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稱勁健，每恃其勇，恒為鄰境之患。
    靺鞨一族，東與呂襄相鄰，北與耀國接壤，也是耀國的心腹大患。
    今年水穀不豐，靺鞨的思慕、郡利、窟說等部又開始結夥到耀國邊境打秋風。
    每次搶完即走，等守軍趕來已是無影無蹤。
    十分狡猾。
    連炎看著連番傳回來的奏折，臉色越來越不好。
    偏偏他的好弟弟又為那女人的事情來請求。
    怎麼勸都不聽。
    簡直是被豬油蒙住了心。
    “那女子來曆不明，若是他國奸細怎辦？”
    “臣弟信他，請皇兄成全我們。”
    “你信，朕可不信。”
    連炎頭也不抬，在奏折上落下批語，“你不在乎自己的命，朕還不想早早失去唯一的弟弟，隻要一日查不清楚他們的底細，這事就沒得商量。”
    “可他已有臣弟的骨肉，臣弟不能讓孩子的母親沒名沒分……”
    連炎臉色微緩，似有所鬆動道，“那等孩子生下來證明了血統是我們連家的再說吧。”
    他這輩子恐怕不會有子嗣，早想好日後從弟弟那裏過繼一個，對他的血脈自然也十分看重。
    不過前提要是那女人肚子裏的孩子真的姓“連”！
    夜裏，連烈摟著木伊唉聲歎氣，“皇兄不同意，委屈你了。”
    木伊打個哈欠，隨口應道，“噢，噢。”
    這男人好雞婆，每天晚上拉著他嘮嘮叨叨，木伊已經被折磨得麻木了。
    聽說靺鞨不是犯邊嘛，他怎麼會這麼清閑，還不快去解救水深火熱的邊境人民，偏偏一夜又一夜來騷擾他呢……
    小孩太長時間沒能跟他睡，已經看出一點兒不對勁了。
    要是被發現，那小祖宗會怎麼發脾氣呢。
    而且跟許家的婚期也漸漸近了……
    哎，煩心事真多啊。
    “先生這屋裏怎麼開始點香？”
    男人忽然看到桌上多出一個煙霧升騰的蓮台纏枝三足香爐，這才發現好像放了幾天了。
    木伊翻過身，睡眼沉沉道，“靜心安神的，有助於入眠，好聞嗎？”
    男人笑眯眯把他又拉進懷裏，胸膛貼著後背，低頭埋到他頸間深深嗅一口，“沒有先生好聞。”
    木伊臉色都沒變一下，兩輩子滄桑，他什麼招數沒見過。
    麻木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興致缺缺。
    照例又是親親摸摸幾下，嚐些甜頭，身後的男人才消停了，心滿意足摟著他睡過去。
    第二天起來，床邊已經空了。
    木伊懶洋洋抬手，讓侍女幫自己換了衣服。
    自從那男人過來以後，他府裏這些小丫頭不知不覺全換了一茬。
    等他發現，身邊的如花似玉已經全變成了呆板木頭了。
    嗬，該謝謝他沒索性換成一張張風幹的橘子皮麼……
    兒子邁著小腿兒跑了進來，“娘親~”
    木伊抱起他，悠悠走出房門。
    早飯是清淡的雞絲肉羹粥，豬肉餡餃子，幾碟爽口的小菜。
    兩個人剛剛好夠飽。
    小孩吃了幾口粥，就撒嬌道，“娘親，我要吃餃子。”
    “自己夾。”
    “娘親幫忙夾。”
    木伊不為所動，把盤子推到他麵前，又自顧自喝粥。
    小孩生了一會悶氣，見木伊完全不理會，隻能自己動手。
    下人收拾走碗筷，輕手輕腳擺好了茶具。
    果然吃完飯沒多久，木伊就開始動手泡茶了。
    木伊天天泡茶喝，他們早習慣了。
    不光老爺，最近小少爺也跟著喝了。
    他們見怪不怪，卻也疑惑，這洛神做的茶，真這麼好喝嗎？
    老爺這般百喝不厭。
    不少下人回去偷偷試了下，隻覺得，除了顏色紅彤彤，比較特別以外，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難道是老爺茶藝高超，所以泡出來的茶與眾不同？
    想想老爺每次都是不假於他人之手，還要遣退其他人，說不定還真是有不傳之謎。
    

    作者閑話：

    黑水靺鞨（mohe），古代東北遊牧民族，文裏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