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隨著臉頰滑落，終於覺察到氣氛不對的人白了臉，“鳳城……”
    “他是誰？”
    “我乃……”
    “婁管家。”鳳淩夜似乎不想聽他多說一個字，無溫的目光落在婁源身上。
    婁源低頭，“城主，他是京城霧色樓的人，想在五嶺城中開設一家青樓，多日前便來此，想要得到城主首肯。”
    “霧色樓？”鳳淩夜緩緩勾唇，目光流轉間帶著一絲邪魅冷肆。
    桃花眼微動，時希似乎又看到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鳳淩夜，那個笑的危險，揚手就能置他於死地的人。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已淡忘了那最初的印象。鳳淩夜有時冷的不近人情，讓他覺得難以接近，有時卻能輕易讓他為他一個舉動而動容，使他想要靠近。
    鳳淩夜掃過那三個少年，輕輕轉動著指尖的血玉扳指，深曜的目光落在了那麵色慘白的人身上，那人一接觸到鳳淩夜的目光，突然覺得冰寒刺骨，身子不受控製的抖了起來，“鳳城主饒命，人……”
    “人本城主收下，此事婁管家去讓人處理。”
    “……啊？”那差點跪下的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心無端的一緊，時希看向鳳淩夜，突然發現他真的一點都不懂這個人。不懂的何止他，景月湊近時希耳邊，悄聲道，“你又惹主子生氣了？”
    時希收回目光，“我哪敢惹他。”
    景月不信，“沒惹到怎麼會這麼快失寵了？”
    目光微斂，時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失寵？”因為鳳淩夜收下了這三個少年？
    時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詞代表的意思，神色微僵，他側頭瞥向鳳淩夜，與他深幽的目光不期而遇，那眼中還沉澱的未曾消散的恣肆。
    心猛的一跳，不知是驚的還是其他，時希錯開了目光，發現景月已經站到幾步之外了。
    婁管家已經條不紊的把鳳淩夜的意思吩咐了下去，招了人過來領著那三個少年去了後院，讓人帶著那虛癱的人去商談相關事宜。
    前麵，鳳淩夜已經走遠，時希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還是從景月的話中才意識到他在眾人眼中的身份——鳳淩夜的男寵。
    然而他知道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動的跟隨，不是朋友，不是手下，那麼鳳淩夜心中他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或者隻是他一時興起，可有可無的人？
    思緒飄散的時希一頭撞到了一個堅挺的胸膛，鼻息間是淡淡的藥香，時希抬頭，就看到那蒼白精致的麵容，一步退開，時希借故揉了揉撞疼的鼻子，垂下了眼，“怎麼突然停了。”
    “你想撞柱子。”鳳淩夜看著他，眉宇間神色寧靜，以沒有了剛剛的淩厲逼人。
    他身後正是走廊轉角的一根雕花木柱，時希摸了摸鼻子，強詞奪理，“你在前麵，擋了我的視線。”
    “是嗎？”鳳淩夜輕笑，“換你走前麵。”
    “你是說我矮嗎？”時希挑眉。
    “事實而已。”
    “鳳淩夜，你又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