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奇跡神的精神病是自戀狂Ⅳ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7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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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塞拉斯主城的不遠處,坐落著一個富饒的小鎮,小鎮上並沒有很多法師,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不過那是以前。一年前,有一個自稱神使的人來到了這裏,他的出現一開始並沒有引起塞拉斯或者教會的注意。直到幾個月後,不斷有傳言,這個神使可以消滅死亡。將要死去的老人,重病的青年,受致命傷的士兵,無論如何,隻要他在就可以拯救他們。
    這些還不是奇跡,就連最好的治愈術都無法做到的起死回生,這個神使做到了。不是亡靈法師的那樣,而是,據說,是真真正正的把人複活了。
    塞拉斯和教會都去找過這個人,可是每次來,這位神使就會失蹤,好不容易找到他,那些派去的人帶回來的消息都是一樣的,他們都一臉誠摯的說:“他是神的使者。”
    好在神使並不要求什麼,雖然教會很不爽,但是又是在塞拉斯這個中立國的內部,教會隻能撒手不管,等著時機。
    而塞拉斯則沒有那麼好過了,塞拉斯從不和其他國家結盟,所以也就無法朝任何人求助,這個神使一開始沒有什麼,後來漸漸形成了一股新的勢力,號稱他們才是神的使者,才是塞拉斯真正的主人。
    國王每每召見神使,都被拒絕,派去的人不是被洗腦就是遭到人們強烈的抵抗,這些人中有不少是被救後留下來的,也有很多當地的平民。
    不是不能理解國王讓我們幫忙的用意,西恩是教會的人,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教會就會介入幫忙,而國王卻是向西恩個人提出請求,如果教會有進一步的意向,塞拉斯也有理由拒絕。更何況,已經有很多人提出神使的勢力才是最高,關鍵塞拉斯雖然是集權國家,塞拉斯的法師們卻放蕩不羈,隻遵從芙蕾娜的指示或者心中正義的想法。神使沒有做什麼錯事,反而是做了很多好事,國王不能直接下令攻擊或抓捕。
    表麵上國王的話也很委婉,隻是希望我們去調查調查,查出為什麼神使有這樣的能力。暗地是讓我把神使的力量給禁了,挪為己用是很好,不能用就直接毀了吧。我們也隻能答應下來。
    小鎮給人的感覺很好,到處洋溢的熱鬧的人聲,暖意飄灑在空氣中,大家都帶著笑意,聲音爽朗,剛踏入小鎮,有一個麵帶微笑的年輕女子走到我們麵前,她的衣著很樸素,應該是平民,她的聲音很輕柔:“神使大人想見你們。”
    恩,不逃麼,還以為要找一找呢。不過聽說神使到後來的確沒有再回避,洗腦的人倒是變多了。
    她將我們帶到一個普通的農家,院子裏的蔬菜長得很好,有幾個小孩在路旁玩耍著,一副安詳的和平。
    見到神使的時候我有點驚訝,不像我想象中,神使看上去就是一個平凡的男子。衣服也很一般,隻是他的胸前掛著一個大大的圓形吊墜,泛著淡淡的光輝,金屬的表麵刻著奇怪的花紋,我隱約可以感覺到這個吊墜裏的魔力。
    神使示意我們坐下,我們還沒說話,他先說道:“尊敬的西恩。維納大人,初次見麵。我是芙蕾娜的神使。”西恩拍掉我去拿桌上水果的手,瞪了我一眼,說:“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的名字又是什麼呢。”神使笑著搖了搖頭,說:“我隻是芙蕾娜的使者,我沒有名字。”
    西恩還沒有說話,剛剛的女人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慌張的說:“神使大人,有一個孩子,摔下了山崖,現在正在外麵,希望…”她還沒有說完,神使就揮了揮手,女人心領神會的將那個孩子推了進來,順手將門關上,聽得到屋外女人和男人的哭聲。
    那是個7、8歲的男孩,雙眼緊閉,臉已經泛青,頭上有著一個明顯的傷口,血跡已經被擦幹淨,隻在他的衣服上還有血的殘留和一些土灰。
    怎麼看,那個男孩都已經死了,完全感覺不到生的氣息,男孩的手腳都有一些不自然的扭曲和凸起,應該是摔下來的時候被砸斷了吧。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所謂的神使,他是要在我們麵前複活這個小男孩?來個下馬威?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死靈咒術或者什麼靈魂咒術,但是想要騙我那還是不可能的。
    神使走近那個男孩,閉上眼,手握住圓形吊墜,嘴裏開始念叨些禱文,獻給芙蕾娜的禱文。隨著他的話語,吊墜上的光輝開始擴散,越來越明亮,最後光輝從吊墜上降落在男孩身上,光芒不刺眼很溫暖,男孩身上的傷慢慢地消失了,臉上的青色也一點點轉為紅潤,緊閉的嘴唇開始張合,吐出穩定的呼吸,眼睛也慢慢的張開了。
    男孩茫然的看著四周,然後緊盯著神使,他身上的光芒消失了,吊墜一回到一開始的狀態。男孩拉住神使的手,明亮的眼睛閃著光輝,虔誠的說:“感謝慈愛的芙蕾娜大人,神使大人感謝您。”
    我回頭看了看西恩,他臉上也充滿了疑問和震驚。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咒術或者魔力,那個男孩身上也沒有,難道是真的複活了?怎麼可能?沒有人可以逆轉死亡,真的是神使?
    男孩的父母走了進來,抱著男孩哭了起來,邊哭邊跪著對神使道謝,女人在一旁淡定的看著,神使則是一臉慈愛的接受著他們的尊敬。
    這個畫麵不能更美好,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剛剛光芒的溫暖,一股平靜的氣場籠罩著這個屋子,這種感覺侵入我的腦海,我心中竟然出現了隱隱的一絲崇敬。
    我愣愣的看著眼前很美好的這一幕,除了男孩衣服上的痕跡,一點也看不出這個男孩曾經死去過。
    不對,不對。
    有什麼地方很奇怪。
    這種感覺,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
    我心裏有著一個看不見的疙瘩,很難受,但是我又找不準我到底是在難受什麼。
    那個吊墜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神是存在的,但是我可不知道芙蕾娜可以做到這種事情,芙蕾娜是奇跡之神,但是,芙蕾娜的奇跡都是由咒術產生的。
    這種奇跡與其說是芙蕾娜的力量,更像是…
    死亡之神莫拉格的能力,但是又沒有死靈咒術的痕跡。
    誒,話說,不止是死靈咒術,我一丁點的咒術都沒有感覺到,而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如果要借用神明的力量,就一定用通過咒術,除非是劍士,利用鬥氣直接接受戰神的祝福,這是另一種情況。不管如何,鬥氣也好,咒術也好,都會露出來。神要使用力量也是會展露一點的,難道神明真的如此強大?
    一點都沒有咒術的痕跡,卻複活了死人,這簡直就像…。
    神使很滿意我們的震驚,微笑著說:“這就是芙蕾娜的神跡,現在你們知道我不是假冒的了吧。”西恩艱難的點了點頭。他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由於我實在是想不出方法,我開始覺得很煩躁。為了摒除這煩躁,我直接拍桌子站起,說:“管你怎麼辦到的,總之你要停下來。”
    神使愣了愣,說:“恩?停下來?這種事為什麼要停下來?”他臉上的表情很慈善,露出一副慈愛人間的樣子,接著說道:“你知道芙蕾娜救了多少人麼,剛剛那個小男孩,他的人生是芙蕾娜給的。我可以讓這個世界沒有死亡,沒有痛苦,這是件很好的事啊,為什麼要停下來!”
    我盯著他的吊墜,總感覺,這個吊墜在閃著,隻不過光輝太暗看不出。這個吊墜感覺在哪裏見過。
    我沒有仔細聽他說,隻是回答道:“這是我們接受到的委托啊,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神使說:“就因為這個?有多少人會死去,你知道麼?!”
    “再出現你之前,世界也好好的啊,多少人會死,就有更多人會活下去。你做的是好事也好,壞事也好,我不在乎,跟我無關。”我一臉無所謂地說著。
    神使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他用力的握住了吊墜,吊墜開始發出光芒,不過這次他並沒有念禱文,光芒變得強烈,我不明白他要幹什麼,隻好提高警惕。光亮照耀了起來,我半眯著眼,過了幾分鍾,光亮消失了。一切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
    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
    我很疑惑的看向神使,神使卻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對著我們揮了揮手,說:“芙蕾娜原諒你們的無禮,請回吧,把你們看到的一切傳播出去吧。”
    哈?這家夥腦子壞掉了?
    我摸不著頭腦的剛想說什麼,就看見西恩恭敬的鞠了一躬,臉上滿是崇敬的笑容,說:“願芙蕾娜的光輝能眷顧我。”
    ?????
    (“▔□▔)
    西恩你是光明神的人啊,這樣隨便崇拜其他神明真的沒關係麼?話說,西恩是這樣的人麼?
    我不由得拉住了西恩的手臂,說:“西恩,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就開始信仰芙蕾娜了?”
    西恩沒有理睬我,甩開了我的手臂,用十分慈愛,注意,是慈愛!的目光看著我,我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在我被西恩弄笑之前,急忙轉向神使,喊道:“你做了什麼?!為什麼?!”
    神使終於露出了很吃驚的表情,他再一次的弄亮了吊墜,光芒消失,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很吃驚,又弄亮了吊墜,這一次我不管光芒了,直接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的吊墜拉扯了下來,神使一臉驚恐,想要奪回吊墜,我幾個閃現衝出屋子,手裏緊握著吊墜,順便打出一個禁錮咒封印了屋子。
    神使隻是敲打著門,卻出不來,果然這個神使很弱啊,我心裏鄙視著,開始觀察這個吊墜。
    不輕,花紋雖然少見但也沒有什麼特別,隻透著一股淡淡的魔力,金屬也隻是普通的材料,沒有一點奇怪的地方。我翻來覆去的擺弄著吊墜,還念了念禱文,但毫無反應,屋子裏傳來神使的鬼叫,大喊著什麼還給我,西恩的聲音倒是沒聽見,這也很奇怪,如果說神使可以控製西恩,為什麼不讓西恩打破禁錮,而且西恩也沒有主動的出來,為什麼?
    可惡,如果不明白,我就直接把這個吊墜毀了吧,毀了總行了吧。
    我念起咒術,手心燃起黑色的火焰,灼燒著這個吊墜,吊墜的光輝更加微弱,金屬也呈現出黑色的痕跡。
    可是,無論怎麼燒,這個該死的吊墜就是不壞啊,就隻是表麵有點痕跡,光輝變暗而已啊。
    我氣惱的用了幾種不同的咒術,怎麼可能?!這種一點保護咒都沒有的東西為什麼我毀不了!!!!!(#‵′)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發生,無論是哪種神器都至少會有力量外露讓我感覺到吧,這種一點都沒有力量的神器什麼的,簡直,就是。。。。。
    誒,一點力量都沒有,沒有魔力,沒有鬥氣,沒有保護,沒有力量。
    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這一切簡直就像是…
    沒錯,就像是一個玩笑。
    一個要命的真實的玩笑。
    我恍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我停下了手上的咒術。
    手上這個平凡無奇的吊墜不是什麼芙蕾娜的神器,隻是一個惡作劇的產物罷了。這一切隻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總算想起是在哪裏看到過這個吊墜了,小時候的故事裏,傳說中那麼多神明裏有一個一點力量都沒有的神,惡作劇之神、謊言之神米斯,盡管沒有力量,卻受到噩夢之神的寵愛,經常逗弄其他神明,直到有一點,忍無可忍的莫拉格用計把他心愛的玩具,金色圓盤扔到了深海,並狠狠的揍了他一頓,米斯才消停,傳說那個玩具是他的生存之源,因為沒有玩具,他失去了噩夢之神的幫助,最後死去了。
    所以這一切,所有這一切,複活的人也好,被洗腦的人也好,都隻是一個惡作劇,騙人們的。
    解除的方法也很簡單,就像惡作劇的解除方法,隻要有人識破了,自然,就結束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被洗腦,還好我沒受影響,不然如果這一輩子都沒有識破這個惡作劇,這個惡作劇會結束麼?我不清楚。
    我解開了禁錮,西恩和神使從屋裏走出,神使很慌張的想要拿回吊墜,我扔給了他,帶著壞笑說:“我看穿了,看穿了你的惡作劇。”
    神使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那個吊墜的光輝消失了,西恩悶哼了一聲,皺著眉,帶著怒氣看向神使。原本跟在神使身後的女人倒在地上,了無生氣。
    我仿佛能聽見遠處那對父母撕心裂肺的哭聲,我搖了搖頭,將同情的想法趕出心底。神使顫抖著捧著吊墜,喃喃說著:“為什麼,如果不揭穿,所有人都會很幸福。”
    西恩冷漠的說:“你隻不過是個騙子。這些人很以前就死了,沒有複活過。”
    神使的眼淚大片大片的落下,看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也真是夠奇怪的,他說:“但是沒有人會知道………。善意的騙局…。為什麼?剛剛那對父母…。。可以和孩子一起生活下去啊!”
    西恩的眼神沉了沉,隱忍著一絲不忍,我說道:“那也是假的,沒有意義。”
    西恩看向了我,我可以感覺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我接著說道:“那個吊墜的力量應該已經消失了,不知道你從哪裏得到的,應該是原來東西的一部分的,或者可能是個仿品。”
    我歎了口氣,使出咒術,將神識手中的吊墜燒毀,這一次很輕而易舉的就毀掉了。
    我們沒有對假冒的神使做什麼,默默的離開了,穿過小鎮的時候,街上到處都是屍體,人們絕望的哭喊聲刺入我的耳中,西恩的嘴唇動了動,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
    對於那對父母來說,他們會選擇活著這樣的真實中麼?
    即使是謊言,如果能幸福下去,真的有必要打破麼?
    我不清楚自己的回答,盡量不讓自己去想那個問題,深怕一旦開始思考,會有難過的感覺像毒藥一樣攀附在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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