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你的好運來了”電話那頭的姨媽興奮的對我說。
    我把母親的被子掖好，輕手輕腳走出病房，“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好事？我給你挑了個好客戶，明天晚上穿漂亮點兒來我這兒，我還忙先這樣了”
    “誒，是什麼••••••”我還沒說完，電話就響起了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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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309病房A床的家屬麼？”一個拿著表單的護士問我
    “是”
    “你們的費用要快點補上，都拖了要一個月了，再不交要停藥了！”她一臉嫌棄的瞟著我，就像對路邊的乞丐一樣。
    “知道了，謝謝。手術費交了就可以手術了麼？”屈居人下，我忍著不平，保持一貫的禮貌。
    她譏笑一聲，轉身離開，仿佛我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我不由冷笑，不是笑她，而是笑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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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艾”
    母親在傍晚醒了，這幾天她一直昏昏沉沉，醒了睡，睡了醒。醫生說，要是再不動手術，她就要變成植物人了。
    “媽，要喝水麼？”
    “不用，小艾，我睡了多久了？”
    “半天了，睡得舒服麼？”我把她的床搖上來，好讓她靠得舒服些。
    “不舒服”母親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悲傷爬滿了她的臉，“我又夢到了你爸和那個女人！小艾，我恨透了他們，咳••咳••”
    我拍了拍母親因為激動而起伏的後背。
    “小艾，我不想呆在這兒，我們回家吧。”
    “不行，在這裏你才能把病看好啊。”我察覺到了母親的顧慮，安慰她說：“我找到了工作，待遇還不錯，明天就要出差了，這幾天先讓護工照顧你。”
    “你什麼時候找的工作啊？”
    “就前幾天，在招聘會上找的。”
    “是幹什麼的？”
    “做銷售的，按提成拿獎金，所以得好好幹。放心吧媽，我養的起你的。我得回去整理衣服呢，好好吃藥，聽醫生話。”我裝的很自然，她絲毫察覺不出異樣。
    我讓母親睡下，便離開了醫院。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的話。有一個拋棄家庭的父親，和腦萎縮的母親。我沒能讀完大學就輟學打工撐起家庭，上哪去找那麼多錢來支付巨額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