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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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凜一起開家泳褲專賣店。”遙說的很認真,小時候他做過最好的夢就是擁有了世界上所有的泳褲,在凜走後他做過最好的夢就是凜回來了,每年的生日願望也就是能和凜遊一次泳。
這個夢想和上一次有區別麼?凜愣愣的想一會兒,應該是由區別的,這次的夢想是想和他一起開家泳褲專賣店,凜止不住的嘴角上揚:“遙,你這個夢想很高大上,我喜歡。”
在遙說出他現在的夢想是和凜一起開家泳褲專賣店的時候,凜第一次沒有別扭,沒有嘴硬的說:誰要和你一起開泳褲專賣店,而是說我喜歡,你的夢想想要和我一起完成,怎麼會不喜歡?哪來的理由去嘴硬?
遙覺得凜現在的心情很好,因為凜的嘴巴裏哼著歌,心境有些奇妙,現在的他們就和今天早上的他們一樣,鮫柄學園的他們說了再見,晚上的他們打破了冰牆,直到現在,亂了一天的心終於安靜下來了,看著凜的背影竟然覺得有種有他在身邊,什麼都不需要的感覺一樣。
好了,端著盤子上青花魚魚,凜做了四種口味,甘露煮,鹽烤,味噌煮,嫩煎,一一端了上來,香味四溢,看著微微睜大眼睛的遙心裏樂滋滋的,說他不會做青花魚了,做出來了饞死你!
遙看著呆了半天,最後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皺眉看著凜:“凜,你放鹽了?不是不能吃鹽?”
凜沾沾自喜的時候看到遙皺起了眉,以為是他做的不合遙的胃口,卻沒想到遙在意的是他不能吃鹽,卻放了鹽,有些得意有些喜悅,又有些為自己早上說的話後悔,又自己閃了自己的舌頭,凜擺出架子,挑著眉:“我現在又喜歡吃鹽了,不行麼?”
“你的口味不是比淡水還淡?”遙搞不懂凜了,早上他沒有放鹽的青花魚凜就說鹹,如今看看凜,放了鹽的青花魚愣是沒說鹹,還高興地吃著,還說他又喜歡吃鹽了,遙把筷子放下:“凜,你的味覺是不是有問題了?”
凜聽了遙這句話咬了舌頭,直接筷子一扔滾到了地上,捂著嘴滿地打滾,嘴角漫出一點點血,這一口咬的可不輕,何況用他那鯊魚牙。
“凜,你怎麼了?”遙見凜捂住嘴,猜著他是不是咬到了舌頭,急忙站起身把凜從地上拉了起來,如他所想,是咬到了舌頭,隻是遙沒想到會咬出血,在遙心疼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肩膀被咬了,痛的身子立馬僵硬了,凜咬了他!但是他現在想的不是肩膀有沒有出血,而是他在想凜為什麼生氣了,凜生氣的時候喜歡咬人,小時候他就被凜咬過,不過遠沒有現在這麼疼。
凜確實生氣了,生氣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因為他竟然因為舌頭痛滿地打滾,還被遙看見了,二是因為這一切都是遙害的,誰讓遙的話害他咬到了舌頭,而且舌頭還很痛,要不是舌頭痛他也不會痛的滿地打滾,所以這一切都要怪遙,必須要咬遙,凜舌頭上的痛感慢慢下了去,這才放開遙,連個臉色都沒給,推開遙就爬了起來,用手抹了抹嘴角上的一點血,凜若無其事的做在板凳上繼續吃飯。
遙也沒管自己的肩膀什麼樣了,摸了摸,隻有一點血,想必是被咬出的牙印上的,也做了回去,隻是筷子一直沒有動,藍瞳注視著凜:“凜,你的舌頭還好麼?這樣吃這些青花魚會不會痛?”
痛,痛死了,但是他會說麼?凜哼了一聲,繼續吃:“一點也不痛,沒你想象的嚴重,吃你的飯吧,還有我味覺一點問題都沒有。”
都出血了,怎麼會不痛?遙看著凜,歎了聲,他很不喜歡凜什麼事情都不告訴他,這件事可以不說,但是他覺得有件事情必須要問一問,雖然現在吃飯的時候不是個好時機,但是他一刻也忍不住:“留學期間,凜,你發生了什麼事?”
“你真想知道?”凜的筷子停頓了一下,眉頭緊緊皺了一下,看到對麵遙堅定地表情舒展開了,放下筷子,把手撐在桌子上:“我爸爸在海難中去世,所以我想要重拾父親放棄的夢想,有人說過我的爸爸就是岩鷲遊泳俱樂部的一期生,所以我也就去了遊泳俱樂部,那次在俱樂部你贏得比賽的第一名,你們拍照時,我就站在你的後麵,那是我和你第一次碰麵,但是我們不相識,我覺得你遊泳很有天賦,遊得很棒,我想啊,如果和你組隊的話,一定會是最棒的一支隊伍,所以我轉學去了岩鳶,而你也答應了接力,那個時候我第一次感覺到,我不是一個人。”
凜說話的時候紅眸閃爍著,但遙此時此刻不想看見那雙眼睛閃爍著,那是,水光,其實,遊泳俱樂部不算是遙和凜的第一次碰麵,很早很早他就見過了凜,小小的凜牽著妹妹江的手,安安靜靜的走在長長的,白色的看不清人臉的隊伍裏,那個時候真琴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真琴害怕,那個白色的隊伍一直是真琴心中噩夢,而走在噩夢的白色隊伍裏麵的是你,那個時候你是隻有一個人吧?你陪在妹妹的身邊,誰又陪在你的身邊?遙看著凜,見他無所謂的閉了閉眼,再睜開已經沒有了水光,不喜歡凜這麼隱藏自己的傷痛,雖然凜已經對他說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不喜歡。
“成為奧林匹克選手,這是爸爸的夢想,但完成的爸爸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所以我去了澳大利亞,在澳大利亞的日子我每天訓練,也參加比賽,然而表現極其差勁,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逐漸落於人後,他們對我說參加奧運會隻是一場夢,趕緊滾回日本,雖受盡了冷嘲熱諷,但這些話我都不是很在意,隻是那句參加奧運會隻是一場夢卻讓我感到了在意,”
凜回避了遙的視線,用筷子戳著青花魚,好像想要要表現的十分無所謂,但是手卻是顫抖的,他感覺的到,想到把手抽出去的時候,被遙握住了,凜沒有看,接著說:“我想了很久,為什麼隻有我遊得不好,我覺得是因為自己偏要遊什麼接力,才會讓自己墮落,這種想法漸漸占據我的腦海,我又變成了一個人,回日本的時候沒有聯係任何人,沒和任何人說,可當我和你重逢的時候,我們比了一場,我輸了,你肯定以為我放棄遊泳是因為你吧?其實並不是因為你,我確實執著與你一爭高下,輸給你給了我很大壓力沒錯,但放棄遊泳卻不是因為你,留學碰壁,我失去了信心才有了放棄遊泳的想法,而讓我重新想要遊泳的是你,今天和你比賽,你讓了我,我覺得是施舍吧,是不屑吧,所以我決定在賽場上和你一較高下,是這場比賽讓我豁然開朗。”
凜說放棄遊泳不是因為他,但是卻更讓遙心疼,那個對他說我會讓你見到最美的景色的人,那麼自信愛笑的凜,你怎麼會以為是接力讓你墮落了呢?那個時候他對真琴說有你在身邊,真好,可是那個時候誰在凜身邊呢?遙抓緊了凜的手,那句我又變成了一個人讓他這麼做,無言的行動對凜說,以後你不再是一個人。
凜在澳大利亞的時候做過了噩夢,他在夢裏掉眼淚,夢裏的遙嘲笑他是個廢物,和真琴他們慢慢走遠,在這之後,凜睡覺每次都會做噩夢,噩夢裏的內容就是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他怎麼抓都抓不住,也不能呼喚遙的名字,在以後,他害怕自己睡過去,會夢見那個夢,可怕的夢,回國和遙碰麵,比了一場比賽,他輸了,在小夥伴的麵前輸了,在澳大利亞輸了,更重要的是輸掉了爸爸的夢想,所以他說了再也不遊這句話,再次回到澳大利亞的他,雖然是活在當下,活在現在,但是他卻困在回憶裏,困在噩夢裏,他還會夢到爸爸死去的場景,那個白白長長的隊伍,他還是會夢到遙頭也不回的丟下他。
在澳大利亞一個人躺在床上,一個人從噩夢中醒來,一個人看著他們四個人相擁的照片,一個人回憶著和小夥伴之間的記憶,一個人默默的說著我會讓你看到最美的景色,他承認了他很愛哭,每次都會哭,但每次都忍著不哭,以前可以在遙的麵前哭,可以爭不過遙的時候哭,遙會讓他,可以在生氣的時候咬遙,遙不會推開他,不會說痛,可是遙不在澳大利亞,不在他身邊,隻有照片,唯有照片,可是那一張張照片也被他揉爛了。
他記得遙的生日,每年遙的生日他都會用手機打上一句生日快樂,可是他隻會默默的刪掉,遙不可能是那個手機號碼了,也許遙早就把他忘記了,畢竟遙的身邊有真琴他們,誰會去注意一條手機短信的生日祝福呢?加上每夜的噩夢,他不敢把那條生日祝福發出去,怕得不到任何回複,但是現在看到遙握著他的手,凜被回憶勾起的心慢慢清明,現在的,已經不是一個人不是麼?
“遙,我回來了。”凜微笑,一滴淚從紅眸裏落了出來,晶瑩,多麼漂亮啊,但是卻讓人心疼的想要擦去,不是一個人就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