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態低迷的鳳影辰聽著猛地睜開了眼，瞥了一眼那皇上，又看了看鳳淩夜。
    “你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鳳淩夜未及說什麼，因為剛剛還平靜的司空朗又突然癲狂起來了，不過他不是攻擊的鳳淩夜他們，而是神色扭曲的在地上翻滾，衣衫淩亂，發冠傾倒，狼狽的人身上沒有絲毫帝王的威嚴。
    他抽搐著，嘶吼的似乎忍受著莫大的痛苦，鳳淩夜剛一靠近就遭到神誌不清的他的攻擊。
    “受刺激瘋了？”鳳影辰撐在地上咳嗽道。
    “中毒。”環視一周，目光落在石案上，鳳影辰眼神微暗，他撫掌，用強勁的內力壓製住司空朗，隔空迅速點了他的穴道，他不再翻滾，卻還在原地抽搐著，七竅滲血，長此下去，他撐不了多久。
    鳳影辰喘著微弱的氣息，愉悅的彎起嘴角，“嘿，有人在算計你。”給他透露那麼大一個消息，千趕萬趕過來，就是為了讓天下人看到，皇上是在他麵前受折磨而死的。
    鳳淩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若真如此，我可稱你假冒我行凶。”
    鳳影辰聽著蒼白的麵色更難看了，他憤恨的看向鳳淩夜，卻見他正拿著一根香燭在那青石上寫著什麼，鳳影辰趴到他身旁，隨著鳳淩夜落筆，上麵很快出現一行行字。
    ——我知道你在周圍。
    ——鳳淩夜？
    ——是。
    ——之前的是誰？
    ——月牙印記，你以為呢？
    ——休想騙我！
    ——那就看結果是不是你能承擔的。
    ——你想如何？
    ——解藥，或者一命抵一命。
    青石上被人提前灑下了千牽蠱，是一種肉眼難以看到的蠱蟲，驅熱，母子蠱兩百米範圍內隨動隨靜，這邊香火留下的痕跡很快被子蠱占領，另一邊的母蠱會做出同樣的堆疊，形成了一行行的字。
    兩邊的交流鳳影辰看的清楚，他心思百轉，“你們的話什麼意思？”瞥了一眼手臂處，那裏正有一塊月牙狀胎記，他們說的是他！
    一命抵一命，為什麼鳳淩夜要用他的命威脅那個人？那人為什麼會受威脅？
    鳳影辰覺得他又觸及到了另外一個秘密，他咬牙，想要質問鳳淩夜，理智讓他沒有這麼做，一晃神時間，他們的談判似乎結束了，鳳影辰隻瞥到鳳淩夜寫了一個“好”，之前的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
    “鳳淩夜，你又想拿我做什麼？”鳳影辰吼道。
    鳳淩夜沒有看他，他將香燭重新插了回去，隨手整理了一下祭台，火光中，傾長淡漠的身影飄渺，“鳳影辰，或許你再也不是鳳影辰了。”
    鳳影辰愕然，“什麼意思？”
    天際一隻白鴿飛來，鳳淩夜伸手，鴿子停在了他掌心，他取下其腳上綁著的東西，手一揮，鴿子展翅而去，然而塔尖火焰竄動，撲騰的鴿子被卷入了火苗。
    “你想要自由，你恨我，你可知……”他緩緩轉身，看向鳳影辰，目光虛無。
    “我也想要解脫，我同樣恨你。”
    鳳影辰聽著隻覺可笑，“你想要解脫？是不是等你坐擁辰國江山才是解脫？我一直生活在你的陰影下，受你擺布，你居然反過來恨我？”
    “鳳淩夜，你欠我的何止是一個解釋！”
    鳳淩夜將藥塞進了司空朗的嘴裏，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橙黃的焰光照在纖白的衣衫上，他身上卻沒有一點暖意。
    “我們並非雙生子，我是他之子，而你父不詳。他恨我，亦想通過我找到那個女人，你在陰影中活了二十多年，我亦在謊言中活了二十年，一朝醒悟，物是人非，你以為我為何要將你留在身邊？”
    大起大落的心情讓鳳影辰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完全呆住了，旁邊司空朗清醒來聽到，“他是那個女人的孩子？你居然留了這個雜碎在身邊？！”
    “你閉嘴！”
    鳳影辰斜了一眼，他一把揪住鳳淩夜的衣角，節骨錯響，“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他所有的認為都要在他一句話中顛覆，他活的簡直是個愚傻！
    纖白上留下了血手印，鳳淩夜扯過衣衫，被熱流蒸騰的視野變得扭曲，深靜的目光飄忽。
    說清楚，又怎麼說的清楚……
    …………
    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