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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城大概同樣對我的話嗤之以鼻:“嗬,好吧,如果這有可能的話。”他站起身,想拽我的手腕,卻被我躲開了:“陛下,你最好少碰我,尤其是昨晚的事,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辜城收回手,挑眉道:“你剛剛不是說,你已經是本皇的了麼?”我有些懊惱,沒想到被抓住話柄了:“那也不代表你可以隨意碰我。”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欺身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壓在了桌子上。我一驚,奮力掙紮卻被他壓製得更緊。他趴在我耳邊輕輕嗬氣:“今天,你不用跟本皇去上朝了,去藏書閣。記得,先看下麵的三排,然後從頂排往下看。你要在裏麵待一天,傍晚本皇會去提問你,錯幾個,今晚做幾次。記住了嗎?”
藏書閣?什麼地方?難道是皇城的圖書館?為什麼隻看下麵三排?還有,最後那個算什麼?懲罰?要求?
辜城鬆開我,我恨不得立刻離他遠遠的,但我還沒搞清楚他到底想幹嘛:“陛下,照你的意思,隻要我一個沒錯,你就不會再碰我了?”
辜城點頭,笑吟吟的樣子看上去很假。我接著問:“藏書閣是什麼地方?你想要我幹什麼?”
他摸了摸下巴,深邃的鳳眼裏閃動著點點暗紅:“藏書閣裏有六界所有的法術、秘籍,下三排和頂端的幾排是神族的,剩下的你不用看。目的……當然是為了更好地服侍本皇。本皇身邊,不需要無用之人。”
我不想去。
其實過多地摻和這個世界的事對我沒好處,雖然那些所謂的法術很好用,我也可以利用法術什麼的來殺了辜城(幾率太小,可以忽略不計),但是這樣一來被辜城耍的團團轉的可能性會大大提高。鬼才信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他身邊還會缺人才嗎?我充其量就是給他取樂罷了。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隻要他提出來的問題我都能答對,那他就不會碰我。他還是講信用的,起碼能做到言出必踐。這樣一權衡,我還是……去吧。
“好吧,”我盯著他,“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當然,”他端起茶杯,氳氤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麵容,“如若不然,本皇願受剔骨剜心之罰。”
得到承諾,我果斷忍著腰腿痛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扭過頭問他:“藏書閣在哪?”
辜城懶懶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渾身軟得像是沒長骨頭:“就是第一次見你的那座樓。記得,要待一天,不然不準出來。”
我“嘭”的一聲關上門以體現我的不滿。抬頭看見冷月、暗香和凝歡都站在門口,聽見聲音後一齊看我,都不約而同地露出驚異的表情。尤其是暗香,直接伸出食指指著我,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話都說不全了:“你你你你你你……”居然倒抽一口氣向後倒去。冷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可視線還是沒離開我。
我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低頭看看,好好的,白底藍紋的衣服沒穿錯,腰帶也係著,渾身上下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為什麼要露出那種表情?不就是衣服顏色像青花瓷一樣,用得著那麼震驚麼?
凝歡比她倆冷靜一些,看著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摸了一下,辜城那個屬狗的咬的傷口是挺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吸血鬼。但是已經結痂了,看上去不是特別恐怖吧?!
凝歡歎了口氣,對我福了福身:“公子,該洗漱了。請跟我來。”說罷又向著昨天沐浴的地方走去。我有點頭大,說實話我多少對那裏有些陰影,畢竟我在那裏的回憶不怎麼美好。但是凝歡這小丫頭醉翁之意不在酒,跟暗香比起來,她可要聰明許多,想必是想告訴我原因。話又說回來我身上到底哪裏不對勁,幹嘛一個個的就像活見鬼了似的?
凝歡推開門,撲麵而來的熱浪讓我下意識地想起了昨晚的事。壓下心頭的煩躁,腰和兩腿之間的疼痛讓我不得不斜倚在門框上。凝歡不知從哪找了麵銅鏡遞給我,我接過來,凝歡盯著我的手腕再次瞪眼。我尷尬地笑笑:“哈哈,沒什麼沒什麼,自己不小心弄的。”
“騙人,”凝歡小聲嘀咕,眼簾低垂,“明明是……”我打斷她:“凝歡,我身上哪裏不對勁嗎?”
她沒說話,隻是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次還加上了耳朵和下唇。我看向銅鏡,銅鏡其實跟現代的鏡子一樣清晰,隻不過顏色有些變化。我很驚訝,在我映像中古代的鏡子就一擺設,模糊得根本什麼也看不清。不過在我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後真希望它就是我想象中那樣,模糊不清,起碼還能自欺欺人一下。
辜城那匹種馬,在我的脖頸間四處散布吻痕,下唇腫的比手腕還厲害,一層層的傷口有些可怖,耳垂都腫了,甚至還有啃咬過的牙印;眼睛有點腫,看上去像桃花眼似的;臉色蒼白得厲害,整個人憔悴得簡直就像是被淩虐過的禁臠。我氣的差點把鏡子給摔了,賤人,賤人賤人!MD辜城就一禽獸!
雙手有些抖,銅鏡“啪”的掉在漢白玉地麵上,凝歡默默地撿起來,又放在別的地方。我脫力地扶住門框,現在的我已經無暇顧及凝歡、暗香和冷月的看法了,隻想要趕快把這些痕跡弄掉。
又來了。明知道不能看,明知道不能想,可還是壓製不住。
記憶湧上來,纖白而冰冷的手撫過我傷痕累累的身軀,尖細的牙和用來給他取樂的道具帶來陣陣錐心的痛感。惡心……厭惡……絕望……各種負麵情緒洶湧而來,我渾身都在發冷,疼痛被忽略,繼而被麻木取代。就像被拋入高空,不論哪個方向都無法著力,不安放大,恐懼爆發,隨著他的動作升騰、升華,最後沉澱為虛無。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什麼心態來對待他,似乎再多的情緒都不足以表達我對他、我和他的情感和關係。
想就這麼睡去,睡去就能解脫了……從這煉獄裏。耳邊忽然傳來誰的呼喊,如此遙遠,又如此熟悉。他在說什麼?聽不見,好像是……清醒點?
清醒點?!
我猛地睜開眼,像脫水的魚那樣大口呼吸著。視線聚焦,辜城放大的臉就在我的頭頂上方,表情依舊是亙古不變的愉悅:“清醒了?”
從他前方傾斜的陽光有些刺眼,我伸手捂住雙眼,指端感受到冰冷的液體,這兩天出的冷汗好像比我上半輩子的還要多,怎麼回事?
適應了一會,抬手發現辜城的頭消失了,緊接著出現了暗香和凝歡的頭。暗香看上去很擔心的樣子,火急火燎地湊過來審視我的全身,然後又把視線定格在我臉上:“公子公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剛剛你……啊!凝歡你幹嘛呀……”
凝歡是個聰明的丫頭,她比暗香好許多,起碼沒把擔心表現在明麵上:“公子你因為沒休息好剛剛暈倒了,現在好些了嗎?”
我十分配合地弱聲道:“啊……是嗎,我不記得了。”
暗香悄悄揉著自己被掐痛的地方,撇了撇嘴道:“反正……公子你沒事就好。要不要喝點水啊公子,你出了一身冷汗呢。”
頭疼得厲害,我沒覺得口幹舌燥,反而覺得全身都好像廢了一樣使不上力:“不用了,你們先出去,我想歇一會。”
倆丫頭行禮告退,我沒看漏,她們倆行了一個小禮和一個大禮,說明辜城還沒走。我扭頭,發現自己躺在了昨晚的床上,辜城就在床沿坐著,此時正撐著下巴打量我。不想見他,都是因為他,我才會……
“這就是你對床事如此抗拒的原因?”
“是。”
辜城站起來,拍了拍手,好像解決了什麼難題一樣。我問他:“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