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
    蕭然看向門外那個侍衛裝扮的人，心中升起無奈，“你怎麼來了？”
    “蕭然，我好想你。”
    蕭然搖頭，“皓顏，你沒必要如此。”
    “這是我的選擇。”書皓顏蒼白的麵容染上一抹笑，“你躲不開我的。”
    “……”蕭然沒有繼續再說什麼。她沒辦法用武力讓他離開，但是會有人請他離開的。
    書皓顏癡癡地看著她，“蕭然，你為什麼要把內力給我？”
    她垂眉看向自己的指尖，“為了還清所有的債。”
    “還完之後好拋棄我嗎？”他有些害怕地衝上去抱著她，“你不會這麼做的對嗎？”
    “皓顏，你放手吧。”
    “不！不可能！”書皓顏赤紅著眸子，“我不會放手。”
    “皓顏，我錯了。”蕭然無力地捂著臉，“一切都是因為我。”
    “……”書皓顏疑惑地看著他。
    蕭然迷茫地撫上他的臉，“皓顏，對不起。”
    書皓顏忽然害怕地抱住她，“蕭然，你答應過，不會離開我的。”
    蕭然死死咬著自己的唇，感覺自己鼻子酸酸的，仿佛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哽咽出聲。
    “……”
    “蕭然，”他漆黑的眸子認真地看著她，像是有著某種魔力，“我願意等。”
    “你願意等什麼？”蕭然忽然嘲諷地笑道，“你可以給我什麼？”
    書皓顏在那一瞬間臉色極為慘白。
    “一個內力盡失，還得靠著我的內力才能混進來的武林盟主，能給我什麼？武林盟主夫人的名聲嗎？”
    “……”
    “書皓顏，我要的是天下。你能給我嗎？隱逸能給我，隱語也可以，但是你可以嗎？”
    “……”
    每說一句話，蕭然都可以看見書皓顏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內力即使有了她的支撐，但是身體一下子並不能很好的吸收。如今更是不顧自己的安危，膽敢闖進皇宮。蕭然不知道，如果自己再給他那麼多希望，會演變成怎樣更糟糕的結局。
    “我……”
    “書皓顏，我玩膩了。”
    “……”
    書皓顏蒼白的臉龐呆愣著看著她，隨後才扯出一抹笑，包容而寵溺地道：“然然，別鬧了。”
    “誰準你這麼喊我！”蕭然直接一巴掌揮向他的臉。白皙的臉上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蕭然顫抖著把自己的手收起來，眼裏全是不耐煩的神情，“快滾啊！我說玩膩了，你聽不懂嗎？”
    “然然……”書皓顏仍是溫柔地笑著，“你別鬧了。”
    “書皓顏，我真是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蕭然媚笑一聲，“你真的明白我是什麼人嗎？你知道我昨夜是怎麼和隱逸在床上耳鬢廝磨的嗎？我早已經沒有了守宮砂呢……如果，你也想成為我的入幕之賓~”她靠近他耳邊，吹了一口氣，“也不是不行哦~”
    書皓顏慌亂地推開她，隨後又抱緊她，“不，我不相信……”
    “看吧，所以你根本就不能接受這樣子的我。”蕭然冰冷地看著他，“你喜歡的，隻是那個你想象中的蕭然。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成這樣，你還會喜歡我？”她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所以，我膩了，也累了。沒有心思再陪你繼續玩下去了，書皓顏。”
    書皓顏在她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瞳孔緊縮，整個人像失去了靈魂一般。
    蕭然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對著暗處道：“年然，把他帶走吧。”
    “好好看住他，別又來找我。真是煩死了，好好養著吧，到時候我覺得無聊了，說不定還可以找你來玩玩喲~”
    書皓顏渾渾噩噩地被年然帶走，而蕭然則是看向自己飛舞的發絲，自嘲地笑了笑。
    八王爺府。
    “師傅。”李年然看向那個聽完他的話之後仍舊沒反應過來的人。
    “……”雲隱語皺眉，“你說蕭然是這麼和他說的？”
    “對，姑姑是這麼和書公子說的。並無半句虛假。”
    雲隱語的臉色越來越黑，他哪裏會不明白這是蕭然為了保護他的一種手段。
    “嗯。”
    他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蕭然，我該拿你怎麼辦……
    “你先下去吧。夢煢那小丫頭好像找你有事。”雲隱語微微一笑，又恢複到那個處變不驚，溫柔似水的八王爺。
    “是。”
    李年然一出門便看見遠處蹦過來一個粉色的身影，“年然！”
    “嗯。”他寵溺地看著眼前笑得燦爛的女孩，感覺心速有些加快。
    “師傅呢？”
    “還未回來。”
    “哦。”小丫頭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失落，盛滿了讓人可憐的意味。
    李年然忽然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幹，慌亂地拉起她就離開。
    “年然，你說我要多久才能見到師傅呀。”
    “應該……很快吧。”
    他說不準。師傅和姑姑的關係，不再像以前那樣融洽，現在的他們，讓他沒辦法看清楚現在的局勢。但是看著小丫頭這麼難過，他莫名其妙就說快回來了。
    “真的嗎？”小丫頭的眼裏一下子盛滿了光，亮了許多，“等師傅回來，我就要拉她去東街王叔的糖葫蘆，西街錢婆的餛飩，桂子坊的糕點……”
    看著嘴停不下來的小丫頭，李年然頭疼又好笑。
    “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帶我去吃過？”
    “師傅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人！”
    聽到這句話，他忽然有些酸澀，“那我呢？”
    “你是第二重要的呀！”
    “為什麼我不是第一個？”
    “因為我現在更喜歡師傅，我還沒那麼喜歡你。”
    “那……我會讓你慢慢更喜歡我的。”剩下的半句話飄散在空中，他並未說的很大聲。
    “你說什麼？”
    “沒有。”他的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紅。
    “哼，反正我現在更喜歡師傅。”
    “我知道啦，小丫頭。”他寵溺地摸摸她的小腦袋，眼裏布滿著複雜地情緒。
    “年然，你不會有騙我的那一天對嗎？”
    李年然攥緊自己的拳頭，低下頭，“不會的。”
    “我不知道師傅最近在做什麼，但是隻要是師傅想做的，我都會等著師傅的。年然，我知道師傅現在很危險，我也知道你很厲害。你幫我保護師傅好嗎？”
    “好。”他有些艱澀地開口，“如果有一天……”
    “怎麼了？”
    “沒事。”
    他隻能察覺到自己心中泛著酸水。他知道姑姑現在沒有了內力，隻要稍微有點武功的人殺她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如果有一天，師傅叫他殺了姑姑，那他沒有任何拒絕的辦法。
    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小丫頭還會原諒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