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迷情篇 第七章 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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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君疏宇早早起身上朝。朝散後,便趕往淑景軒。此刻,淑妃早在房中等候多時,見下人來報說寧王殿下前來請安,忙請了進來。
淑妃身著美衣華服,一派端莊,雖已青春不再,卻也風雲猶存。此刻看見離別三年的兒子,激動不已,竟一時紅了眼眶,撫摸著君疏宇的臉道“疏宇吾兒,你受苦了,快讓母妃看看,沙場上刀劍無眼,可曾傷了你。”
君疏宇見此,知淑妃對自己思念甚深,想道自己三年來遠征沙場,幾次死裏逃生才得今日相聚,心中也是大為感慨。忙攜了淑妃的手,扶她端坐,流淚道“兒臣不孝,讓母妃掛心了,實在該死。母妃放心,日後兒臣一定日日陪在母妃身邊,再不讓母妃傷心。”
淑妃聞言,轉悲為喜道“好,好,不愧是本宮的兒子。”
母子之間又相互安撫了幾句,心情漸漸平複下來。君疏宇眼看淑妃不似先前激動,才漸漸轉入正題,問道“兒臣離宮三年,不知母妃在後宮之中可還安好。”
君疏宇此來,一來是向淑妃問安,二來昨日聽君疏影一番話,猜想後宮可能有變,今日便來淑妃宮中細細詢問一番。話剛問出口,就見淑妃沉下臉來,君疏宇一愣,心下暗想“看來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隻聽淑妃冷哼一聲道“宇兒有所不知,你在外出生入死,母妃在這後宮也不好過不到哪去?”
接著又道“月飛鳳那個賤人,自從她兒子死後,就一直安守本分。這麼多年來,後宮一直由本宮打理,本宮敬她是皇後,平日敬她三分也就罷了,沒想到這些年她全是在做戲,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候反咬一口,到讓本宮有些措手不及。”
“自大皇兄意外落水溺死後,皇後娘娘一直吃齋念佛,不理外事,兒臣看她平日素與母妃交好,怎會突然要與母妃為敵。其中緣故,母妃可曾細想。”君疏宇問。
淑妃搖頭道“這點我也想不明白,隻記得一年前,在宮宴上,皇後突然對陛下說自己恬居後位多年,卻一直不理後宮之事,還說自己身為一國之母,深感愧疚。接著就有幾個妃子見風使舵,向陛下說什麼“皇後乃天子正妻,理應母儀天下,不理後宮之事,不免讓天下人詬病”,並請陛下回複皇後協理六宮之權。更可氣的是,陛下竟然一口答應。這段日子,皇後一反常態,明裏暗裏打壓本宮,讓為娘好生氣憤。更可氣的是,宮中之人眼見皇後一朝掌權,竟也紛紛倒戈了去,皇後現在可謂是如日中天。”
“皇後畢竟是一國之母,大皇兄去世的早,但我常聽人說,在這麼多皇子裏頭,父皇最喜愛的就是大皇兄。我想,父皇也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對皇後多有眷顧。不然,宮中有這麼多妃嬪對後位虎視眈眈,她有怎能穩居後位這麼些年?”君疏宇皺眉道。
淑妃冷笑一聲道“皇上眷顧又怎麼樣,一個無兒無女,臉上長滿皺紋的老女人,我就不信,能翻起什麼大浪。”
“話雖如此,但母妃還是顧及她的身份,處處小心才好。萬一衝撞了皇後,損的可是父皇的顏麵。母妃何苦要引火自焚。”君疏宇勸道。
淑妃自知自己剛才的話失了分寸,強自壓下心頭怒火,道“宇兒提醒的對,母妃日後定當謹言慎行。”忽而,又像想起了什麼,一臉正色地說道“皇後近來跟賢王走的很近,宇兒可曾知曉?”
君疏宇聞言,心想“疏影說的果然沒錯,賢王果然聯合了皇後,要來對付自己。”心下了然,心中卻又有諸多疑問,說道“這個,我也有所耳聞,但是實在想不通賢王究竟用了什麼手段,竟能說服皇後去幫他?皇後幫了他,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
皇後搖頭歎息道“母妃也不知,日後定要細細調查一番才好。沒想到賢王殿下親娘死得早,野心倒不小。仗著他外公是當朝左丞相,舅舅是禦林軍副統領,年紀輕輕,就成了陛下膝下第一個封王的皇子,平日裏拉攏大臣也就罷了,現在竟將注意打到後宮來了,他們以為母妃是逆來順受的草包麼?如今宇兒你得勝歸來,也封了王,定要好好努力,狠狠教訓這幫烏合之眾,幫母妃出了這口惡氣。”
君疏宇不由心裏苦笑,想來自己剛剛回朝,雖說封了寧王,但畢竟根基未穩,若要在此刻硬拚,無異於飛蛾撲火,以卵擊石。必得先暗中觀察,日後慢慢計較,才是上上之策。君疏宇心中雖如是想,但看到淑妃滿臉皆是不平之色,知道自己母妃並非魯莽之輩,隻是一時氣昏了頭腦,也不忙著解釋,順著淑妃道“母妃放心,兒臣此番回來,必不會再讓母妃受如此委屈。”
淑妃聞言,終於平下心中怒火。眼看天色已近正午,喚人擺了午膳,母子二人一同用膳。期間,淑妃問道“宇兒也已年過弱冠之年,也該成家立業了。早早娶一房妻妾,添個一子半女,也好讓你父皇高興高興。你父皇重視子嗣,倘若你能老早讓你父皇抱上皇孫,你父皇定會更加疼愛與你。”說著又問“宇兒可曾看中哪家姑娘,母妃向你父皇去說,定要讓你父皇親自下旨,讓你風風光光的娶王妃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