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良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養兩天就好了，桃紅你說是吧？”季良努力地微笑。
    “是！”桃紅肯定地回答。
    “對了，桃紅。”季良想起清茶，“哥哥在家嗎？”
    “少爺有公事一早出去了，也許不一會就回來了吧。”
    “噢……那我們待會去風竹館等他。”
    季喬一回到風竹館，就看到季良站在他的書架前翻來翻去，季喬的心放下來。
    “在翻什麼呢？”
    “啊，哥回來了。”季良轉過身，“等你等得無聊，隨便看看。”
    “感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好多了。”
    “看你下次還跑不跑到那種地方去。”季喬敲了敲季良的腦袋。
    “我是可以不去了，可是……”季良偷笑，“可是哥哥是得去的。”
    “我去那裏幹嗎？”
    “哥哥難道不記得海棠苑的清茶了？”季良直勾勾地望著季喬的眼睛。
    季喬沉默了。
    “哥哥這麼久還不娶親，也是因為清茶姑娘吧。”
    季喬依舊沉默。
    “哥哥既然喜歡人家，也要了人家，為什麼不娶了人家呢？”
    季喬長歎一聲，“到底是我對不起清茶。”
    “哥哥是怕爹娘瞧不起清茶嗎？好好商量的話，不是沒可能的吧？”
    “按清茶的身份，嫁給我也隻能做妾，我不想委屈她……”季喬停頓了一會，“再者，我並不想娶她。”
    “為什麼？”季良很驚訝，“哥哥不喜歡清茶嗎？”
    “不喜歡。”幾乎是沒有片刻猶豫，“我待清茶，是朋友，對她，也僅僅是欣賞。”
    “可是哥哥你畢竟毀了人家的清白啊。”
    “我並不想委屈清茶做妾，其實我當時要幫清茶贖身，幫她找一戶好人家，嫁過去為妻，可是清茶不願意。”
    “不願意？”
    “她說，如果不能嫁給我，寧願呆在牡丹樓。”
    “她對你，竟是這般情深……”季良沉吟了一會，“哥哥就不能接受清茶嗎？”
    季良苦笑著搖頭，“心裏有了一個，不知怎麼的，就再裝不下別人了。”
    季良驚訝地瞪大雙眼，“哥哥有喜歡的人？怎麼不娶回家？”這種驚天大秘密，自己今天終於要知道了麼，季良心裏是按捺不住的激動，其實是八卦的血液在沸騰。
    “……”季喬沉默。
    “是哥哥得不到的女人？”
    “她已經是妃子了。”季喬神色落寞，季良沉默了。原來是當了皇帝的女人。當朝皇上年紀跟自己的爹一般大，又可憐了一個年輕女子。
    “她進宮的那天，我去了海棠苑……”季喬沒有再說下去，可是季良知道了，也就是那天，哥哥喝多了酒，清茶高興地將自己獻給了哥哥。
    “哥哥還是去和清茶說清楚吧，她一直在牡丹樓等你。哥哥若是實在不能給人家未來，就盡快勸她跳離那個火坑吧。趁著還年輕，別在牡丹樓裏成了老姑娘，耽誤了一輩子。”
    季喬看著季良，隻能點點頭。季良看著情路多舛的哥哥，心疼地抱了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