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宇和周翔晚上回到家，看到柳鶯像一攤爛泥鋪在沙發上，茶幾，地上……打翻的酒杯，肮髒的嘔吐物，屋子裏酒味和酸味交雜。
    劉昊宇拿著濕毛巾給柳鶯洗臉，朝著正在掃地的周翔說：“劉小舟不會是愛上林子，看他走難受得一個人躲起來喝到爛醉。林子也不過去個把月，又不是一去不回。”
    周翔冷靜的分析說：“就一個空酒瓶，她的酒量不可能這麼容易醉，她回屋子前肯定已經喝多。”
    劉昊宇不服氣的說：“你小子又不是神探，瞎說。”
    周翔沒有回應，開始收拾桌子。
    劉昊宇又說：“你覺得林子是不是也喜歡劉小舟。”
    周翔被問的有些煩說：“這個月二十五，八點半的船”
    “好了，不說了，我先把她抱床上去。”說著劉昊宇扛著柳鶯去她臥房，“真沉，該好好減減肥。”
    劉昊宇這個月就得踏上出國的路，但他卻還不知道怎麼和杜琳靈開口。
    當初，他接到上級通知時十分反對這個提議。
    他認為自己在黃埔軍校苦學三年，是時候該好好報效祖國，出國進修隻會浪費生命。
    陳小姐告訴自己，現在國家需要國外先進的軍事技術與管理體製，他是學校英語最好的學生，要承擔這份責任。
    自己是舍不得走的，和杜琳靈、劉小舟分開三年，沒能照顧他們已經是自己失責，他不能再拋下她們兩個。
    但祖國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必須為救國事業貢獻自己全部的力量。隻能希望杜琳靈和劉小舟能理解自己的處境。
    這一頭周翔又是另一種心境，早晨自己趁劉昊宇買豆漿的空檔告訴了柳鶯她的第一個任務：刺殺日本南京地區軍事負責人鬆井壽。
    鬆井壽與佐藤秀成均是南京地區日本的大人物，算得上平起平坐。
    很明顯，戴笠想利用柳鶯作為佐藤秀成情人的身份行事，加上潛伏在南京多年的特工的配合，他強調這次的行動必須成功。
    上次東北刺殺佐藤秀成的機會失敗後，戴笠沒有處罰劉昊宇，是希望他能拉他妹妹入社，而一同行動的自己和幾位特工都受到了處罰。
    這次是柳鶯第一次參與行動，戴笠應該也想借這次機會看看她真正的價值。
    第二日，柳鶯宿醉醒來，在浴室刷牙刷到一半就風一樣衝到劉昊宇和周翔的房間，噼裏啪啦把他們罵了一頓。
    劉昊宇被吵醒後看著滿口泡沫的柳鶯狂笑不止，周翔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也憋不住得笑了出來，原來昨晚劉昊宇沒有給柳鶯卸妝，濕毛巾擦臉反而把她弄成了大花臉。
    宿醉加上未卸妝就入睡，柳鶯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冒出好多小紅斑又咒罵了一遍劉昊宇。死要麵子的柳鶯不願意出門，向銀行請了假後吵著嚷著讓劉昊宇出門買菜。
    柳鶯想著臉能早點恢複，用雞蛋白敷臉後就沒有上妝，坐在沙發上看著畫冊。
    平日她是個極度重視形象的人，就算不出門辦事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化妝。
    周翔第一次看見她的素顏，雖然帶著些紅斑，但皮膚底子很白。密長的睫毛下有一雙細長的眼睛，鼻梁不是特別挺拔，嘴巴生得很小巧，純色很淡微微透著血色。
    整體看上去倒是比以往塗脂抹粉的她年輕很多。
    被人盯得有些不自然的柳鶯說：“看夠了沒？”
    周翔鎮靜的回答說：“你把劉昊宇支走，有什麼事就快說。”
    柳鶯告訴他，自己去天去見了佐藤父子，知道下個月是鬆井壽的生日，今年的生日宴應該會大辦一場到時候龍蛇混雜估摸著是個好機會。
    周翔沒有表示他的觀點，隻說會向上級反映，叫柳鶯繼續摸消息。
    聽到他的回答，柳鶯心裏越是沒底，本來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就踏上了特工這條賊船，現在上麵也沒什麼具體指示就是一味的叫自己收集情報。
    周翔像是看穿了柳鶯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船到橋頭自然直。
    柳鶯聽完瞥了他一眼，心裏念著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好歹讀了軍校受過訓練，自己確實對這工作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