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就要抬腳過去，想了想，還是沒動。
    他可從來沒聽過有吃獅子肉的。
    扭頭牽著師父回到了木屋，利索的將兩隻兔子綁了起來，又去廚房找了把還沒生鏽的刀，蹲在了兔子旁邊。
    東臨也學著阿九蹲在了兔子旁邊，一雙手還很好奇的摸了摸兔子腦袋。
    阿九拿著刀比劃了半天，刀口數次抵在那細得跟手腕似的兔脖上。他發覺自己怎麼也下不去手。
    別說這幾隻兔子熱乎乎的還喘氣兒，就算是從前他在東庭做那廚房的活計時，用刀切生肉的感覺也不怎麼好。
    阿九知道東臨一直在看著自己手裏的刀，可他起起落落數次就是切不下去。
    也許是他折騰的時間太長了點，那兩隻兔子耳朵動動，居然醒了過來。
    他見過三師姐為了打牙祭專門捉回來的玉兔，雪白雪白的，眼睛是紅色的。而這兩隻卻灰撲撲的，眼睛也是黑漆漆的，看起來……有些可憐。
    東臨見這兔子能動，嚇了一大跳，伸手就拽住了阿九的衣服躲在了他身後。
    阿九個子小，和東臨沒法比，東臨這麼一動作，倒不像是躲了起來，反而跟抱著阿九一樣。
    “師父不怕。”阿九輕聲說著，伸手就捉起那兩隻兔耳朵，舉起來給東臨看：“你看，他們多乖……”
    話還沒說完，鼻子就被那兔子腿兒結結實實踢了一下。
    “唔……”阿九甕聲甕氣的哼哼著，眼睛立即就花了，鼻子又疼又酸，似乎流血了。
    抬手摸摸，還好，隻是熱熱的，沒有流血。
    一旁的東臨見了，忽然彎腰湊近阿九的鼻子，輕輕的吹著氣兒，吹完後定定的看著阿九，眼睛濕漉漉的。
    阿九忽然就想起先前對東臨說的那句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他捂了鼻子，又去牽東臨的手，嘴巴咧著傻兮兮的弧度。
    抹一把臉，阿九重新又握緊了菜刀。
    師父昨天晚上就餓了，不就是殺個兔子嗎，他可以做到的。
    盡管有有些抖，阿九還是朝著兔子走過去，一手警惕的捂著鼻子，一手握著閃閃發亮的菜刀。
    兩隻兔子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阿九猛瞧，忽然跳了起來。
    阿九忙後退兩步把整張臉都捂了起來。
    等啊等，等了半天也沒感覺到疼，阿九稍微睜開了點眼睛，朝指頭縫裏望去。
    不看還好，一看不得了，那兩隻兔子居然跳到了東臨的懷裏，瑟瑟發抖的蜷成灰撲撲兩團。東臨也似乎愣愣的，輕輕攬著那兩隻兔子，玉白的手指陷在了兔子灰色的毛裏。
    阿九一愣：“師父，它們是吃的……”
    東臨看看阿九，再看看那兩隻兔子，手指輕輕的梳著兔子的灰毛，沒準備給。
    阿九犯難得抓抓頭發，伸手就抓了那兩隻兔子的耳朵，又重複了一遍：“師父，這個是吃的。”
    東臨是聽不懂阿九的話的，仍然輕輕梳著兔子毛，似是很喜歡。
    阿九覺得心裏酸酸的，方才還那麼怕兔子躲到他身後，現在倒好，抱著不肯放了。
    他的脾氣是有些倔的，再加上東臨現在這般的性子，他便也沒覺得怕，反而用力拽著兔子耳朵，仰起臉盯著東臨看，似是東臨不放他也不放，就這麼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