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求你了。”
    席魚跪著看向奄奄一息的弟弟，哀求著自己的父親讓弟弟去看病，收到的卻是父親和他現在妻子的冷哼。
    “看什麼看，這些難道都不需要錢的嗎？本來你爹就沒錢，你們這兩個討債的還來找你爹要錢！”
    “爹，我求你了！你看在娘這麼多年幫你操持家裏照顧阿奶的份上，就給我點錢讓弟弟去看病吧……求你了，爹……”席魚不住在地上磕著頭，額頭上早已是鮮血淋漓。
    席大有些煩躁地一腳踢出去，席魚隻覺自己胸膛一片撕裂的痛感。
    “給老子滾遠點！媽的，哭什麼哭，煩死了！怪不得老子從前賭博天天輸，就是你們兩個白眼狼找的晦氣吧！”
    說罷，他直接將席魚和席牛兩姐弟丟出去家門，放狠話道：“你們要是再來找老子，老子就去把那個賤女人的墓給挖了，讓她沒辦法安生！”
    席魚無措地抱著病重的弟弟，努力將他背在自己身上，“阿牛你別怕，姐姐會給你治病的……”
    小小的席牛有氣無力地趴在自己姐姐的背上，輕輕地用自己的手擦著席魚的淚，斷斷續續地說著話，“姐姐，不哭……姐姐，阿牛是不是要死了？娘娘說過，阿牛會健健康康地長大的……阿牛好怕……”
    “阿牛不怕……”席魚努力憋著自己的眼淚，“姐姐會照顧好阿牛的，阿牛不會死的。”
    “姐姐，不哭……”席牛的呼吸逐漸加重，“姐姐，我想娘了……”
    “阿牛，姐姐帶你去看娘娘。你乖，別睡著了。”
    “姐姐，我好冷啊。”席牛的眼皮不斷地加重，小小的他還不知道麵臨死亡是什麼意思，隻知道自己現在很難受。
    “姐姐，你抱抱阿牛吧。以前阿牛生病了娘也是這樣子抱抱阿牛，阿牛就好了。”
    席魚的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好，姐姐抱抱你。”她輕輕地將弟弟放在自己娘的墳墓旁，“姐姐抱你，阿牛，姐姐抱你……”
    “……”回應她的隻是席牛越來越沉重的呼吸，“姐姐，阿牛困了。想睡覺覺了。”
    “姐姐……哄你睡覺……”席魚哽咽地說著，“姐姐，姐姐給你講故事。。”
    “好……”阿牛用力地咧開嘴笑著，慢慢閉上了眼。
    席魚忍不住自己渾身的顫抖，用力地把阿牛抱在懷裏，“……”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至咬出血，她才崩潰地大哭起來。
    “娘！阿牛！娘，阿牛！嗚嗚嗚……阿魚好累……娘！阿牛！！！！”
    ……
    “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我娘死了，我弟弟也死了……嗚……”
    “真可憐，”男人眼裏發出一道淫邪的光，“那你來我家吧，我照顧你。”
    席魚雖然還小，但是也覺得這人的眼神讓自己特別不舒服，感到害怕，直接就想逃走。
    “想跑！”那男的直接抓住了她，“今天老子就讓你做我的女人！哈哈！”
    “不，你放開我！放開我！”席魚害怕地掙紮著，“我求你放了我，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哼……”男人沒有說什麼，隻是邪惡地笑著，直接弄暈了她。
    ……
    席魚一個人躺在有名的乞丐巷，雖然下半身傳來被撕裂的疼痛感，卻有些開心地笑著。
    很快……很快……她就要去見娘和阿牛了……
    ……
    席魚感受到自己周身忽然有一股暖流襲入，帶著莫名的悸動，顯得格外的不同。
    伴隨著這股暖流而來的是一絲幽蘭香。
    是誰？
    “你醒了。”
    席魚艱難地睜開眼，看到了這輩子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一幕。
    一個女子溫柔地看著她，眼中是她從未感受到的暖意。那種感覺，讓席魚此時覺得自己的心鼓鼓的，用力跳動地掙脫，好像要炸裂開來。
    “你叫什麼名字？”女子緩緩出口的聲音讓席魚開始覺得自己卑微不堪，為什麼會有一個女子的聲音這麼的好聽。她張了張口想要發聲，卻想到自己在被那個男人淩辱的時候發出的嘶啞聲音，忽然驚恐地坐起身來，用被子包裹著自己。
    “別怕。”那女子輕輕朝她靠近，眼裏帶著憐惜之意，“你現在還不能說話是嗎？”
    “……”席魚猶豫了一下，緩緩地點頭。
    那女子輕輕抱住她，“沒事的。既然這樣的話，你以後就跟著我，當我的丫頭，你願意嗎？”
    見席魚緩慢點頭，她又微微一笑，“那我以後就叫你憐兒吧。”
    憐兒……
    席魚，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席憐，貪戀地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耳根忍不住紅了。
    真好聞……
    “憐兒。”她溫柔地拉著她的手，摸向她的肚子，“這是我的孩子哦~”
    席憐看著她的芊芊玉手，白的泛光，膚若凝脂。
    和自己的手一對比，自己的手仿若老嫗一般難看，她忽然就害怕地縮回自己的手。
    “別怕。”女子溫柔地再將她的手拉出，摸向自己的肚子，“你看，他在踢我呢。”
    席憐瑟縮著伸出手撫摸著，眼睛裏忽然炸開驚奇。這種感覺就和娘娘懷阿牛的時候，自己摸阿牛的感覺一樣。
    “感受到他了對嗎？”女子溫婉地笑著，眼裏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真是神奇呢，我自己也沒多大，卻懷上了這個孩子。”
    席憐清楚地體會到自己身旁這個女子的氣息忽然變了，她慌亂地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是個善良又惹人憐的孩子，還想著安慰我呢。”女子的眼裏溢滿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