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俱樂部 第二十三章 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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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亂碼
天明站起來,揭著腦門上的紅色黏膠:“吳哥,你拿真槍都未必有用,何必拿假槍嚇唬衛莊呢?”
“他連真槍都認不出來,更何況假槍呢?”我把玩具槍扔給天明“你拿著玩吧。”
我走上望月樓二層的辦公室,丁曉慧已經坐在那裏等著我了,她顯得很疲憊,頭發散亂,右手支著臉龐,見我來了苦笑一聲:“你坐吧。”
我去飲水機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麵前,坐下。
丁曉慧不發話,一雙漂亮的杏核眼靜靜地看著我。
我下定決心:“姐,我能相信你嗎?”
“我發誓。”
“走,咱找個沒人地方說去。”
…………
二十分鍾後,丁曉慧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我很光棍地一攤手:“就是這樣。”
剛剛我說的情況八九不離十,僅是略去了一些危險的因素,比如因果律傳輸台啥的,為了證明,我還用手表示範了一遍怎麼搬水泥。
“這些……是我能知道的嗎?”丁曉慧小心翼翼地問,她百分之百猜到了這件事後的國家背景。
“應該沒問題。”我說“剛剛我進屋前時遇見了鄭工,他沒說什麼。”
“他也未必知道這些。”丁曉慧顰眉道“這件事你不要冒險跟任何人談起了。”
我點頭認同,鄭工兩個月來除了幾次偶然的碰麵,完全與我沒有任何接觸,這次事發以後也隻是安分地處理著瑣碎事宜,很可能是個隻知道“該知道的事情”的特工。
“以後你一定要小心。”丁曉慧目光堅定地看著我“涉及國家層麵,這種事遠不像看起來那麼好應付,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把你拖進去了。”
“我知道。”
“日後實在應付不了了,你就找姐。”丁曉慧朝我微笑“就是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會用血身子護著你。”
我回到家,現在這裏空了很多,大鐵錘庖丁和儒家三人都搬到秦月去住了,端木蓉月兒和雪糕二人組也準備搬過去,這幾天行李都收拾好了。
走進大臥室,小嶽正抱著月兒坐在床上,月兒眼角兀有淚痕,她朝我遞個眼神,示意我不要出聲。
我輕手輕腳坐到電腦桌前,打開網頁搜索“五裏塞舊操場”,順便打開電子郵箱,堆成山的垃圾郵件便撲麵而來,我本想點全部刪除,卻在昨天的發件人中撇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黃帥”。
點開郵件,我傻了:那郵件是一行接著一行的亂碼,徹底的亂碼。
毫無疑問,這又是某些人在搞鬼了,我把拳頭捏的哢哢響,媽了個逼的,媽了個逼的。
張雲走過來看了看屏幕,沒說什麼,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手刪除了垃圾郵件,然後把網線拔掉:“我們先應付著,黃帥應該很快就來了。”
我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直感覺窩囊,但也無可奈何。
小嶽哄月兒睡下,我們在客廳坐下商討,這個事情,作為“接受者”的我們,必須承擔起所有責任。首先要保證古人的生命安全,其次,要在不驚動敵方的前提下盡可能獲取信息,等待未來方的信息,以挽回一點主動權。
而我們的對手發來一封這樣的宣戰書,說明他們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裏,隔著幾百年的科技差,他們的手段是超出我們想象地,就像古人不可能想象到太空授課的情景一樣,我們也不可想象他們的科技。
所以,我們隻能用一個最吊絲的辦法——該吃吃該睡睡該打打,解決不了的事就放下。
與此同時以張良為首的古人也沒閑著,他們分析的主要是衛莊的動機,我對這個沒太大興趣,也沒有多問。不過張良倒是給我提供了一條有用的線索。
逆流沙裏有個人叫黑麒麟,這個人和孫猴子一個屬性,七十二變,不過猴子能變成山石草木土地廟,黑麒麟隻能大變活人——說白了就是他精通易容術,易容成另外一個人不帶打蹦兒的。
知道了這個信息後我冷笑一聲,去網絡上下了個二維碼生成器,為每人製作了一個貼身標簽。
辦完事後已是夕陽西下,小嶽悄悄把我拉到閣樓上,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優美的身形一覽無餘。
嶽宮紫不是大美女,但她相當耐看,痘痘消掉後更是養眼,今天,夕陽的餘暉把她映襯得分外美麗,我呆呆地看著,拿不準她在想什麼。
“什麼事?”我問。
“我覺得,我們大家都不會出事。”她有點臉紅“一切都會好起來。”
“希望你說的對吧。”
“一定。”
我點點頭“還有別的事嗎?”
“你……你一定能把這件事辦好,有什麼事就告訴我,我都聽你的。”
“哦。”我心裏一動,點頭“還有嗎?”
小嶽沉默了一會兒:“我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什麼意思?”
她把手機摔到我懷裏,我一瞅——她把二維碼掃描出來了,我二十分鍾前輸入的三個字無比清晰。
她的二維碼代表的信息,是“我女人”。
“還能啥意思,就這意思唄。”我笑,心裏卻有點忐忑。
小嶽的臉已經紅透了:“你……我先不管你什麼意思,你弄這麼一個,除了你,別人怎麼知道什麼意思,要是他……他們知道什麼意思,我怎麼好意思……”
“你先說你有沒有這個意思。”我努力讓自己顯得淡定一點。
“我其實……有,但我感覺現在還太早,還是等我們長大了——”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別等了,現在我就告訴你。”
“我愛你,你是我發誓要娶的女孩子,我說到做到。”
說完這些我感覺心裏砰砰直跳,其實我不想這麼早跟她說,但就在前兩個小時,在劍光閃過頭頂的一刹那,我忽然意識到我們的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至少不僅僅屬於自己了,現在不說,不知日後還有沒有機會。
小嶽沉默了一會,事後想想也就十幾秒,可我感覺像在油鍋上被煎了一年,正當我要按耐不住時,她忽然探身抱住我,把頭偎在我肩膀上。
狂喜和幸福霎時襲來,我將她擁入懷中,她答應了,她答應了,什麼他媽的穿越都是虛的,隻有我們的未來是實在的,我們的未來……我忽然有點心痛,把她抱得更緊,一時心裏五味陳雜。
恍惚中我聽到她在耳邊呢喃“你還得再發一個誓。”
“什麼?”
“八十歲時還能跟我說這些話。”
我還能說什麼呢?她對我的了解,真的是此生僅有。
“我發誓。”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