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諒他了！
    石案上平滑幹燥，鳳影辰伸手拂過，眉頭輕皺，孩子是誰？原諒什麼？
    耳邊一聲輕歎，元旻帝緩緩的站起，目光掠過那兩行字，眉宇間閃過一絲疲憊，他看向鳳影辰，眼中少了一分威嚴，多了一分慈愛。
    “我很高興你今天能來。”
    他沒有說朕，神色間很平靜，鳳影辰起身，負手而立，盡管心中對於他說的事情充滿了疑問，但麵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摸樣，“皇上，這是怎回事？”
    “你盡管原諒了我，還是改不了口嗎？”
    淡淡的語氣，似是對於他能說出什麼也不報希望，深邃的目光投向遠方，英挺的麵容上少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唯有鬢角幾縷白發顯示他已不再年輕的心。
    “你不是一直好奇你的生母嗎？”
    生母？
    他們的生母難道不是父親的原配？心中有什麼一閃而過，鳳影辰顏色微沉，皇上將他當成了鳳淩夜，也就是說，他和鳳淩夜之間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然而從四年前，鳳淩夜就沒有和皇家聯係了，這就意味著，早在那之前，鳳淩夜就有很多事情瞞著他。
    這個認知讓鳳影辰臉色暗暗沉了幾分，他道，“皇上請講。”
    “她是個很奇特的女人，不矜持扭捏，有膽識，有主見，還有許多歪理。”元旻帝看向鳳影辰，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你和她長的很像。”
    “她是誰？”
    若再看不出皇上對那個女人有意思，他眼睛就有問題了，一屆帝王，居然會覬覦臣子的妻子！
    “雅兮。”多少年不曾喚過的名字，元旻帝抬手，指尖揉了揉眉心，“這個名字很有人知道，不過世人都記得她另外一個稱號，二十多年前的那場戰爭中的女人。”
    元旻帝不願提及那個名不副實的稱呼，而鳳影辰已猜到，眼中神色瞬息萬變，鳳影辰一瞬緊緊盯著他，衣袖的手握緊成拳，“是不是，我的父親也不是鳳齊飛？”所以，小時候，被他仰慕的父親才會如此疏遠他。
    既然不是親生，為什麼不直說？為什麼要偏偏對鳳淩夜好！
    元旻帝聽此，臉上神色淩厲，揮手掐住了鳳影辰的脖子，“你是誰？淩夜的手信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皇上為何動怒？我就是鳳淩夜。”眼中複雜的神色掩去，鳳影辰神色淡淡，似乎被要挾的人不是他一樣，他學的鳳淩夜最像的一點便是麵無表情。
    元旻帝伸手展開之前他給的信，冷笑，“你若是他，怎會問出那樣的問題？”
    風吹起，宣紙搖曳。
    翻折間，鳳影辰還是看清了上麵筆鋒優美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