叫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蕭子晴的眼裏忽然湧上了淚，“妹妹……你受苦了。”
    蕭然不說話了，她倒要看看蕭子晴會如何演一場好戲。
    “妹妹，自我和你相見以來，未過多久便進宮了。現如今，也未能在妹妹進宮的時候照顧一二，聽錦繡說，你當初入宮時受盡了委屈。是姐姐不好，這麼多年，妹妹可曾怪過姐姐？”
    蕭然：“沒有。”
    因為不重要，所以如何都與她無關。
    “妹妹，你看你，還是在怪姐姐的。”蕭子晴一人拿著帕子拭淚，我見猶憐的樣子。
    “……”蕭然有些頭疼地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實在是沒有耐心和蕭子晴耗下去。她更想直截了當地知道蕭子晴今天要見她，到底有什麼目的。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她向來不感興趣。
    蕭子晴見蕭然根本沒有理她的意思，頓時臉色一變，也就冷笑道：“既然妹妹不在乎這姐妹情誼，那本宮也就直說了。見妹妹身邊沒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父親讓我問你，身邊是否還缺人。”
    “原來如此。”蕭然麵無表情。蕭靖明則是關心她，實則是想往她和隱逸身邊塞人。無論是因為她身邊的人被隱逸看上，抑或是對她進行監視，都對蕭靖的官位有所幫助。更何況，蕭靖表麵上是效忠隱逸，內地其實和隱語那一派也頗有淵源。但與其有無法預料的因子存在，還不如放在自己身邊好好利用一番。
    但若是一開始就直接接受，蕭子晴和蕭靖這兩隻狐狸肯定會懷疑。
    “我不需要。”蕭然眼裏升起不屑和隱隱嫉妒之色。
    蕭子晴的眼睛轉了轉，心裏暗笑，“妹妹，你要知道。這後宮女人如雲如海，皇上想要什麼女人沒有呢？他現在對你隻是新鮮感，如若將來他厭棄你了，憑蕭家派出的媚女子，多少能扶你一把。而且，借此機會，妹妹也好看清皇上對你是不是真心啊。倘若是真心，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蕭然表麵似乎是動心，但還是倔強地道：“可若萬一隱逸真的被那狐媚子勾去了……”
    “妹妹，你傻呀。你也不想想你是什麼身份，那媚女子又是什麼身份？蕭家真能讓一個不入流的貨色爬到你頭上麼？”
    蕭家還真會。
    蕭然皺了皺眉，猶豫道：“好吧。”
    蕭子晴心底閃過對蕭然的不屑，麵上卻一副欣喜地道：“這樣就對了。”
    ……
    “聽說，你叫霧眉？”蕭然挑了挑眉，伸出手指勾了勾麵前之人的下巴。
    手中的觸感仿若凝脂，柔弱無骨，甚至還有絲絲媚香纏繞其中，是個叫人欲仙欲死的好料子。但是讓人驚奇的不是她的媚骨天成，而是她的長相。
    這明顯就是前幾世的她，冷含香。
    蕭然輕輕靠近那霧眉，見到她眼中清澈如水，一派天真的模樣不禁一怔。
    “回娘娘，奴婢名叫霧眉。”
    蕭然看著她不自知所帶的媚意，苦澀地笑了笑。
    這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那世的程安逸對冷含香具有無法抵抗的執念，現在的“冷含香”不僅乖巧，還帶著徹頭徹尾的媚意。對於他來說，算是巨大的誘惑了。隻是不知，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這“媚女子”是蕭家為一些王權貴族培養的獨特孌寵。據說其身上的每一處都是經人特意調教的，嚐過之人沒有不嘖嘖稱讚的。且這霧眉養在深閨，一舉一行都是按照大家閨秀進行調教，天真不知世事，卻自帶嫵媚。
    這樣的奇女子，對男子來說，是格外具有誘惑的。
    她這次賭，賭的不僅是蕭靖和蕭子晴，更是他的心。或許對於他來說，遠離她才是最好的結果。而且，這女子的長相還是他心心相念之人。
    無論是不是她的前世，這世，她也隻是蕭然。說到底，冷含香的影子，在她身上一點都找不到。而這霧眉，卻是十成九的像。
    是夜。
    雲隱逸一腳踏入宮中，頓時便問到一股濃厚的熏香。但是蕭然派人來說，今晚她會給他一個大驚喜，他便暫且忽視這傳說中的“春香”罷了。
    “蕭然？”
    殿內宮燈隻餘幾盞，視線格外的昏暗。但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這種昏暗還是能夠視物清楚的。可是他明明記得蕭然把內力給書皓顏了……
    朦朧的紗帳內，有一曲線玲瓏的女子正背對著雲隱逸。
    雲隱逸眯起自己的眸子，眼神冰冷的看向那個方向。那個身影，絕對不是蕭然。他慢慢接近紗帳，而後用一旁掛著的佩劍一把掀起。
    “你到底是誰……含香……”
    雲隱逸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那個女子，眼底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