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遲來的客人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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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連環殺人犯很多,但大多是因為少年時經曆造成,也有不少是因為生理上原因而造成的心理病變,總是如此,他們行為特異,幾乎很少能坦然自處在這個世界。
    說實話,我並不認可自己與他們一樣,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不同的,獨一無二的,我才是一個合格的連環殺手,以殺人為職業,而不是為錢。
    不過為了不凸顯自己的不同,我盡量將心理想法隱藏,直到十六歲。
    瑞士心理學家榮格曾提出一個人格麵具的說法,即為了讓自己更好的生存在這個世界,我們都披著自己的人格麵具,他讓我們更加有魅力的與周圍人相處,這種人格麵具不存在真與假,他隻有表與裏的說法。
    當然,我自己並不是如此看待的,麵具就是麵具,隻是一個人類為了適應周圍環境而誕生的,就如同獅子捕獵必須具備鋒利的牙齒,實際上獅子也可以不需要鋒利的牙齒,前提是他有足夠的食物,並且不需要自己去捕獲,所以鋒利的牙齒此時已不是必須,他隻需要普通的就夠了,這是一個應然與必然的差別。
    所以麵具終究是麵具,他不代表一個人的真實自我,隻是我為了適應一個環境而模擬出來的一個自我。
    當然,我也知道自己的理論站不住腳,因為大多數人的麵具都是一種自我內心的表現,是一個混合了恐懼、擔心、憂鬱、驕傲等等的混合體。隻是我的不同。
    記得在幾年前我看過一部電影,叫《穆赫蘭道》,記憶深刻,故事主要講述了一對女同進軍好萊塢後發生的事,其中一個成為上位,另外一個卻鬱鬱不得誌,最終她殺死了昔日的同伴,而自己也陷入了一個自己為自己編織的夢境之中。
    影片主要還是體現了弗洛伊德那套理論——夢境是潛意識活動。人類在追尋自身欲望從而改變自己,金錢與權勢會讓人變得虛榮與輕浮。而往往單純的想則讓人陷入困境,潛意識的欲望以虛幻的夢境體現,恰巧是人脆弱的體現,而這些內心的脆弱的家夥需要堅厚的麵具而支撐更是悲哀的體現。
    我叫牧晴,今年十八歲,念聖若瑟英書院高中三年級,身高182公分,體重154磅
    夜風從窗口吹了進來,輕輕拂動著上麵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嗅著空氣中那點點泥土清香,認真的看著筆下的人影,在不斷描繪中開始成形,最後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臉龐,泛著邪意的眼神,圓臉,稀疏的頭發,這是《沉默的羔羊2》中的主角漢尼拔,也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電影角色。
    畫畫一直是我愛好之一,以前母親也有傾向讓我成為一個漫畫家,不過此事隨著她的逝去而不了了之了。
    我一直很喜歡畫這種深邃帶有黑暗氣質的角色,從秦醫生到漢尼拔,再到七宗罪中約翰·杜,我不知道描繪過多少這種獨特人格的角色,雖然他們隻是一個演員,一個畫卷上的人,但卻將這種味道給體現了出來,我一直在想,是否現實中真的有這種人,他們輾轉於哪?他們的武器是否依舊如往昔般的鋒利?他們的眼神是否依舊如此深邃?
    時間是個消磨人的東西,他能改變很多,會讓人變得怯弱,但他卻改變不了一顆堅韌的心,誠然如是,我也一直要求自己成為一個這樣的人。
    叮咚!
    一聲門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這個時候,會是誰?
    收起心中的孤疑,我緩步走到樓下的大廳,從屋內的電腦上看,外麵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如果我沒記錯,她應該是我一個鄰居,同時也不久前在我樓下不遠處吵架的男女之一,那對夫婦他們好像是姓方,思考間我拉開了房門。
    “有事麼?”
    對方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說:“抱歉,我……我隻是看到這裏亮著燈。嗯……我剛從外麵回來,不巧的是爸媽並不在家,我又忘帶了鑰匙,不知道能不能在你這休息一會兒。”
    雖然不是很願意,但我可能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對方微微一笑,走了進來。
    從正常審美觀來看,這個女孩算是一個美麗的女性,秀眉間掛著少許倦意,黑色的披肩長發,身上穿著一套藍色的連衣裙,脖子處一條紫色的絲巾,身上一看就是經過名師設計的,也難怪,居住在這裏的都是一些有錢人子弟。
    “我叫方瑜。”
    我點了點頭,嘴角掛著淡淡笑容:“牧晴。”
    方瑜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大廳看起來很幹淨也很整潔,牧晴不算一個邋遢的人,而且家裏每天會有鍾點工過來打掃一次,除此之外也沒什麼人,甚至有幾個房間他自己都幾個月沒進去過,大廳裏麵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是《瓦爾登湖》,這讓這房子多了幾分歐式家庭的感覺,旁邊沙發上的花邊桌燈,茶幾上還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右邊是架子,上麵則是一些花瓶,還有一些裝飾品,這是一個混合著西方現代藝術與中國古典藝術的房子,從此可見,牧晴的父母親都是有著不錯品味的人。
    方瑜想起了母親對於這家人的介紹,好像對方的父親原本是一個商人,不過兩年前他母親意外去世,接著父親也出了車禍,對方得到了遺產,就在這裏一個人生活。不過好像新和集團董事長倒是一直很照顧他,聽說對方與他的母親生前有著很好的關係,所以經常過來。
    “需要喝點什麼嗎?”
    “咖啡吧。如果可以,我自己來吧。”
    我看著對方微笑的臉龐,這種充滿自信與溫暖的臉孔很少見。當然我並不認為三更半夜喝咖啡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既然這樣,那東西在廚房,你自己過去吧,我在二樓右邊第二間,你要休息就在第四間房吧,門沒鎖,你可以進去的。”
    說完這些我朝她笑了笑,直接上了樓。
    而方瑜看著上樓的身影,心中也是有著一絲詫異,看來他並不像父親說的那樣冷漠,不過想來,或許是年前他父母的去世讓他顯得有些不喜歡說話吧。
    她想著,朝廚房內走去,裏麵有台Laparoni咖啡機,還有幾袋咖啡,不過都密封好了,咖啡機也是幹幹淨淨的,顯然這裏的主人並不喜歡喝咖啡,她煮了點,然後倒入兩個杯子中,端著朝上麵走去。
    牧晴的家很大,但並不顯得很空曠與冷清,走廊上溫暖的黃色光芒照在紅色的地毯上,牆上掛著不少油畫,驟然間方瑜有種處身於博物館的感覺,目光看去,通往樓頂的門被鎖住了,有些斑駁的把手顯然有一段歲月了,在這顯得有些奢華的房子裏,這個木質把手也就有些格格不入。
    心中的好奇也升騰而起,不過方瑜還是壓製了這點心思,驟然而來的拜訪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轉身朝一邊走了幾步,推門走進了房間,此時的牧晴還在繼續畫著他筆下的人物,方瑜的走入似乎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有事麼?”
    我抬起了頭,這個女人似乎很多事,原本以為她隻是休息一會就走的,心中有些後悔讓她進來,實際上一個殺手最煩的可能就是過多的接觸一個人,因為相處過久,總會流露出一些信息,如果是感覺敏銳的人,往往能捕捉到這些信息,最後自然是不言而知。雖然眼前這女人並不算自己朋友,但如果對方一直這麼好奇,難免會引起一些不愉快的地方。
    “我隻是過來看看。”
    驟然而來的冷淡讓她有一絲難堪,原本自己的好意似乎已經引起了對方的不快,但她還是走了過來將咖啡放到桌子上,眼睛輕輕瞄了一眼畫中的人物,微微一愣,這個帶著陰鬱與邪氣的男人顯然讓她心中有些吃驚。
    “電影中的角色,嚇到你了麼?”
    感覺到自己剛剛的不對,我放鬆了語氣,臉上那閃過一絲不快早已消失,取代的是溫和的笑容。
    “漢尼拔?畫的真好,其實我也學過一點,不過還停留在透影畫法上麵。”方瑜輕輕笑了笑。
    “透影畫法!”我點了點頭,早期我也練習過一些,想到這些,對於對方的打擾也不在意了,興趣的相同往往能帶動相互關係。
    “牧晴,你以後打算當漫畫家麼?”
    “也許,母親在的時候有這個想法,我自己也有一些興趣。你呢?”
    這話讓她呆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她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一個小酒窩:“我喜歡音樂,不過爸爸的意思讓我成為一名律師。”
    “哇喔,律師,法律的代言人,這樣沉重的職業或許真不適合你。”我輕笑一聲,將桌子上的咖啡輕嘬了一口。
    “不錯,比我自己的好多了,自從一年前自己煮過一次咖啡後,我就沒煮過了。”
    方瑜看著對方臉上那璀璨如星空的眼睛,心中忍不住一陣搖曳,然後拿起桌子上幾幅畫,上麵場景各異,不過都泛著陰鬱派的風格,撕裂的天空,幽深的森林,閃耀著光輝的十字架,都讓人心中帶起一股難言的驚悸,這種強烈的突兀感與顏色上的重筆讓人看過一眼之後就會記憶深刻。
    他的筆如同他的人,既讓人難受又有著一種吸引力,獨特的氣質,俊逸的麵孔,以及他溫和卻又蘊含一絲冷漠的眼神,幾乎每一個看過他的人都會難以忘記,這是一種想要靠近但又覺得無法靠近的的感覺。
    僅僅看過幾幅畫,方瑜便覺得一陣難受,連忙別過頭。
    “我去休息了。”
    “嗯,晚安。”
    我點了點頭,看著離開的身影,繼續坐了下來補完最後的筆畫,然後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也許大腦在幼年時候受過一點傷害,我一般隻需要睡三四個小時便覺得足夠了,也不知道為什麼,當然,現代醫學也認為人隻需要休息三四小時就夠了,但事實上誰有能真正做到所謂的完美睡眠,不過這樣並不影響我的思考與判斷,所以很多時候我睡得很晚。
    醒來的時候天已破曉,被風吹動的白色窗簾撲打在我臉頰上,抬眼望去,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將窗台也染上了一屢金色,我走到屋頂拿出相機給這天空拍下了一張照片。
    瞬間美麗往往需要照片才能定格,因為他總是過得太快,而且瞬間的捕捉會讓人心中升起一股難得的成就感,當然更多的是留著美麗,隻有自然才是最完美的。
    將相機掛著一邊架子上,緩步的走下樓,我呆了呆,原本空無一物的桌子上已經放好了早餐,牛奶下麵壓著一張紙。
    “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謝謝你的招待。方瑜。”
    “這個女人。”
    我端起上麵的牛奶,將紙條放入垃圾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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