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知道自己應該是等不到回複的，隻能歎了口氣，像是對東臨說，也像是對自己說：“今天太晚了些，周圍又都隻有長草，早知道把剛才那頭小獅子拖進來了，不對不對，應該把它拖遠一點，不然別的動物不敢過來……”阿九會做菜，可是他的菜都是素的，偏清淡，就算是偶爾做頓肉，那也是早就備好的肉類，根本不用阿九去處理。阿九甚至分辨不出他做的肉是什麼肉，更不知道獅子肉是不是可以吃。
    東臨一直看著阿九，聽著他絮絮叨叨，念著念著，那聲音就有些像催眠曲，東臨犯困得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躺了下去，蜷成了一團抱著長草被子，不久便呼吸平順下來，似是在熟睡。
    阿九忽然就住了嘴，愣愣的看著床上睡得像個孩子的師父。
    長草是有些紮人的，比那織雲仙子送來的被子要差上不知多少倍，可是他卻抱得緊緊的，像是很舒服的樣子。黑緞樣兒的頭發也亂了，有一半都落在了床下。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髒，那樣高的人卻蜷成了一小團，麵對著阿九的方向手裏還捏著阿九的袖子。
    從前那清冷涼薄的樣子似是半分也看不到了。
    阿九忽然覺得有些高興，若不是魔域君主，他或許永遠也無法靠近師父，也無法見到這樣性情的師父。
    阿九猛得甩頭將這樣的念頭壓下去，小聲的數落著自己，師父都這樣了他還能高興的出來，真沒良心。
    他彎腰將那長草墊子拖的離床近一點，而後也躺了下去，同樣麵對著東臨，一直都看著東臨熟睡的臉，臉上是自己也沒有留意到的笑容，又輕又軟。他閉上了眼睛，睡夢裏都是長草清香的味道與師父安靜的呼吸聲。
    睡到半夜，阿九覺得自己臉上癢癢的，伸手揮了揮時卻啪得一聲打在了什麼東西上，他嚇得騰得驚醒過來，一咕嚕坐起。
    黑夜裏，東臨坐在阿九旁邊愣愣的捂著手，眼裏似乎還有些……委屈？
    阿九忙揉了揉眼睛，唯恐自己是在做夢，可是放下手來時，眼前的師父還是師父，眼裏的委屈還是委屈。
    阿九這才啊了一聲，想到剛才自己打到了什麼，他忙拉過東臨的手借著月色看著。
    那手在月暈下滑膩得像塊玉一樣，隻是手背上紅紅的。
    阿九張嘴呼呼，朝著東臨說：“對不起師父，我不是故意的，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東臨仍看著他，眼眶紅紅的，突然拉過阿九的手，往自己肚子上貼過去。
    阿九正疑惑發生了什麼呢，就發覺手下好大的震動。
    這……這是……
    阿九抬頭，傻愣愣的問：“師父你，餓了嗎？”
    東臨不說話，也對阿九的話沒什麼反應，隻是抓著阿九的手捏著自己的肚子，像是要從肚子上捏出什麼似的。
    肌理平滑緊實，散發著溫暖的熱量，這麼抓幾乎抓不起什麼肉。
    阿九的臉騰得紅了，忙抽回手放到身後，抖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