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ight Prayer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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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母之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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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吾眼中不安
Lightupmywaywithyourbrightestray
以汝極耀之光指引吾途
Shiningoneverythingthroughtheclouds
穿透層雲照亮一切
Takemyhands
緊持吾手
Tillthemorningwillcome
直到拂曉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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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1
這是一個美好的早晨。男人想。
陽光明媚,清風柔和,鳥語花香。從自己搬來這個小鎮的第一天起就陪伴著自己的小木桌上鋪著昨天剛買的新桌布,上麵擺放著和藹的鄰居葛瑞絲太太早晨送來親手製作的甜果醬和出自家裏那台老式烤爐的新鮮麵包,還有一個坐在對麵椅子上正對自己親切微笑的金發美人……多麼完美的一切!
——男人努力迫使自己這樣想。
或者說,”本應該“多麼完美的一切?
如果今天早晨的天氣能如同前兩天一般霧氣迷蒙,那個喜歡以“友愛鄰人”的名義愛管閑事的葛瑞絲太太就不會大清早地來用她那甜得發膩的果醬來拜訪自己——全小鎮的人都知道,由這位葛瑞絲太太出產的果醬的甜膩程度絲毫不亞於她為小鎮上的單身男士尋找“心靈的另一半”的熱情——而對於一個單身父親,甚至更甚。
而如果葛瑞絲太太沒有來拜訪自己,那麼男人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對門口的那位已經堵了自己兩天的金發美人兒繼續熟視無睹,而不是在那位“友愛鄰裏”的葛瑞絲太太大呼小叫下迫不得已地將已經餓了兩天的金發美人拉進屋子。
再如果他沒有把那位金發美人拉進屋子,那麼他一個禮拜的存糧就會安然無恙地繼續堆放在倉庫的幹燥角落裏,新買的亞麻色桌布也就不會遭此劫難——天知道那些甜膩膩的醬汁是有多麼難洗得令人厭惡至極,順帶一句,那台嗡嗡作響的舊烤箱也因此壽終正寢了。
最後,他也就不需要坐在這裏,滿懷痛苦地看著對麵的金發美人兒風卷殘雲般地將他一個禮拜的存糧統統混合著果醬掃進那張看似櫻桃小嘴實則極可能連接著某種深淵的口中,還順帶摧殘了他新買的亞麻色桌布。那可是亞麻色桌布!多麼舒心而整潔的顏色!但現在看上去似乎隻能讓男人煩惱該弄些什麼圖案上去才能遮得住極其可能洗不掉的那些天然果醬印。
而最最令人傷心欲絕的,是這位身段玲瓏麵容精致的金發美人——他是個男人。
沒錯,他是個男人!
還有什麼比讓一個男人損失了一個本應完美的早晨後隻換來眼見另一個同性生物掃蕩自己的存糧和摧殘新買的桌布更痛苦的事情麼?
事實證明,有。
那就是當那個金發美人兒從一堆麵包渣雜中抬起頭對自己粲然一笑後,用一種仿佛正與那些大城鎮裏十個銀幣一晚的陪酒女郎般調笑的語氣說道。
“嘿寶貝兒,你終於考慮清楚了麼?”
男人痛苦地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第一,我不叫‘寶貝兒’。第二,我根本就沒有答應任何事情。第三,吃完就給我從這裏滾出去。”
“你真殘忍!”金發美人瞪大了他那雙猶如上等貓眼石般的漂亮眼睛,晶瑩剔透得令人不敢直視,“你怎麼能把一個像我這樣餓了兩天的可憐之人就這樣掃地出門呢!妄我對你情深至此!”
那是因為你自作自受!男人在心底咆哮。
“我很早就回答過你了,不可能。”男人毫不猶豫地答道,“所以吃完就從這裏滾出去。”
金發美人臉色微變,“可是我找不到別人了……你是唯一在檔案裏有記錄的人。”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名字,“伊諾克•威爾•奈特利——你難道不是十年前超自然戰役前鋒第一戰隊‘希望之子’的隊長嗎?那個史詩一般的英雄!難道你把這一切都忘記了嗎?!”
聽到對方喊出那個名字,男人的臉色也隨之陰沉了下來。
“我說了,我不是伊諾克。”男人生硬地回答道,“你找錯人了。”
“不可能!”金發男子猛地自原地彈起,震得小木桌上的瓶罐一陣叮當搖晃,看得男人為此膽戰心驚。
“我看見你倉庫裏的那些武器了!那盒閃光的是銀質的子彈吧!還有那把銀槍!別告訴我說你用那種玩意兒來獵鳥!”
男人不滿地皺眉,“……你偷窺我?”
“我聽見那個胖老太太喊你什麼了!”金發美人繼續用他那不符合性別的高調嗓子尖叫道,“她明明就是喊你這個名字的!我聽見了!你回答了她!”
“你聽錯了。”
“我沒有!”
“你聽錯了。”
“絕對沒有!”
“你肯定聽錯了。”
“我聽見了!她喊你‘石頭寶貝威爾’!我早打聽過了整個小鎮隻有你姓奈特利,你一定是伊諾克•威……”
“伊利亞德•威爾•奈特利。”男人突然出聲打斷了金發美人不滿的咆哮。
金發美人一愣,“什麼?”
“伊利亞德•威爾•奈特利。”男人看了對麵正處於呆愣狀態的金發美人,又重複了一遍,“這才是我的名字。”
聽見這個與自己要找的人如此神似的名字,誰都會像金發美人那樣不禁問。
“那你是……”和那個伊諾克什麼關係?
在對方問出口前,男人冷冷地接上話。
“伊諾克•威爾•奈特利,是我的哥哥。”
他頓了頓。
“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