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害怕占據了他的全部身心，然而求生的本能卻還讓他殘存著一絲理智，腦中除了害怕，還有一個微弱的念頭在拚命的掙紮著，掙紮著，不至於讓封嵐對著慕寒非低下頭來。
    封嵐頭痛欲裂，整個人幾乎要迸裂開來，嘴裏慘叫不斷，和朱雀血的奴性的對抗讓他整個人都痛不欲生，在船上翻滾，意識幾乎被吞沒的時候，封嵐拿頭叩地，終於保住了一絲清明——
    “本王會保護你。”
    男人說出這句話時的音容笑貌，清晰的浮現在封嵐的腦海裏。
    與此同時，封嵐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心中奔湧的感情吼了出來，“你說過不會傷害我的！慕！寒！非！”
    對慕寒非的信任，最終勝過了朱雀血的奴性，卻也耗盡了封嵐的全部氣力。
    吼完了這句話，封嵐再也沒有力氣，癱倒在了原地。
    他很害怕慕寒非……
    他的全身都在顫栗，麵對著慕寒非的時候，他站都站不穩。
    但是他的理智卻在告訴他，慕寒非不會傷害他。
    絕不會。
    頭腦和身體在激烈的交戰之中，封嵐隻覺得猶如靈魂出竅，身體不受自己的控製，頭腦中劇痛劇烈的翻滾。
    慕寒非站在了原地，似乎是封嵐剛才的話對他起了作用。
    封嵐苦笑著看著慕寒非，腦中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開始的時候茫然的一片，到了後麵全部都變成了慕寒非。
    初次見麵時的樣子。
    悉心保護他時的樣子。
    為他浴血奮戰的樣子。
    “算了……”
    看他這麼難受，還不如犧牲自己好了。
    死在他手裏，也是心甘情願。
    封嵐站起來，艱難的、搖搖晃晃的走向慕寒非，每走一步，他隻覺得腳下，萬分沉重。
    他本該向後，卻偏偏選擇了向前的、相反的、可能是送死的道路。
    “喂，三爺。”封嵐走到慕寒非麵前，忍住全身撕裂般的痛楚，發白汗濕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你可不許忘了我。”
    說完這句話，他便朝著慕寒非懷裏倒下了。
    慕寒非的手緩緩搭上封嵐的肩膀，他的另一隻手更加緩慢的伸到腰間、拔出了佩劍——
    “嵐……兒……”
    他低呼封嵐的名字，將封嵐摟入懷中，赤紅的眼瞳裏滿是痛意。
    下一刻，他用劍貫穿了自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