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迷情篇 第十六章 出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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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兜兜轉轉逛了大半天,最後進了全皇城最有名的天香樓。畢竟個個都是皇宮裏養出來的貴公子,進門就賞了店小二一錠核桃大小的銀子,而後又駕輕就熟地點了一大桌的山珍海味,外加兩瓶上好的陳年女兒紅。
飯桌之上夏青和陳天茂就像幾百年沒沾過葷腥的惡鬼,低頭一頓狂吃,君疏影大病初愈胃口清淡,隻隨意品嚐著桌上的幾樣小菜。君疏宇端起酒杯轉向赫連炎道:“赫連兄,今日我的屬下對你多有冒犯,實在是我君疏宇管教無方,這杯酒算我敬你,一來是賠罪,而來是我真心相交赫連兄這個朋友,赫連兄要是肯給我這個麵子,就幹了這杯酒。”
君疏影見此,也斟了一杯酒,笑著對赫連炎道:“我也同哥哥敬你一杯。”
“影兒別胡鬧,不許你再喝酒!”君疏宇微怒。
“就一杯!”君疏影撒嬌道,依舊舉著酒杯麵對赫連炎。
“不敢!”,赫連炎道,說著舉起酒杯。隻聽一聲清脆,三隻酒杯相碰,杯中之酒瞬間化為烏有,而這三個人的恩怨糾葛愛恨情仇,也隨著這杯酒,緩緩拉開了序幕。
旁邊的陳天茂見狀,頓時拉下一張臭臉,對赫連炎愈發不服氣,看看君疏宇,又隻得默默地把滿腔怒火咽了下去,一把拉過還在低頭猛吃的夏青,道:“來來來,老夏,咱倆也喝!嗯~好酒,真不愧是上好的女兒紅啊,真他媽給勁!來來,老夏,我再給你滿上,來,繼續喝。”
……
“什麼‘選拔武將,不論出身,全憑本事’,全都是放屁!”君疏宇一行人正吃得不亦樂乎,突然聽到旁邊有人拍桌大罵。五人不動聲色,仔細聽著下文。
“大哥莫氣!”隻聽旁邊有人勸道,“我知道大哥不遠千裏,趕到這天子腳下,就是為了借助今年朝廷選拔武將的恩典,謀個武將的差事。如今大哥一朝落敗,實乃時運不濟,天不作美。如今既然木已成舟,大哥縱然再有怨言也於事無補。世間諸事,哪能皆遂人意?事到如今,我勸大哥還是早作打算,多為日後謀算才是!”
“唉,其中道理,愚兄豈會不明。但這口怨氣,讓我如何咽得下去?賢弟有所不知,在那演武場上,表麵說是什麼‘擂台比武,落地為輸’,但為兄上場的時候,給的兵器全是一堆破銅爛鐵,反觀對手,卻是手拿九尺鋼刀,身掛護心銅鏡,還在腳底下藏了暗器,若不是愚兄命大,現在,早成了別人的刀下亡魂了。”
“竟有這種事,小弟真是聞所未聞呐!”
“這還不止,在馬場裏,好幾百匹馬,有的是千裏良駒,有的卻是老弱瘦馬,還不準自己挑,給那匹你就得騎那匹,這哪是在比禦馬之術,完全就是在看你有沒有分到一匹好馬的富貴命啊!”
聽了這些,五人各懷心事出了天香樓,繼續遊玩,全都非常默契的避開剛才的話題不談。
五人繼續往前走,人煙逐漸稀少,零零落落幾間民房。
“快看!”夏青指著前方突然叫道,“那個姓陳的色狼。”
其他人隨著夏青所指看去,果然看到今天早上在街上公然嫖妓的那個富家少爺。此刻,那富家少爺似乎完全褪去了初見時的浪蕩模樣,正風度翩翩的同路邊的一對母女交談,宛若一個十足的正人君子。
隻見那婦人跟那富家少爺有說有笑,交談甚歡,旁邊的姑娘時不時地拿眼偷偷向那富家少爺瞥去,眼波婉轉,美目清麗,雖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是楚楚動人。
赫連炎淡淡道:“好一個風流少爺,與那些風塵女子廝混還不夠,便要去糾纏良人家的女兒。”
君疏影補充道:“誰讓他長了一副人畜無害的風流相貌,我看那姑娘,怕是已經對他動心了。”
君疏宇道:“可惜了這麼一個清白人家的女兒,就這樣被這種不學無術之徒給騙了。既然今天讓我們給遇到了,你們說,這事,我們要不要出麵管管?”
“那感情好啊!”陳天茂正想教訓一下這給自己陳家祖宗丟人的色狼,聽到自己主子發話,忙自告奮勇道:“我現在就過去,把那小子打得滿地找牙。”
君疏影慌忙攔住他道:“你現在打了他,保不齊他日後還會來,除非你把他殺了。要我說,讓那母女認清這人的真麵目才是真理。是吧,七哥?”
君疏宇對君疏影知之甚深,見他這樣說,臉上略帶玩味之色地問道:“莫非影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君疏影神秘一笑,對四人說道:“你們等著,待會,我請你們看場好戲!”在四人詫異的眼光中,君疏影向那色狼走去。
“陳守財,原來你在這啊,你這沒良心的東西,我找你半天了。”君疏影走到色狼麵前高喊。
色狼當場愣住,半晌,問道:“你,你是誰啊?!這,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旁邊的婦人也忙著插話道:“是啊,這位小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君疏宇道:“他化成灰我也認得!前些天他勾引我姐姐,說什麼非卿不娶,轉眼卻又喝暢春閣的姑娘糾纏在一起,我姐姐知道後,便茶飯不思,整日以淚洗麵,可憐我姐姐花一樣的人,現如今被折磨的都快不成人形了,姓陳的,你還我姐姐命來!”君疏影說著,便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色狼正要辯解,不料那婦人聽了君疏影的說辭,已經火冒三丈,先是給了色狼一巴掌,而後又對著色狼破口大罵:“好啊,原以為你是個知書達理的翩翩公子,沒想到你竟是個四處留情的登徒浪子,糟蹋了別人的姑娘還不知足,還想著把我的女兒推進火坑,幸虧老身早早識破了你的真麵目,否則我女兒的一輩子就被你這禽獸給毀了。我警告你,以後別再打我女兒的主意,否則老身對你不客氣!”說完,拉著自家女兒揚長而去。
色狼偷雞不成蝕把米,頓時火冒三丈,抬手打向麵前的罪魁禍首君疏影,卻不想胳膊被人鉗在半空。赫連炎接住了襲向君疏影的手,稍一用力,便聽見骨骼斷裂之聲,色狼本人,已被甩出幾米開外。
色狼狼狽爬起,指著君疏影一行人憤憤地道:“好啊,你們等著,敢惹小爺,小爺早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說完,抱著手臂灰溜溜地逃走。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發出一陣狂笑。
現下正值夏日,又是正午,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君疏影體弱不經熱,身體有些中暑之兆,君疏宇勸卻他回去,他說時辰尚早,說什麼也要在外麵待到晚上。君疏宇無法,隻得提議到萬佛寺附近的竹林納涼。
夏日炎炎的午後,走進那綠陰如蓋的竹間小徑,立時會感到一股沁人的快意,紅塵蕩盡,疲
勞無蹤,心中頓生出一個清涼世界。五人停留在這幽靜的竹林,或躺或坐,各自談些江湖奇聞,朝堂瑣事,好不愜意。
“赫連將軍,咱們在此比試一番如何?”陳天茂此話一出,眾人絕倒,深深為他的鍥而不舍折服。
赫連炎似乎並未為如同先前那般抵觸,隻是淡淡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明明如此狂傲的話,從他嘴裏說出,竟顯的這般理所當然。
陳天茂本是爭強好勝之人,赫連炎的話在他聽來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二話不說,就朝赫連炎攻擊。陳天茂出手如風,就要抓到赫連炎的麵門,隻見赫連炎淩空一閃,避開陳天茂的攻勢,又抬腳一踢,陳天茂就被踹反在地,像隻死蛤蟆一樣四腳朝天。
夏青坐不住了,他和陳天茂可是多年的好友外加鬥嘴伴侶,外敵當前,自然同仇敵愾,大喝一聲:“赫連將軍好本事,俺夏青也來討教幾招”,便向赫連炎襲去,但同樣被赫連炎一朝拿下。
君疏宇讚歎道:“赫連將軍武功卓絕,堪稱天下第一!”
君書影道:“既如此,如若你們以一敵三,不知結果如何?”
三人會意,拱手道:“赫連將軍,得罪了!”
轉眼間,四人已纏鬥在一處。君疏影不會武功,在旁觀戰,君疏宇、夏青、陳天茂皆算得上少有的高手,此刻赫連炎雖是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見慌亂,出手如風,快如閃電,一時難分勝負。
比武切磋,點到為止。這場以一敵三的比試並未真正分出勝負,但赫連炎的武功,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服口服。
陳天茂道:“我陳天茂自認眼高於頂,能讓我真心佩服的這世上沒幾個,你赫連炎算一個。”
君疏影道:“今天早上我似乎聽到什麼‘輸了’‘誰房頂’之類的話,哎,陳將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陳天茂一時語憋,今天早上,為了激赫連炎比武,他確實說過,自己要是輸了,就睡一個月房頂。現下可不是他輸了麼!沒辦法,可憐的陳天茂隻能認栽。
夏天睡房頂,確實涼爽無比,但任它再怎麼涼爽,也抵不過成千上萬的蚊子的輪番攻擊,外加幾次狂風暴雨的洗禮。於是乎,倒黴的陳天茂將軍在未來的一個月,總是以精神萎靡,滿臉紅包的姿態出現在大家麵前,可愛無比。
此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