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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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酉時,侍從們早已點亮了宮燈。稱心扶著檀木雕花的窗柩,看著窗外已經染上一層灰黑色的夜空。
‘稱心,永遠不要離開我,讓我保護你,一生一世。‘承乾的話不斷在耳邊回響。一生一世,豈是隨口一說那麼簡單?那是要付出代價的。稱心無奈的撫了撫額頭,他是當朝太子,自己不過是個人人唾棄的樂童罷了。
這時承乾突然闖進屋內,興衝衝的拉起稱心就往外跑:“稱心,跟我來!”
被承乾拉著來到東宮的一處高地上,稱心滿臉疑惑的看著承乾。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映著月光隻能看到承乾大概的輪廓,卻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緊緊的攥著稱心的手卻不說話。
不多時,一聲‘砰‘的悶響,打破了原有的寂靜。
稱心呆呆的看著滿天的煙火,一滴眼淚不禁從眼眶溢出,旋及,便似斷了線的珠子。何時曾有人如此大費周章的哄自己開心?哪怕隻是出言安慰也未曾有一個吧?
承乾看著天空緩緩道:“稱心,你可喜歡嗎?”隨即把頭轉向稱心,絢爛的煙火下,他看清楚了稱心臉上的淚光,急忙用他的衣袖替他拭去,開口道:“稱心,你怎麼哭了?”
稱心抬頭看著他,緩緩開口道:“你,你喜歡我嗎?”
很久,久到稱心臉上都浮現出了自嘲的笑容,承乾緊緊抱住稱心,語無倫次的道:“太好了,稱心,原來你會說話,太好了,你不是啞巴……”自從稱心入宮後,承乾從未在他麵前提到稱心不說話的事,就是怕徒增他傷心。沒想到他居然能說話,太意外了。
“你喜歡我嗎?”稱心推開抱著自己的承乾,看著他的眼睛再次問道。
承乾緩緩道:“稱心,給我一生的時間,我慢慢告訴你,告訴你在我心裏你有多重要,告訴你我有多在乎你。”世人皆道周幽王昏庸無道,卻無人知曉他對褒姒情深何處。此時的自己為博稱心一笑,即使做一次周幽王又有又有何妨?
稱心緊緊抱住承乾,眼淚不斷落下,嘴裏喃喃道:“幹嘛對我這麼好,幹嘛對我這麼好?”
承乾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不哭了。”
蘇璿兒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癡癡的望著染紅了半邊天的煙花,無力的拂了拂滿頭的珠翠,睫毛上的晶瑩似出水芙蓉般清麗。自己入宮這麼多年,何曾見他為自己如此用心過?看了眼這偌大的宮殿,苦笑一聲。拖著華麗的長裙向室內走去。
這時,大明宮的某處。一身著明黃色長袍的男子抬頭望著滿天的煙花道:“這是哪裏燃放的煙花?”
身旁的女子緩緩道:“陛下,是東宮的吧?”隨即微微一笑道:“他們少年夫妻可真是恩愛呢。”
太宗久久不語,隨即長歎一聲。身旁的女子又道:“陛下,可是又想起姐姐了?”
“文徳皇後仙逝也快一年了,如今承乾又患有腿疾,身旁有個出言安撫寬慰的人也好,朕可不希望看著自己最為看重的兒子日漸消沉下去。”又轉頭對身旁的女子道:“楊妃,皇後身前與你最為要好,你這個做姨母的,還要經常前去東宮走動才是。”
女子微微一笑:“臣妾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