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奇跡神的精神病是自戀狂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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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的府邸很繁華,比起王宮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於一個伯爵來說,夏爾太有錢了一點。鍍金的四輪馬車,整齊的守衛們,彬彬有禮的仆人,精美的壁畫,套著華美花色布罩的家具,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板。當然還有那個令我咋舌的地下室藏書庫。
藏書庫被一扇金黑色的石板門鎖著,門上浮著我不熟悉的咒文,門後的藏書庫除了珍貴的書籍還有很多昂貴的寶物器具。房間的照明並沒有用蠟燭什麼的,卻是用了夜明珠,數十顆珠子將這個地下室照的恍如白晝。
我盯著夜明珠失了失神,強忍住自己把那些揣進懷裏的衝動,盡量把注意力放在書籍上。夏爾遞給我一把金色的鑰匙,信任地對我說:“這把鑰匙可以打開這裏,你有空就可以來看看,想試用咒術的話,就去後院的練習場吧。”
我握著精美的鑰匙,不解的問:“恩,你就不用什麼回報麼?”
夏爾不在意我的懷疑,說:“恩,那麼,到時候你幫我個小忙,好啦。”
我現在沒有空去分析夏爾的好意或者隱藏在好意下的陰謀,這種機會不多得,雖然我家裏的書籍已經是很多了,但畢竟還是有很多缺漏,雷恩那個變態兄長隻會偶爾高興的時候教導我。我生活的村莊離咒術學院的城市很遠,而且平民的身份也很難進,父母也很反對進學院。我的咒術全是自學的啊,所以說我真的是一個天才!!
我不再理睬夏爾,自顧自的開始看書,將心思沉浸在文字中。
夏爾的練習場也很值錢,覆蓋著強大的保護咒,到處擺放著靈石,幫助法師們更好的凝聚魔力。一有什麼發現,我就會去練習場,使用咒術,夏爾完全把我當自己人一樣對待,讓我可以隨意的在他府上走動。
學習的時間過得很快,等到我不眠不休的解決掉一直困擾我的一個神明咒術的時候,已經過去了3天,我吃著三天的飯的時候,才想起我貌似遺忘了西恩,怪不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一想到西恩,我坐不住了,便想著和夏爾告別。
夏爾把我送到門口,突然說道:“泰勒,你是去找你的劍士同伴麼?”
我點點頭。
夏爾拉住我往外走的身體,說:“他的話,我知道,這幾天一直在馬德裏公爵的獨生女兒艾琳小姐那裏,聽說雙方都很對眼。”
“什麼?”我誇張的叫了起來,心裏氣結。
怪不得這幾天沒有來找我,真的是在女人的懷裏啊,而且是個公爵,西恩你個色情狂是在給自己拉聯姻麼?稍漂亮的女人就忍不住了,西恩果然就是個下地獄的混蛋。我竟然還擔心了一下。太不值得了,我要把我的擔心收回來。
可能我的表情太扭曲,夏爾有點被嚇到似得說:“泰勒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了吧,住在我這裏不好麼?”
我很生氣,對夏爾的態度也不好了,遷怒的冷著臉說:“這裏是挺好的,可是我不想住了,我就是要去打擾他們。”
夏爾見狀,鬆開了手,不再阻止我,賠了個可愛的笑臉,說:“那麼,泰勒,至少在走之前幫我個忙吧,好麼,不是什麼大事。”
想了想這幾天在夏爾家的好處好住和包裹裏那些夏爾家的東西,我也不好意思拒絕,盡管想快點揍西恩一頓,隻能答應下來。
夏爾帶著我走到了藏書庫,藏書庫的最裏麵有一扇普通的木門,夏爾曾經對我說裏麵是雜物間,很亂,讓我別進去。我還沒搜刮完,不對,是探索完藏書庫,自然也沒有去想打開這個木門。
夏爾這時打開了這扇木門,一走進去,一股嗆人的味道就傳了過來,我不滿的捏著鼻子。
這件屋子很平凡,隻在屋子中間擺了一張圓木桌,木桌腳下的地板上刻寫著一些文字,一部分被地毯擋住,看不成寫了什麼。木桌旁分別放了3個椅子,夏爾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照著指示坐在了木椅上,疑惑的看著夏爾。
夏爾麵帶微笑,走到我背後,雙手分別搭在我肩上,他將頭靠在我的一側肩上,輕輕的在我耳邊說:“我能遇到泰勒真的是太好了。”他的氣息縈繞在我耳邊,癢癢的,我想伸手抓一下我的耳朵,卻發現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2道金色的禁錮。
我想掙脫,這禁錮似乎是精靈咒術的產物,我從沒見過,我努力扭頭,衝著夏爾說道:“你想幹什麼?這是什麼?”
夏爾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他的雙眼瞪大,嘴角拉的很開,整張臉顯得有點猙獰,他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黑魔法師,毫無瑕疵的純粹的魔力,對於咒文天生的理解力,你是最完美的人選了,泰勒。”
椅子上開始浮現各種咒文,應和著木桌上的和地板上的發光的咒文,我凝聚著魔力,卻發現自己的魔力不受控製的向外湧去。
現在後悔沒好好學習精靈咒術和沒好好練習掌控魔力還來得及麼?
我在心裏悲慘地朝金色噩夢之神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練習基本功——掌控魔力的。
雖然沒有對夏爾有多信任,不過直接被抓住我還是很沒麵子的,我歎了口氣,對夏爾說:“你究竟要想幹什麼,好好說不行麼,我會幫你的。”
夏爾用手撫摸著桌麵上的咒文,瘋狂的大笑著:“哈哈哈,果然,哈哈。”
果然這個國家就是沒有正常人的啊,相信會有正常人的我實在太天真啊。
正在仔細回憶著精靈咒術,身上的各個部位卻傳來一陣劇痛,就好像有人用針挑開毛孔將自己的血液抽出去,我忍不住叫了一聲,隨後就意識到這應該是夏爾的咒文導致,流出去的不是我的血是我的魔力。
夏爾很滿意的對著我蒼白的臉點點頭,說:“現在的確會有點痛,不過沒事的,一會等到通道開啟,就不會再有感覺了。”
去你媽的不會再有感覺,那是死了的意思吧。
由於劇痛,我沒辦法大聲咒罵,隻能咬著牙說:“通、道、?”
夏爾癡迷的看著光芒越來越大的咒文,笑著說:“通往神明的所在之地。”
敢情你果然還是個神經病啊,這個世界遇到個正常人真的太難了啊,會偽裝的神經病太可怕了。
夏爾接著對我念叨他的“偉大”的理念:“神明肯定生活在一個我們可以達到的空間,隻是我們欠缺到那裏去的路罷了,運用這些失落的精靈咒術就可以打開另一個空間的大門,再需要一個祭品和神明連成聯係作為路標就可以了。啊,泰勒,你知道我試了多少精靈咒術的法師們嗎?都辦不到,幾乎所有人甚至都撐不到大門開啟。隻有黑魔法師,強大的黑魔法師,還有黑魔法師與各個神明之間的緊密聯係才能辦到啊。啊,太美好了,泰勒,我將成為第一個踏上神明之國的人類,這是何等的榮耀啊,泰勒,我都要喜極而泣了。”
你是要喜極而泣,我他媽的是要痛極而哭了啊。
我強忍著疼痛,開始用盡全力將我的魔力拉回來。我一努力,痛感更加強烈,一股力道和我在我的體內拉扯,我的眼前開始模糊,我咬破自己的舌尖來讓自己保持清醒,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魔力上。
夏爾發現了咒文的停頓,走到我麵前,說:“泰勒,你在幹什麼,這可是榮譽啊,快住手!掙紮是沒有用的!”
我連一點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夏爾的話也聽不真切,眼前的景色變得很模糊。這樣下去,我且不是要不明不白死在這裏,開什麼玩笑,就算要死,也不能讓這個藍發神經病得逞。
腦子渾渾濁濁的有了一個想法,來不及細想。我將自己的反抗撤銷,反而加大力量將自己的魔力送出體內,夏爾興高采烈的揮著手,以為我想通了。
我嘴裏的血腥味和舌尖的刺痛幫我保持著最後一點理智。一旦魔力送出體內,我就控製住自己的魔力,將力量全部凝聚在皮膚表麵,在慢慢的引導向自己的手腕,此時因為整體咒文的浮現,我已經對於這個精靈咒文有了大致的了解,顧不得仔細思考,我在心裏念著咒文:‘比黑暗還要漆黑者,比夜晚還要深沉者,在混沌之光中您偉大的存在,金色的噩夢之王啊,我在這裏向您請願,我在這裏向您發誓,將您的力量與我的精神結合,破除所有渺小的束縛!’
一股黑煙從我手腕升起,金色禁錮被破開,手腕被劃傷,留下道道血跡。禁錮一破,我使盡全力從椅子上離開,剛一離開椅子,我就知道我的魔力損失過度。法師的魔力與法師的精神直接相連在一起,魔力使用過度的後果可輕可重,此時我的後果就是神智很模糊,連站起都做不到,隻能雙手撐著,跪在地上。
不管怎麼說,疼痛消失了我還是舒服了很多,我樂觀的想,要是這個咒術被我破壞了就好了。
夏爾抓狂的摸著木桌,嚐試著讓咒文重新生效,嘴裏大喊著:“不!不!不!”
木桌上的咒文漸漸消失,黑色的痕跡漸漸從椅子上附上木桌,椅子和木桌還有地板都呈現出難看的黑色。就說精靈咒術用起來很不方便,毀起來卻是十分方便的。
在迷迷糊糊中我看見夏爾的靴子慢慢向我逼近,一股大力將我踹翻在地,被踢的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嘴裏的血腥味更加嚴重,我在地上喘著氣,隻能勉強動動我的手指。
恐怕這時候我拚盡全力也隻能使出一個照明的咒術吧,
在迷糊中,夏爾惡狠狠的說著:“全毀了,因為你,因為你!全毀了!我要殺了你!不不不,我要讓你生不如死,你會希望你死在這一刻!”
我聽著夏爾漸漸遠去的咒罵,想到,沒事,隻要現在不死,等我魔力恢複了,總有機會報仇的。在遠去的意識中,我對著襲來的黑暗,開始害怕,才發覺我心底的一個聲音一直在叫喊著西恩的名字。
“西…恩…。”我不禁喃喃著,黑暗中開始浮現出西恩的笑臉,等等等,這麼說來,夏爾說的關於西恩的事情也很有可能是假的咯,西恩不是在女人懷裏忘了我啊,這麼一想著,我竟然有點高興。
意識有一瞬間的清醒,我慢慢努力集中自己的意誌。不行,我可是泰勒。溫徹斯特,這麼輕易的被人打倒,太丟臉。
我是泰勒。溫徹斯特,我不需要任何人來救。
我死死握住右手,指甲深深的刻進手掌裏,努力睜開我的雙眼,我現在倒是很感謝夏爾的那一腳,讓我的臉現在還有痛感,幫助我維持意誌。
我感受到夏爾正站在桌旁,似乎在檢查著咒文,並沒有注意我,應該是以為我昏過去了吧,是啊,法師們一旦魔力用光,基本就是死的命了。我拔出腰間裝飾用的匕首,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捅進自己的左手手臂。
強烈的疼痛感將我瞬間拉回了現實,全身還是無力,我蘸著自己的血液在手心畫下陣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有的血咒都是強大的,能一發弄死夏爾最好不過了。隻不過現在的狀態使用血咒很冒險,無論成功與否,我都將麵臨魔力全部耗盡而陷入幾天幾夜的昏迷,如果沒成功,更要命,我的血咒也是黑魔法,可能反噬就當場要了我的命了。
我醞釀著心情,糾結著要不要做。這時整個房間猛然晃動了幾下。恩?額,什麼情況?我還沒用呢。
夏爾貌似也很吃驚,還沒反應過來,房間的木門被強烈的氣流打飛,由於隔著木桌,我看不見進來的人,隻能看見一雙黑色的靴子。
隨後夏爾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打飛,狠狠的撞在牆壁上,來人劈開木桌,衝到了我身邊。
看著西恩整張都要皺起來的臉,我事不關己似的想到,恩,還是蠻關心我的嘛,竟然來救我了,真虧能找到我。
心裏安定了,我就不再與意識做鬥爭,感受著西恩小心翼翼的懷抱,我閉上了雙眼,陷入了等待了很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