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骨天會·骨天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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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就看見“骨天幽境”四個字瀟灑地篆刻在嶙峋的石壁上。
說實話,我並未想到,原來這骨天會既非在水中進行,也非在陸地上,而是在這獨一無二的骨族幽境裏。
骨天幽境,是一個傳說。傳說,這是千百年間唯一的緣骨修煉得道後飛升的地方,當然,這骨族幽境不止如此,在骨天幽境中,除了那位傳說中的緣骨留下的奇珍異寶外,還有他營造的一方“氣境”,據說在這氣境中修煉,定會如魚得水,事半功倍。所以打著骨天幽境的人絡繹不絕。隻是這幽境卻還有一個奇特之處,那便是“有緣,方進。”你說我要是沒緣,那我豈不是會像那些人一樣永不得進?想到這裏,我不禁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緣分這虛無縹緲的東西,最不得信。
看著越來越近的幽境,我的心反倒平靜下來。本來這次參加骨天會就在我預料之外,所以能否進得去這幽境,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而且在心底,隱隱有一種感覺:它不會成為我的障礙。雖然這感覺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不願深究,因為我總覺得,若我執意去掀起那包裹著沉重的黑暗帷幕的話,我會承受不住。
“少爺,到了。”袁己的聲音傳來,我並未理會,而是淡淡地問道:“這,便是第一關吧。”袁己聽後,身子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卻並未回話。我看他這表現,心裏也明白了幾分,當下,也不再猶豫,向那幽境的隱形屏障跨過去。
我閉上眼,想象著疼痛的帶來,但令我意外的是,並沒有任何事發生,我緩緩睜開了眼,打量著周圍,大致瀏覽了一遍,但我卻有些疑惑,這裏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按理說骨天會應該是不會在這種地方舉行的,因為這裏與其說是幽境,倒不如說是異度空間。
我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卻突然,一道白光閃過,隨即,便發現周圍的黑暗四處散去,取而代之是滿世界的銀裝素裹。整個天地都化為了一片雪白,隻看見在被凍結成冰的湖突然破裂,一躍而出一條魚。那魚渾身銀白,全身卻光滑得如同初生的嬰兒的肌膚,很顯然,這並不是一條普通的魚,因為它巨大得遮蓋了天空。
在我的正上方,全是這魚的影子,鋪天蓋地的威壓,令人直想跪地叩拜。但我卻不想,因為我的眼中,是那魚眼中的一滴淚。
我看見那巨魚的近似於人的眼中,留下一滴淚,像是一滴熾熱的岩漿,落在我的心上,頓時,心痛得難以言喻。雖有萬人向巨魚朝拜,但我敢肯定,沒人看見那巨魚的淚。
片刻後,心就像被冰水澆灌,突然冷靜下來。我再度觀察起來,我猜想,這巨魚應該是某位上仙的原身,又或者是某種古生物。正當我想再觀察一下時,心又痛得厲害,仿佛要撕裂了一般,我直覺這與巨魚有關,果然,在我失神的時間,冰天雪地中已回複了一片寂靜,仿佛剛才的萬人朝拜不過是錯覺。
整個天地間突然安靜下來,巨魚也不負之前神采,那雙近似於人的眼瞬間枯槁起來。不知道誰人說過,眼,是魚的靈泉,我想,或許這巨魚,命不久矣。突然,那巨魚周圍光芒大盛,片刻後,巨魚不再,隻留下一個風華絕代的銀發男子。說是風華絕代,但我卻看不清楚,不論我怎樣向前,那人都像在雲裏霧裏,看不清晰。但我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那人沁心的悲涼。
這時,在銀發男子的身後,出現了另一個人。依之前的情況來看,這男子即使不是上仙,也差不到哪兒去。但這人我依舊看不清楚,隻能模糊地感覺到,他有一頭張揚的紅發。
紅發男子張嘴說了什麼,但我聽不到,隻是隱約覺得,他很憤怒,銀發男子聽後漠不作答,隨即又揚起一個邪笑,不知說了什麼,那紅發男子聽後,立即衝了過去,以極快的速度在手中化成一柄劍,然後,刺進銀發男子的胸膛。血,染紅了整個世界,銀發男子倒了下來,他的眼,又落下了一滴淚。
世人不知,但我確知,魚,是不可能有眼淚的,哪怕位列仙班,也打不破這規矩。如今那銀發男子竟是落了兩滴淚,我知道,即使沒有紅發男子的那一劍,他也會死。淚,之於魚而言,就是血。
最後,銀發男子化成了磷粉,消散在天地間。然後,整個世界突然一暗,再睜眼,就是花香鳥語,山明水秀。
原已站在我麵前,眼睛有些焦急地看著我,我想是在為我擔心。
原已看見我醒來,問道:“少爺,您沒事吧?”
我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後我問道:“這裏是骨天幽境?”原已點點頭。
我這才意識到,第一關,我已經過了,可即使我經曆過第一關,也還是弄不明白這第一關考的是什麼,我開口問道:“原已,現在你是否可以告訴我,這第一關考的是什麼?”
“是,少爺,”原已答道,“這骨天幽境除了有緣人能進外,它還會根據每個人不同的資質給予不同的考驗,但都圍繞者一個中心,那就是“喜,怒,哀,懼,愛,憎,欲“,堪的破,則算過關,堪不破,則進不得幽境。”
“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放不下。這人生八苦,它這骨天幽境倒是占全了,隻是若真四大皆空,又怎會在意骨王這個稱謂呢?”我是不無諷刺地說道。原已對於我的話,並未做出什麼反應。
突然,眼前出現幾個身著黑衣的眼,我看著原已,挑了挑眉,原已即刻說道:“少爺,他們是骨鏈,平時守護者骨天幽境,一旦有人通過後,則會按照關的難度而給予相應的權利。”原已話才說完,那幾個骨鏈就拿出一個牌子,上麵刻著月骨,然後領著我們到了一處島,島名為朝露,然後又說了一係列注意事項,不過我都沒聽,不然,要原已何用?
等骨鏈走後,我就踏進島中的閣樓,在找到房間後,趴上床睡覺。不論是在幽境試煉中那亦真亦幻的景象,還是原已的話,都證明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我是個懶人,所以我現在累了,隻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