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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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補課分班,我的成績一般,擠不進重點班,當然還是在原班。夢迪奇跡地進了1班,終於如願地跟宇軒同班了,看到她的時候笑得那叫一個燦若梨花。
補課第一天,我還是坐在前排靠窗的一個位子,歪頭看著窗外走廊裏來來往往的或熟悉或陌生的同學們,想著還有一年就要跟這個地方告別了,那個時候我會在哪裏,會不會還可以像現在這樣慵懶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朱毅林興奮地跑過來說咱們又是同桌的時候,我隻是默默地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他顯然已經習慣了我的漠然,毫不介意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嘴裏還念叨著:“一如不見,如隔三秋。”
翔,宇軒,藍鑫,國光,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叫徐泰恩和江米涵的家夥住一個宿舍,藍鑫和國光已經和好了,我到他們宿舍的時候,他們倆還窩在一張床上看電影,藍鑫笑得前仰後合,蚊帳都隨著搖搖晃晃起來。江米涵是從外校轉進來的,其中曲折咱就不說了,他個子不高,跟我差不多吧,皮膚很黑,笑起來露出兩顆漂亮的虎牙,他跟誰都自來熟,自我介紹還很有意思:“我叫江米涵,外號黑米,知道朋友們為什麼都叫我黑米嗎?因為我長得黑?No!No!No!是因為我很喜歡吃黑米,哈哈哈!”兄弟,你在講冷笑話嗎?
高三了,周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大家竊竊私語的不再總圍繞著娛樂八卦新聞,討論學習的話題越來越多,討論激烈的甚至起了爭執。老師也變得緊張起來,每天嘮叨不斷,每天都布置寫不完的作業,隔三差五的就模擬測驗,搞得人心惶惶的。
談到大學的抉擇問題,大家都興致勃勃起來,成績拔尖的都偏愛那幾所名校,有條件的則選擇出國,有自知之明的早早地就另謀出路,隻有我們這些成績不上不下的不甘心也隻能將就。
藍鑫嚷嚷著說要去川大,因為四川美女多。
國光沉思了片刻,說還沒想好,然後看向小櫻。
小櫻為難地搖搖頭。
夢迪微笑著對宇軒說我們要去同一所大學。
翔摟著我的肩膀說:“你跟我一起考S大吧。”
我回他:“你白癡啊!S大的分數線那麼高,我怎麼可能考得上!”
“你都還沒努力過,怎麼知道考不上!”
“這又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你們老師沒教過你嗎?一個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好高騖遠!”
“我們老師教導的是事在人為。”
“……”
為了增進新班級的團結度,緩解高考壓力,班裏討論決定出遊。本來我一點都不想去的,都是朱毅林一個勁地在旁邊吹鼓,我實在是拗不過他,才導致我現在隻能一個勁的在車上長籲短歎。
我們乘坐大巴車大概2個多小時就到達了目的地——XX公園。進門就是一個很寬敞的噴泉廣場,道路兩旁是修剪得很漂亮的花圃,小橋流水涼亭,還有很大很大的一片荷塘,紅色、粉色、白色的荷花爭相鬥豔。因為是假期,所以遊客很多,放眼望去,人頭攢動,再往裏走,發現各種遊樂設施一應俱全,人們的歡笑聲、叫喊聲從四麵八方傳入耳朵,好像有無數蜜蜂在耳邊扇動翅膀的聲音。
穿過喧鬧的人群,我們終於來到了燒烤場,開始折騰,我真的很想袖手旁觀,但是看著大家都幹得那麼熱火朝天的,實在不好意思幹坐著等吃,就跟著有樣學樣地幹活起來。吃著自己烤焦的食物還是蠻有成就感的,哈哈!吃飽喝足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大家都三五成群地結伴去遊玩了,我一個人躺在大榕樹下,心想著:今天天氣真好呀!
不曉得過了過久,被朱毅林搖醒了。“我們要回去了!”他無奈地搖搖頭對我說道,“你這人,是出來遊玩的還是出來睡覺的?”我隻好一笑了之,任由著他將我拉起來。
回程的途中,很多人都吵著要去市中心逛夜市,最後班幹們也沒辦法,隻好再三囑咐後讓大家自由安排。我對逛街可沒興趣,但是朱毅林非得說我今天出來沒玩到什麼所以要陪我一起去逛夜市,明明是他自己想玩還非得拉著我陪著,這什麼人啊!然後還有兩個女生跟我們一同逛街,天色太暗,我也沒看清是誰跟誰。那真的是一家店一家店地逛過去啊,我們從東街走到西街,又從南街逛到北街,終於兩個女生覺得有點渴了,就找了一家奶茶店進去。
隻聽他們仨聊得不亦樂乎,我扭頭看著門外的夜景,不由得心生感慨:燈火闌珊處,夜半人未眠。這就是都市的夜晚!
聊了一會兒,不知道為啥就聊到陳旭翔去了,女生的思維我才搞不懂呢。
“哎呀,真想見翔哥哥啊!我是他的腦殘粉!”
“我也是!我也是!我超愛看他打籃球的!太帥了!”
“哎!李蔚然你不是跟他很熟麼?約他出來玩玩嘛!”
“……”關我什麼事啊!我隻想立馬走人!
兩個女生都露出滿懷期待地眼神,眼巴巴地盯著我。
我真的要被看毛了!“他很忙。”
“騙人!你都沒問過,你打個電話問問嘛,講不定他正好也在市中心呢。”說著這話的那個女孩子突然興奮了起來,伸手過來要搶我的手機。
我側過身躲開她的攻擊。“知道了,我給他打電話,行了吧?”
我稍微將身子挪遠一點兒,撥出號碼,電話接通後。
“在幹嘛?”
“打籃球。”
“這黑燈瞎火的打什麼籃球啊?”
“白癡!我們在市體育館啊,這裏燈火通明的。”
“哦,那你們繼續打吧。”
“有什麼事?”
“沒事。”
“到底什麼事?”
“都說了沒事。”
“沒事你給我打什麼電話?”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那頭停頓了一下,“可以。說吧!”
“說什麼?”
“有什麼事說什麼事。”
“都說了……”
電話被搶走了。
“是翔哥哥麼?是翔哥哥吧!出來一塊兒玩嘛!我們在步行街吃東西呢!”那女生爹聲爹氣地說道。
叫什麼哥哥那麼惡心,講不定你比他還大呢。
“啊?人家叫陸萌啦!人家是蔚然的朋友呀!”
啊?什麼朋友?我又不認識你!
“啊?讓蔚然接電話啊?那好吧。”那個自稱是陸萌的女孩子不甘不願地把手機交還給我,“喏。”小嘴嘟得高高的。
“喂。”
“你在哪兒啊?”
“呃,北街XXX店。”
“等著,我馬上過去。”
“不……”用了啦……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他那邊就已經掛斷了。
“怎麼樣?怎麼樣?”兩顆腦袋湊過來,四眼放光。
“……他說要過來。”我淡然地回答。真是的,都不聽人把話說完!
耳邊立馬傳來歡呼聲。至於嘛,想見他還不容易,到籃球場或他們班去找他就好啦,就這麼簡單。裝什麼矜持啊,又沒人看!
朱毅林也跟著笑起來,邊笑邊講:“跟他打過幾次球,他這人還真不錯,長得帥,又聰明,球技還很棒,也難怪那麼多女生迷戀他了,就連男生中都有不少以他為榜樣的。”
“原來你也有誇人的時候啊!”我調侃道。
“人家是真的有實力,不服不行啊!”
過了幾分鍾,陸萌她們倆就開始自言自語道怎麼還不來呀什麼的,過了一會兒又呐呐自語一陣,這樣反反複複了幾次,她們幹脆跑到店外去候著。
我和朱毅林麵麵相覷。
又過了一陣子,門外傳來一陣騷動聲,隻聽朱毅林大叫一聲:“不好了!”就往外衝,我也莫名其妙地跟了出去。接著,我就看到陸萌她們倆被幾個奇奇怪怪的人圍住了。
“發生了什麼事?”朱毅林衝進人群裏,急急地問道。
“我見一個大叔可憐就給了他點錢,然後旁邊的人也過來問我要錢,我就又給了,誰知道人越來越多,我已經沒錢給了!”陸萌略帶哭腔地說道。
周圍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說道:“小兄弟,行行好吧!可憐可憐我吧!我好幾天都沒東西吃了!給點錢吧!算是積德了……”
“笨蛋!”朱毅林不等他們說完,一手抓起一個,衝出人牆,狂奔起來,我不得不在後麵小跑跟上。
跑了一會兒,覺得已經把那些叫花子甩掉了,才停下來,大夥兒都氣喘籲籲的了。
陸萌邊喘氣邊斷斷續續地說:“哎——呦!怎麼,怎麼會這樣啊?”
朱毅林白了她一眼,喘了口氣,才說:“如果你不給第一個乞丐錢,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可是他看起來好可伶啊!”
“那隻是看起來可伶,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
“實際上他可能是故意裝扮成這個樣子來騙你錢的!”
“這怎麼可能!他雙腳都沒了,是真的很可憐!”
“我聽過一個傳言,當然這隻是個傳言,我本人對這個消息是不負責任的啊。聽說有這樣一種組織,專門拐騙綁架把人弄殘了再讓他們出來乞討,如果討不到錢,就沒有飯吃,下場很慘,所以他們隻能拚命地去討錢。如果真的存在這種事,你會選擇給錢還是不給?”
“怎麼會有這種事?那簡直不是人!應該馬上報警!”
“那個就輪不到你操心了!我問的是你給不給錢。”
“……給,吧。”
“你覺得為什麼會有這種組織存在?有需求才會有市場!也許你不讚同,覺得誰會有這種需求,但是,這種潛在的需求的確存在的,對弱勢群體的同情和幫助,能夠維持一個人的善性,如果是一個健全的人伸手問你要錢,你肯定會直接唾棄他了,對吧?”朱毅林拋出了這個問題後,就像要給學生布置作業的老師一樣霸氣地說道,“話我就點到為止,你們自己想吧。”
兩個女生聽了朱毅林的這番話,糾結了好久,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插話道:“你們大可不必被他的話唬住,這樣隻會畏首畏尾,最終什麼都做不了。蝴蝶效應知道嗎?這是美國氣象學家愛德華•羅倫茲提出的,一隻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不久以後引起遠方的一場龍卷風。你們不要覺得誇張,我們每個人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會對未來造成影響,而且這個影響是不可預估的,所以,你不會知道你當下的一個小小舉動對未來而言是好是壞,那倒不如放手去做。你們覺得呢?”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還真有點不太習慣呢。
陸萌她們倆對視了一下,方才點頭。“嗯,蔚然你說得有道理,算了,不煩惱這個了,難得出來玩就要開開心心的!”
朱毅林湊過去,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得清楚的聲音說:“蔚然你幹嘛拆我的台,把我在美女麵前建立起來的光輝形象全毀了!”
“白——癡!”我回他一記白眼。
電話響起,是翔,啊,剛剛情況緊急,一不留神就跑遠了。隻好重新告訴他地點,他也沒說什麼,不一會兒,翔就到了,還有藍鑫。
藍鑫還是老樣子,順手把我往旁邊一推,就特狗腿地跑到美女麵前套近乎。
翔扶住重心不穩的我,淺淺地笑。
兩個女生一見到翔,立馬將剛才憂鬱的事情忘個精光,歡快地手舞足蹈起來。
朱毅林看到此情此景,眼中驟失光彩,腦袋耷拉下來,很沒有生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