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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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去哪了?”
“啪——”
馬鞭跟他的話同時落下,甩在了李硯麵前的桌子上。接著,一桌豐盛的早餐就這樣被毀了。
“林大少爺,你知不知道食物是不可以隨便浪費的。。”李硯望著一地壯烈的美食說道。
“哼!用不著你來教訓我。”少年冷哼一聲,手中長鞭如蛇擺動,巡視代發,他繼續質問:“快說,你昨晚去哪了?”
“還能去哪,洗洗睡唄。”
“不可能,我等了你一整夜都沒見你回來。快說,你去哪了?”
他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想這麼凶的,他不會忘記當他等了一夜都等不到他回來時的痛苦,還有當他失落的踏進客棧看到他時心中的喜悅,他其實不想這樣質問他的,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脾氣。
李硯雙手抱頭,靠在了窗沿上。
他俊眉微挑,眼神戲謔,看著少年:“你真的想知道?哥哥今晚帶你去可好?一定讓你欲仙欲死。”
輕浮的態度惹得林千辰一陣惱羞,頓時紅透了臉:“你,你不要臉。”
昨晚,李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隻記得,抬頭間那月中朦朧的身影,可當他趕到那裏時,卻什麼也沒找到。
那絕不是幻覺,那是如此的真實。
它竟成為一道魔咒,緊緊禁錮在他的心裏。
他忽然就沒了心情,他蹙緊了眉,抬頭看向紅透臉的少年再看看那一地的壯觀。一陣悲痛惋惜的說道:“嘖嘖嘖,我說林大少爺,這一桌美食可是我最後的財產,你把它毀了,這以後你可是要養我了。”
少年用力拍了拍胸膛:“本少爺養得起你。”
他剛說完,李硯一拍敲定:“就這麼定了。”然後他站了起來,說:“那走吧。”
李硯向來哪有的大吃還有大喝,他便往哪而去,而林家在夕城的地位他豈會不知,而林千辰正好成了他的財主,這等好事,他怎能錯過。
隻見他話剛說完,人已經走出了客棧。
少年急忙追了出去,仍不忘最初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你昨晚去哪了?”
李硯不想回答的問題,就算殺了他也得不到答案的。少年不知道,謝老板卻再清楚不過了。他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欣慰的笑了。
真是一對歡喜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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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
這個名字是李硯躺在林家後院的大樹上休息時,幾個下人經過時從他們的談話中聽到的。
總之就是,月神來到了夕城,月神來夕城是為了殺一個人。而那個人會出現在林家今晚的宴會上。
這個響徹江湖的名字,這個讓江湖懼畏的殺手。他的神秘絕對不亞於一個富可傾國的寶藏。
因為從來沒有人見過月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無人知曉。
唯一見過月神的人,隻有死人。
李硯忽地邪惡的想,這次又是哪個倒黴蛋被盯上了。
然而下一秒,圓月中的那道身影猛地就閃過腦中。
會是那個人嗎?他想。
如若往常,李硯遇上這種事的第一反應一定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可這次李硯突然就來了興趣,他突然就想要會會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所以,他出現在了這裏,出現在了月神可能會出現的地方,以一個下人的模樣混進了這場宴會裏,這場很普通很低調卻很奢華的宴會裏。
可以說是宴會嗎?李硯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吃驚。
偌大的大廳,就林老爺,還有幾個下人傻傻的站在廳中恭候著,然後,沒了。
可是,那麼些酒菜肉食卻可足夠一場盛大的宴會。
這林大老爺是出了名的摳門,可這次——
他是哪根筋不對了?他肯定哪根筋不對了,李硯確定的想著。
“嗬嗬,哎哎——”站在門口將脖子伸得快變成長頸鹿的林大老爺林大業是一會樂嗬一會歎氣一會憂心又一會恐懼的。
就連跟在他身邊幾十年深知他脾性的老管家此時都猜不出他的想法,隻能戰戰兢兢的跟在他的身後。
走過來,又走過去。
跟著他又是樂嗬,又是歎氣,又是憂心,又是恐懼的。
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惹到了這個財神老爺。
哎,所謂有錢人的心思真難猜。
時間慢慢的一點點的過去,等待的心情是急躁的。就在李硯快不耐煩的時候,就在林大老爺的又擔心又歎氣的時候,迎來了這次的主角。
那個一身黑衣金絲繞邊,英俊挺拔的男人出現了。
他在經過李硯的身邊時停了一下,眼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
李硯由始自終都把頭壓得低低的。
林大老板與男人談論了什麼李硯已經沒心思聽了,月神是沒指望見著了,他現在隻想趕緊的,從這裏溜了。
可偏偏的,林大老爺突然就機靈的就是拽著他不讓走了。
一會倒酒,一會夾菜的,一會又倒酒,一會又夾菜的。
所以說好奇心害死馬,就是這麼回事。
終於熬到所謂的宴會結束了,一場折磨過去,另一場才剛剛開始。
黑夜,清冷的月光將整個夕城籠罩著。屋頂上,圓月下,兩道黑影,兩個男人,一黑衣一灰袍,麵對著麵。
“玩夠了,該回家了。”黑衣男人盯著對麵的李硯說道。
“家?我有家嗎?”李硯笑笑的說。
黑衣人的臉漸漸蒙上一層霜:“硯。”
“別管我了,你為什麼會來這裏?”李硯巧妙的移開了話題,對那個明知故問的答案他不想在說。
黑衣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李硯的倔他是最清楚的,自己又何嚐不是。
“來找你。”
“找我?”李硯不解。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麼:“月神要殺的人是你。”
“不。”黑衣男人否認,接著抬頭望了望頂上圓月,低沉的聲音忽然變得遙遠,他說:“他要殺的是你。”
“開什麼玩笑,誰會想殺我——”話音剛落,他的笑已凍結。
“他殺人從不需要理由。”遙遠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是說真的?”李硯問。
沒有回答,因為答案已經很明確。
夜,忽地就變得深沉,月,轉眼便充滿了殺氣。
李硯望著被月光籠罩的小城,淡淡的說:“起風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