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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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無聊的時候,我又拿起小說來看,這一看起來就出了神。直到教室後方爆發出很大的聲響我才回過神來,稍微扭頭看了看,隻見一女生哭得梨花帶雨的,廖老師就站在那位女同學麵前,表情嚴肅,說話語氣也很強硬:“現在的年輕人,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點吧?我不過就說了你兩句,就哭哭啼啼的,你自己說說看這個事是不是你的錯,老師有說錯你什麼嗎?”那女生光是哭,沒搭理老師。廖老師顯得很不耐煩了,揮了揮手說道:“還有幾分鍾就下課了,大家自己自習吧。還有你,自己回去反省一下!”說完走到講台上收拾了一下講義就走了。
    我用胳膊推推朱毅林,小聲問道:“什麼事啊?”
    “上課講話開小差,回答不出老師的問題唄。”
    “哦。”
    “咦,蔚然,我就納悶了,你經常上課看小說,廖老師從來不講你,他對你也太好了點吧?”
    “有麼?可能是他沒注意到吧?”
    “怎麼可能沒注意到啊?你當他眼睛是瞎的啊?上次你也在看小說,他經過你身邊的時候還拍了一下你的肩膀,你忘啦?”
    “那可能是性質不一樣吧,我看課外書隻影響我一個人,上課講話的話就要影響到旁邊聽課的學生了。”
    “才不是呢,有些人上數學課時趕作業就被他批評了,而且廖老師是出了名的嚴厲,我就沒見他對別的學生心慈手軟過,對你倒是寬容得很呢!”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啊?”
    “據我觀察,廖老師就對你特別的好!”
    八卦男!“那是因為我數學好,我就算上課看課外書也不會影響我的成績,他當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啦。”
    “是這樣的嗎?”
    “隻能是這樣了,要不你還能想出因為什麼來?”
    “好吧。”
    其實我很想說,不光廖老師對我好,曆屆數學老師都對我特別好。大部分老師都是這樣,他們對學生的好感度跟學生的成績成正比。
    我又想起小學時候的一件事來。那時班上有個男同學,是個差生,特別的調皮搗蛋,有一次他脫下自己的鞋子貼到一個女同學的臉上,嚇得那個女同學哇哇大哭起來。後來有人將這件事報告給了班主任,當時班主任特別生氣,上課的時候就叫那個男同學走到講台上,當著我們全班的麵,老師叫他脫下自己的鞋放到鼻子前聞一聞。畢竟那時候我們都還小,那個男同學對老師也還是很敬畏的,不敢違背老師的意思,就這樣在課堂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做了那件將會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事。雖然整個過程隻有短短的幾十秒,但自從那次事件之後,那個男同學就變得很消沉了,對老師特別恐懼,成績也越來越差,後來聽說他念完小學就出去打工了。
    那次事件過後,我就對博得老師們的青睞什麼的完全失去了熱情,我隻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好好睡覺,天天快樂!
    當陳旭翔說進了八強的時候,我是有點小小的緊張啦,但是後麵的比賽應該會越來越艱難吧。
    打進半決賽的時候,我就開始搖擺不定了,一方麵我是很希望他們能拿冠軍啦,但是另一方麵我又不想……總之,我也不知道是該祈禱他們贏還是輸的好。
    放學後,偷偷跑去看他們訓練,隻是躲在遠處觀望,就不想被他們知道我在意這件事。陳旭翔每次衝著我這個方向笑的時候,我都緊張不已,怕被他發現,但我想隔得那麼遠,應該不會注意到的吧。中場休息的時候,就會有美女圍在他身邊,給他遞水和毛巾,他總是自信滿滿地笑著,好像這場比賽贏定了一樣。我實在看不下去,又悄悄地走了。
    而現在,我在家裏真的是坐立不安,因為陳旭翔他們正在市體育館裏進行比賽,如果他們贏了,那就意味著我要穿女裝!還是輸吧!我祈求上蒼,集體榮譽感什麼的我現在一點都沒有,反正到時候得到表彰的也是學校和籃球隊,跟我一點都不沾邊。說好了比賽有結果了就告訴我,可是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半點消息都沒有,宇軒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呀?牆上的石英鍾嘀嗒嘀嗒地響個不停,從比賽到現在兩個小時都過去了,什麼都該比完了吧?這到底還要比多久啊?出什麼事了嗎?我煩躁地在房子裏踱來踱去。
    就在我仿徨不安的時間裏,聽到門鈴響了。這個時間段會是誰呢?推銷的?不理他過一會兒就會走了吧?但是門鈴還是在持續不停地響著。
    我終於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跑去開門,劈頭蓋臉就吼道:“誰呀?有病啊!”
    但是我一抬頭就傻眼了。
    如果我現在再笑是不是有點假啊?我尷尬地“嗬嗬”兩聲。“你比賽完了啊?”
    他隻是沒精打采地低著頭不說話。
    我覺得不對勁,趕忙詢問道:“怎麼了?”不會是輸了吧?完了!平時我怎麼祈禱都不顯靈的,不會這麼巧這次就靈驗了吧?
    他伸手抱住我,還是什麼都不說。
    “先進來再說吧。”我就著他抱我的姿勢困難地移動到客廳裏,讓他坐到沙發上,而他一直都沒有放開我,所以我隻能是半趴在他身上,這姿勢一點都不舒服,但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我的大腦飛快地轉動著,想說些安慰人的話,但無奈書到用時方恨少,關鍵時刻都憋不出一句有用的話。
    我都快急哭了,“翔!翔!翔!”我隻能不停地叫喚著他的名,用手來回緩慢地撫摸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但是,一點用也沒有!我怎麼連安慰人都不會,笨死啦!我在心裏暗暗罵自己。
    我感到翔的身子在顫抖著,我想抬頭看看他,但是他用手按住我的頭。不會是在哭吧?男子漢有淚不輕彈啊!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那個,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呃,名次什麼的都是浮雲,呃,呃,失敗乃成功之母,呃……”
    “蔚然,你真溫暖!”
    “呃,是麼……”
    “蔚然,你真可愛!”
    “呃……”
    “蔚然,我還沒看到你穿女裝的樣子呢,怎麼舍得輸掉比賽!”
    “呃……啊?”我奮力地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看到他一臉憋笑的樣子,然後轉為狂笑,我滿臉黑線,“你耍我呢?”
    “哈哈哈!我什麼都沒說哦!是你自己在那裏瞎猜!”
    我已經無語了,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從他身上爬起來,轉身要走。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往後麵一拽,我又跌回他的懷裏。他迅速地用力摟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托住我的後腦勺,臉湊過來,灼熱的氣息噴到我的臉上,他溫潤熾熱的唇舌貼上我的雙唇,舔舐著,啃咬著,吸吮著,再慢慢撬開我的牙齒,纏上我的紅舌,我害怕地往後縮著舌頭,他又立刻纏住不放,我越是躲避,他越是進攻凶猛,簡直是侵略性十足。我推搡著他,捶打著他,但他依然紋絲不動,完全不顧我的意願恣意妄為地在我的口腔中蠻纏攪動,我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嘴巴大張著,唾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我感到很難堪,從來沒被人這般對待過,全身不可抑止地顫抖起來。等到他放開我的時候,我已經麵紅耳赤了,手腳還在發抖。
    我使盡全身的力量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用手背胡亂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內心早已怒火熊熊燒,但臉上卻是怒極反笑的表情,我冷冰冰地開口道:“雖然我平時看起來很隨便,但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隨即重重地一拳捶在他帥氣的臉蛋上,他也不躲閃不反抗,直直地接下了這一重拳。我的手臂在反作用力下都被震麻了。反觀他,即使臉上烙下了一個紅印,表情也未曾增減絲毫。
    陳旭翔輕輕地握住我剛剛打他的右手,放到唇邊溫柔地吻了一下,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急忙縮回了手。
    隨後,他也站了起來,看著我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道:“蔚然,我從來沒當你是個隨便的人。”
    “那你開的什麼國際玩笑?”
    “我也沒有在開玩笑!”他嚴肅地說道,“我,就是想親你!”
    我不由得連退兩步。“啊?你打球磕到腦袋了吧?不要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東!”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他了,完全莫名其妙!不!從一開始我就沒搞懂過他!我討厭這種現狀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覺,讓人很挫敗!很火大!我用力地甩甩頭,想擺脫這種窘境。
    他輕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頰,我覺得相觸的地方有點發燙,不知道是我的臉熱還是他的掌心熱。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為我擔心,因我生氣,我就會非常開心!”
    “那是因為你心理變態!”我氣急敗壞地說道。
    “就算是我變態好了,但是,蔚然,跟你在一起很輕鬆、很快樂,我說真的,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那關我什麼事?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很倒黴!很火大!我在你麵前根本沒辦法保持心平氣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馬一樣不受控製!我討厭這樣!我討厭討厭討厭!”好像情緒有點激動了,我背過身去,用力地深呼吸。
    過了片刻,他從後麵環抱著我。“蔚然,我想……”
    我煩躁地捂住耳朵,大喊著:“閉嘴!你什麼都別想!你什麼都別說!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麼都不想聽!”我就這樣一直捂著耳朵,搖著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慢慢平靜下來,手無力地垂下,頭也低垂著。陳旭翔依然保持著開始抱我的姿勢,什麼都沒說,空氣中流動著一股詭異的寂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沉默得我好尷尬啊!
    “翔!”我試探著小聲叫了他一聲,沒有回應。我低頭看著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修長,骨節分明,他左手攬著我的腰間,右手置於我的左胸膛上,掌心暖暖的。這雙大手非常的有力,被這雙手擁抱著很有安全感。
    過了一會兒,他抽回手,轉身走到沙發前,打了個哈欠,“我累了,借你們家沙發一用。”然後懶洋洋地臥倒在沙發上。
    看著他這麼大個子縮在沙發裏各種不和諧。“要睡到床上去睡。”
    “比賽時出了一身的汗,又臭又髒的,你舍得給我睡你的床?”他笑著問。
    我有這麼小氣嗎?“那有什麼,大不了等下把床單統統丟進洗衣機去洗唄。”
    “算了,我就躺這兒吧,你過來給我扇扇子。”
    “你要覺得熱,我給你開空調吧。”
    翔眼神幽怨地看著我。“蔚然……”
    “……”最後我還是妥協了。
    他酣睡時的樣子,與平時的盛氣淩人有著天壤之別,收斂了囂張和霸氣,恬靜得像個無邪的孩子,睫毛長長的很漂亮,明明說很熱卻還非要抱著我的手臂睡。看著看著,不知不覺我也靠著他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翔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隻有空氣中還彌漫著他身上的餘味。
    到了學校,他們各種調戲我,夢迪問要不要借一條裙子給我,藍鑫說還是穿女仆裝好,還有人說穿比基尼,我狂汗!
    悶葫蘆蔣國光突然冒出句:“黑絲製服。”
    我雷倒!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忍不住爆笑:“原來你喜歡這一款的。”
    藍鑫也跟著笑:“你才知道啊?他就是一悶騷型的!”
    “你的品位也不怎麼樣啊,還好意思說別人!”
    宇軒居然還認真思考了,結果說出口的話卻是:“蔚然,我覺得波西米亞長裙應該蠻適合你的。”
    我吐血啊!怎麼連宇軒也跟著瞎起哄啊!
    一旁的陳旭翔已經笑得很沒形象了。罪魁禍首就是你,你還敢給我笑得這麼猖狂!我便問道:“笑夠沒有?”
    “沒呢。”他還一個勁的在我頭發上亂揉一通。
    “你喜歡哪一款?”
    “你真想知道?”
    “不!你還是別說了!”估計他說出的話我能直接昏過去,不聽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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