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這就是開始第一節寒冷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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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夜,秋風颯颯。上官瑟猛地打了一個寒戰,驚醒了過來。皎潔的月光灑在床上,就像蓋了一床銀被。上官瑟拭去了額頭上的冷汗,果然不能開窗睡啊,上官瑟暗道。突然間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在上官瑟心間彌漫開來,就如同一滴滴在清水中的墨。會發生什麼事呢?在這樣一個夜晚,會發生什麼事呢?
“早上好啊,小瑟。”“嗯,早上好。”上官瑟笑著回應了武思思的問候。大家看起來和平時一樣,應該沒發生什麼事。仿佛為了回應上官瑟心中所想,武思思馬上故作神秘道:"小瑟你知道嗎,就在昨天晚上,有一個住校生從寢室裏失蹤了。”上官瑟心中咯噔了一下。作為小道消息傳播者來講,武思思是非常有檔次的。武思思的消息十分靈通,方圓幾十裏地的風吹草動她幾乎都知道,而且武思思作為專業人士,消息來源也十分可靠,既然她都這麼說,那果然還是出事了。
想到這裏,上官瑟反而鬆了一口氣,追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思思,你說得再細致一點。”
武思思嘻嘻一笑道:“就在昨天呀,女生樓中403寢室的7號床,啊,是睡7號床的住校生失蹤了,在熄燈時還在的,今天早上就不見了,到處都找過了,沒有找到,已經聯係家長了。”“那監控錄像呢?”“不愧是高手,問到點子上了。消息已經把所有的監控錄像都看過啦,連個鬼影都沒有,這下他們又有借口在宿舍裏裝監控啦。”上官瑟不再理會我思思,任她去抱怨宿舍是否裝監控的問題,自言自語道:“這……應該是普通的離家出走把,不,是離校出走……”
中午放學,大家都去吃飯了,教室裏頓時變得冷冷清清的,上官瑟正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忽然感到有人在背後拍了她一下,她猛地一抬頭,卻看見一張熟悉的麵孔。“什麼嘛,原來是思茗啊。”上官瑟小聲嘟囔道。“怎麼不去吃飯?”“沒什麼食欲嘛。對了,思茗,你知道我校住校生失蹤事件嗎?”“嗯……多少聽思思講過,你知道,她在這方麵很在行。”說著,武思茗無奈地笑了笑。“你有什麼看法?”上官瑟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大概是正常的離校出走……雖然我想這麼說……”武思茗也正色了起來,雖然她本身就幾乎是個麵癱,“這次事件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應該不會那麼簡單,接下來還會出事,那個女孩……恐怕凶多吉少。”
上官瑟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在這裏說來說去也沒什麼用,剛才我看到有警車,估計是來調查的,我們去看看。”說著便拉起武思茗的手,向教室門外走去。
上官瑟幾乎是和武思茗一起“飛”下樓的,之所以用“飛”,是因為她們的速度太過逆天,已經無法用“衝”字形容了。到達底層的時候,武思茗已被甩得七葷八素了。“…。。小瑟你慢一點……我……快不行了……”但上官瑟絲毫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既然武思茗都已經覺得那個住校生凶多吉少,那就一定沒錯了,得快點找到她才行,武思茗的感覺一向是很準的。
當上官瑟以這種速度經過某個拐角的時候,終於發生了“交通事故”——她把一位大叔撞飛了出去,她自己也因為反作用力而摔倒在地。“唔……”上官瑟用左臂支撐起身子,並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這大叔長得一臉正氣,儀表堂堂,而且……越看越眼熟。“這不是小瑟嘛!”大叔驚喜道。這個聲音是……“啊,是葉叔叔啊,怎麼,你是來調查住校生失蹤的嗎?”眼前這個大叔正是警察葉鎏年。葉鎏年哈哈一笑道:“我就是來調查此事的,不過小瑟你在這兒就好辦多啦!就你來給我講講是怎麼回事吧!”
上官瑟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也是早上剛知道,知道的情況還沒你多呢!”“對了,葉叔叔,你應該已經問過情況了吧,還問我怎麼回事?”“我不是覺得你的話比較可信嘛!”說著,他又笑了起來。上官瑟麵色一寒道:“你這樣可不行啊,葉叔叔查案可是要對所有人都始終抱有懷疑的態度,怎麼可以隻聽一麵之詞呢?”葉鎏年點頭笑道:小瑟說得是啊。“那個……”沉默了許久的武思銘發話了,“大叔你看開警車來是不是太張揚了,現在全校人大概都知道有人失蹤了。”“就是,你開警車來幹什麼啊!”上官瑟附和道。“啊呀,一不留神就……”葉鎏年笑著撓了撓頭。上官瑟無奈地歎了口氣,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大智若愚還是二,其實說起破案,葉鎏年還是挺有一套的,可就是因為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才一直沒有被調到重案組。
“言歸正傳。”上官瑟正色道,“你收集到什麼消息了?”“嗯……”葉鎏年摸出了筆記本,“失蹤的是初三(C)班學生薊小青,今年15歲,身高163cm,體重50kg,住在女生宿舍4037號床,平時為人還不錯,在同學中的口碑也還不錯,成績中等偏上,優勢科目是語文。據她的室友說,昨天夜裏熄燈時薊小青還在,甚至半夜裏因為蟑螂而引起一點躁動時她也還在,可今天早上就不見了。對了,她的一個室友叫卜溥的一直強調說自己因為爬蟲,所以後半夜睡得特別輕,有什麼聲響一定會驚醒的,她一口咬定薊小青絕對不是後半夜走的,啊~~這也太為難人了,一會兒說是後半夜不見的,一會兒又說不是後半夜,真是的……”
“難道她是憑空消失的不成?”武思銘麵露難色道,“小瑟,這事你怎麼看?”“不知道……現在她怎麼消失的還是次要的,首要任務還是先找到薊小青,不然她就要危險了。葉叔叔,麻煩你印些尋人啟事,再多叫些人幫忙尋找,可能要出大事,拜托了!”“我知道了。”“對了,失蹤不是24小時才能報嗎?怎麼……”“唉……”葉鎏年苦笑了一聲,“你可知道薊小青是誰?她可是局長的侄女啊……”
“叮呤呤呤……”的電話聲將上官瑟從夢境中拉回現實。“誰呀!”上官瑟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滿,由於昨天睡眠不佳,她今天可是特意早睡的,如果來電的人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上官瑟獅吼可能會讓他與這個有聲的世界絕緣。上官瑟十分惱火地接起了電話,,對方的一句話讓她清醒了過來,她立馬抓起衣服衝了出去,那句話隻有短短五個字。
“薊小青死了。”
上官瑟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十一點了。寢室的燈是滅的。但嘈雜的聲音還是漸漸從樓中透出,看來這是已經引起了騷動,得盡快解決才好。想著,上官瑟快步走上樓。
403寢室的門口圍滿了人,上官瑟努力地擠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她著實吃了一驚,在學校的路上,她曾經想象過許多次案發現場的景象,但眼前的景象還是令她震驚了。映入眼簾的先是一片紅色或者應該說是深紅發黑比較好,寢室裏的浴室中滿是血跡,但還是薊小青身上最為多。她的襯衣被血液染成了深紅,她的手無力地垂落在地,如瀑的長發散落在地與血液凝固在一起。她就像睡美人一樣安靜地睡著,但遍地的血跡又證明了這個生命的消逝。
夏侯焜走上前來拍了拍上官瑟的肩膀,“薊小青的致命傷在頸部,傷及動脈,死因是失血過多。”“死亡時間呢?”“初步判斷是下午4:00~5:00,具體死因和死亡時間需要等解剖後進一步判斷。”
“這樣啊……”上官瑟戴上手套開始著手檢查屍體。“喂!你不要亂動薊小青的屍體啊!”一名微微有些謝頂的中年男子嚷道。“為什麼?”上官瑟回過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中年男子。“為什麼?你這樣會破壞證據,影響警察破案的!”上官瑟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中年大叔道:“我就是在破案呀。”“切,”中年大叔用一種不屑的語氣道:“你算老幾啊,學什麼偵探。”上官瑟笑道:“我叫上官瑟,在家排行老二。而且我沒有學什麼偵探,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個偵探。”
中年男子被上官瑟的一句話噎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中年男子的樣子把夏侯焜給逗樂了,他向中年男子介紹到:“這是上官瑟,年紀雖然不大但冰雪聰明,曾經幫助我們破過幾起案子。因為她在這所學校就讀,因此將她叫來協助破案。”
“哦~”中年男子忽然笑了,“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學校有這樣的人才,不知道這位同學在幾班啊?”
“一看就知道你是新來的,”中年男子身後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老師說道,“這家夥是初二A班的上官瑟,經常搞出些什麼事情來,她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啊。”
“如雷貫耳?”中年男子瞥了一眼上官瑟,心想這小鬼究竟都搞出了些什麼事情。
“這下可不太妙啊,孟老師……”一位略微有些發福的老師說道,“摸打滾爬了這麼些年,好容易才找到了一份像樣的工作,屁股還沒坐熱就得下位嘍……”
未等胖老師說完,中年男子便憤怒的瞪了他一眼,而這一切恰好被上官瑟看在眼裏。
“對了,夏侯警官,”上官瑟恰到好處地打斷了這兩人之間的冷戰,“葉叔叔沒來嗎?他應該是調差薊小青失蹤案的……”
“啊,鎏年有些事要處理,會晚一些到。”夏侯焜答道。
上官瑟還欲再問,但有人撞到了她的肩膀。“對不起,請讓一下!”薊小青的屍體已經被裝進了袋子,沒錯,就是那種警方專門用來裝屍體的袋子。
上官瑟盯著袋子,雖然薊小青與她素昧相識,但她的心中還是泛起了一陣悲涼。
當袋子經過那中年男子的時候,他的臉上似乎閃現了一絲笑意。上官瑟眨了眨眼睛,但那絲笑意卻已消逝。
房內的空氣在一瞬間內似乎凝固了,“咳咳,”為了緩和氣氛,上官瑟隻得幹咳了幾聲道:“夏侯警官,薊小青的室友們呢?一直都沒見著她們。”
“啊,她們的話……因為收到了一點驚嚇,所以先把她們安排在生活老師哪兒了。”
“哼,”胖老師冷笑了一聲,“讓初中生破案,你還真是有想象力啊,警官,要出了什麼事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還真樂意,”夏侯焜笑道,“我百分百地相信小瑟的能力。當然,要是她惹出什麼亂子,我也會承擔這個責任。”
“喂喂,夏侯警官,我什麼時候給你惹出過亂子了?”上官瑟嗔道。
“你給我捅的簍子還少嗎?像上次那個在天羽大廈的案子……”
“停,停,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破案,OK?”上官瑟聽到夏侯焜出得此言,趕緊打岔道,“這三位想必就是科學組的高屹老師和吳薈老師以及數學組的孟黽老師吧,不知三位為何出現在這兒呢?莫不是被夏侯警官叫來的?”
高屹聽到自己的名字,“哼”了一聲,一副算你有見識的樣子,卻又表現出與其他老師相提並論時的不滿。
“孟黽是我叫來的,”夏侯焜道,“他是薊小青的班主任,高屹好吳薈則是一直留在學校裏。”
“一直留到10點多啊,兩位老師真是敬業啊,不知兩位老師在學校留到深夜是為了何事啊?”上官瑟笑道。
“我和老吳在出試卷,”高屹搶先道,“下星期三初三有次考試,我和老吳一直在商量出題目的事兒。警官已經看過錄像了,不信你問他。”說著便撇了夏侯焜一眼。
“沒錯,”夏侯焜應道,“我看過辦公室門口的監控錄像,從下午4:45到晚上10:10,他們幾乎一直待在辦公室內。僅有兩次高屹從辦公室內出來,但時間都不超過五分鍾。”
“那是去上廁所,因為討論的太過激烈,所以多喝了一點兒水。”高屹立即辯解道。
上官瑟點了點頭,對夏侯焜道:“這裏我已經看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去見見薊小青的室友們吧。”這是來看熱鬧的人已被警察驅散並安頓,四周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屋內隻剩下高、吳、孟、上官、夏侯等人以及幾名警察。
“小魏,”夏侯焜叫過一名小警察道,“你帶著幾位老師先回會議室等待吧,我帶著小瑟去見薊小青的室友。”說著便帶著上官瑟向樓下走去。
“夏侯警官,”上官瑟道,“那三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呢?”
“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在下午4:00~4:45這段時間內三人都有課。孟黽下課後便與另一位數學老師結伴回家,而高屹和吳薈則在一起出試卷。”
“一下課就去出試卷,連飯都不吃?”
“嗯……據說他們是在中午就買好了食物,在辦公室中也確實發現了食品的包裝袋。”
“這樣啊……”
說著,兩人已走到了生活老師的值班處。其中有四名穿校服的女生,有兩個臉上還布滿了淚痕。她們大概就是薊小青的室友們了,隻是為什麼隻有四個?上官瑟心道。
“老大,你來啦?這不是小瑟嗎?”一名高個子的青年男子道,上官瑟認得,他便是路麒生,是夏侯焜的得力助手。
“小路,辛苦你了,她們的情況怎麼樣?”夏侯焜道。
“比之前穩定多了。”路麒生答道。
“路大哥,我能去和她們談談嗎?”上官瑟道。
“也好,和同齡人談談大概能更快地平靜下來。”說著,便給上官瑟讓開一條道來。
上官瑟環顧了一下,四名女生還在輕輕啜泣,坐在她聲旁的一位留斜劉海的女生正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部,似乎是在幫她恢複平靜;左手邊一名較為白皙的女生,雖已平靜,臉上卻有著道道淚痕,坐在她身旁的高個子女生,看似平靜安定,但目光空洞,神情恍惚。上官瑟歎了一口氣,決定還是找一位甚神智最清楚的女生答話,便對留斜劉海的女生道:“這位學姐,能不能請你幫我介紹一下在座的各位啊?”
此話一出,便自覺失言,懊悔道:哪有人一上來就讓別人自我介紹的,她們心情本來就不好,這樣一來可不知道她們還會不會回答我的問題。
誰知那女生卻很是配合:“你是偵探社的上官瑟吧,我叫蘇雪,坐在我身邊的這位是木桑,是我們的寢室長。坐在我對麵的是卜溥,她身邊的是周淑蕾。”
“我聽說過你,”上官瑟正欲答謝,周淑蕾卻發話了,“你是上官道爾的妹妹吧。你們姐妹倆都是天才,一定能找出殺害小青的凶手!拜托了!”
上官瑟被她誇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也沒你說的那麼厲害啦,不過案子一定會幫你破的,對了,你是怎麼知道薊小青是被殺害的?”
“是那位警官說的。”周淑蕾指了指路麒生道,“他說在現場並沒有找到造成小青頸部傷口的凶器。”一提到已亡故的舊友,周淑蕾的眼神便暗淡了下來。
“啊,路大哥,你有隨便透露案件信息,夏侯警官知道了又要罵你了。”
“你能怪我嗎?”路麒生一臉的委屈,瞥了一眼遠處正和下屬商量案情的夏侯焜,小聲說道:“她一直喃喃‘小青怎麼可能自殺’、‘小青是絕對不可能輕生’之類的話,而且這也算不上什麼機密嘛,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啊……”她的聲音越說越輕,越說越輕,最後真如蚊蚋之聲,也虧得上官瑟聽力超常才得以聽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不為例啊。”
上官瑟又轉向了蘇雪道:“學姐你能比能回憶一下發現薊學姐屍體時的情景啊?”
“嗯……發現的時候應該是10:35左右吧,應該是木桑發現的吧,她不小心推開了廁所的門……”
“等一下……”上官瑟詫異道,“為什麼是‘不小心’?”
“因為本來是不能進的啊,今天早上卜溥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把木梳掉進下水道了,雖然我們有找生活老師啦,但她說通下水道的師傅今天不在,要明天才能通,所以我們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用廁所。木桑去用一是因為已經熄燈了,二是因為她真的很急,可能忘記了廁所不能用,所以才會去開吧。”
“在那之前門沒有快過嗎?寢室裏的那種廁所門不是一般一碰就會開的嗎?”
“你不是去過我們寢室了嗎?應該知道的吧,我們寢室廁所的門是有把手的啊,不是那種插銷的門。”
“啊,這麼說來……”上官瑟拍了一下腦門,剛才隻顧著檢查屍體了,到真忘了去觀察環境。自己果然還是個半吊子,要是什麼時候能像老爹那樣就好了。
“夏侯警官,”上官瑟道,“我可以帶學姐她們去重現一下現場嗎?”
夏侯焜似乎在與下屬說著什麼重要的事,擺了擺手道:“小路你跟她們去吧。”
“好嘞,老大!”
上官瑟拉起了蘇雪的手道:“學姐,我能請你們一起去還原一下現場嗎?”
“可是……”蘇雪猶豫著望了望身後的同伴們,“她們現在可能……”
“隻有查到真相才能最好地幫助薊小青,”上官瑟平靜地注視著蘇雪,“你們一定能行的,我相信。”
蘇雪被上官瑟堅定的木管盯得似乎有所動搖,她向身後送去了詢問的目光,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她點了點頭,目光隨機變得堅定了起來。
“歐耶!Let’sgo!go!真相在呼喚我們!”
上官瑟扶額,為什麼自己認識的警察都是這種二貨。
“對了,卜溥學姐……”上官瑟剛轉身,就發現身後的這四位正用一種驚愕的眼神聽著路麒生。“他平時就這樣,別在意。”上官瑟無奈地解釋道。
“卜溥學姐,你很怕蟲嗎?”
“唉,你怎麼知道?”
“聽之前調查失蹤的警官說的……”
“是哪個留著胡茬,頭發有點兒長,但長得……很有正義感的警官嗎?卜溥頓了頓,顯然是在找合適的詞。
“對,就是他。”上官瑟笑了笑,那個吊兒郎當,邋邋遢遢的葉鎏年估計也就長得正氣這一點能讓人用褒義詞來修飾了,下次得讓他好好整理一下儀容儀表。
“我覺得那個大叔還挺帥的耶。”周淑蕾道。“那我呢那我呢?”路麒生狂用手指點著自己。“葉叔叔比你帥多了。”上官瑟沒好氣道。“啊~我居然比不過一個大叔?”看著路麒生失落的樣子,其餘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活躍了不少。
“學姐你怕到什麼程度啊,我有個朋友也挺怕蟲的。”上官瑟又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
“什麼程度啊……隻要能看見的蟲子都怕吧,你不覺得蟲子很惡心嗎?想想就起一身雞皮疙瘩。”
“是呀,卜溥一向是很怕蟲的,記得上次郊遊的時候,她因為在麵包上發現了一隻蟲子,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呢。”之前一直沒有聲音的木桑說話了。
“啊呀,你別和別人說嘛!”卜溥嗔道。
“沒事,怕蟲不丟人的,我的朋友也很怕蟲。”上官瑟笑道,“學姐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麼蟲?”
“昨天晚上啊……這很重要嗎?”卜溥奇道。
“不算是吧。”
“昨天晚上,讓我想想……應該是蟑螂吧,又大又黑,還有兩根觸角,太惡心了。”
“這是真的嗎,木桑學姐,寢室裏有這麼大的蟑螂啊?”上官瑟奇道。談話間,她們已經來到了403寢室。
“那是出現在卜溥床邊的,當時又黑,隔得又遠,看不到的。”你看卜溥睡1號床,我睡5號床,隔得還挺遠的。”木桑道。
路麒生和門口的警察打了個招呼,便帶著眾人走了進去。
上官瑟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一號床和五號床之間隔了足有2~3米遠,在黑暗中確實看不清。
403寢室總體來說還算整潔,1號床的桌子上放著蘋果和一些零食,還有一些作文稿紙,看來卜溥還挺熱愛寫作的。3號床的桌子上擺著些葡萄,紫亮紫亮的,很是誘人。架子上還放著一本本子,大概是日記本。5號床的桌子是最為整潔的,架子上整齊地排了一排的書。7號8號床的桌子乍一看幾乎是相同的,都隻是放了一些零食,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7號床的桌上還放了一個筆筒,裏麵插了幾枝筆。2號4號和6號床似乎是無人的,桌麵上沒有擺放任何東西。
“學姐們的寢室還真是整潔啊,一直都是文明寢室吧。”上官瑟讚歎道、
“承蒙誇獎,其實這一切都是小青的功勞,她有點強迫症,所以寢室裏有很多時候都是她整理的,隻是現在……”木桑原來烏亮的瞳孔再一次地失去了光澤,就像被氧化了的金屬。也許在木桑的心中,現在的403就是青鳥不到的地方。這裏沒有歡樂與幸福,留下的隻是無盡的悲傷和絕望。現在的木桑正忍受著莫大的悲痛,再次回到這個悲傷之地,再次回到那個刺痛心靈的時刻:紅色的世界,一切都是那麼刺眼,昔日的好友倒在地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白皙的皮膚與群紅的血液形成的鮮明對比……
啪,回憶被突然而來的觸感打斷了,上官瑟的手正搭在木桑的頭上。木桑並不高,所以同樣也不高的上官瑟抬起手可以正好把手搭在木桑的頭上。“什麼都不要想,”上官瑟柔聲道,“已經過去了,這不怪你,忘了它吧,薊小青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沒錯,木桑,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在你的身邊的,一定要振作起來啊!”蘇雪道。
“素滴素滴,讓偉大的路麒生大人來找出真正的幕後老BOSS,拯救你的心靈吧!”路麒生一邊大笑,一邊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POSE來,木桑一下子就被逗樂了,“嗤”地一聲笑了出來。上官瑟籲出一口氣,其實身邊有這樣一個二貨活躍氣氛也挺好的。
但就在眾人歡笑的時候,有一個人卻暗暗捏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裏,而這一切,又正好被上官瑟收入眼中。這個人,卻是木桑。是憤怒?是激慨?亦或是……恐懼!?
“小路,小瑟你們過來一下。”一聲渾厚的男音傳來,正是夏侯焜,他的身邊還站著剛剛趕來的葉鎏年。當上官瑟與路麒生走出門時,上官瑟聽到路麒生清輕聲對門口的兩個警察說:“你們倆去給我盯好她們,別讓她們動了什麼東西。”那嚴肅的側麵讓上官瑟頓時感到一陣欣慰:這貨雖然貳但腦子還是有的。
但路麒生的下一句話就完美地粉碎了他剛剛在上官瑟心中樹立起的形象:“老大,你評評理嘛,我哪裏沒有鎏年帥了……”話還沒說完,路麒生就被上官瑟賞了重重的一個爆栗,讓他硬生生地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有什麼新線索了嗎?”上官瑟問道。夏侯焜歎了口氣,無奈地看著自己的這個二貨手下正狂搓頭部,以安撫自己疼痛的後腦勺。“多虧了法醫的努力,驗屍結果已經出來了,死亡時間和初步估計的基本一致,是4:30~5:00。死因是被人用尖銳物體擦斷了頸部動脈,導致失血過多死亡。但有一點很奇怪,死者生前服過毒,而且還不止一種,兩種毒藥都不是即刻發作的,其中一種是需要連續不斷地服用長達幾個月才能發作,而另一種則是服用後24小時才會發作。其中成分是雷公藤堿、衛茅醇、雷公紅。”
“這是……雷公藤?死者生前服過毒?還不止一種?”上官瑟驚道,“這案件還真是越來越複雜了啊。”“也許……犯人不止一個哦。”路麒生笑道。上官瑟有些錯愕,因為路麒生此時笑已經不是往常的的那種二貨笑容了,他現在的笑,就像是碰上獵物的獵人,那種亢奮激動以及輕蔑的笑,讓人不寒而栗。
“葉叔叔,你對這整個案件有什麼看法?”上官瑟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已經聽夏侯說過了,我覺得相比起凶手是誰,我個人認為應該先解開薊小青失蹤的這個謎團。不過這不屬於我的職責範圍之內,下麵就靠你們的啦!”葉鎏年歡樂的拍了拍路麒生的肩膀。“嗬,那是當然。“路麒生應道。
“等一等,葉叔叔。”上官瑟一把拉住了正準備開溜的葉鎏年,“要不這樣吧,我和路大哥來查殺死薊小青的凶手,而葉叔叔你嘛……就去查薊小青失蹤之謎好了。”
“啊……這……”
“就這麼定了!”不等葉鎏年回答,路麒生便搶答道:“鎏年,那就拜托你了啊!”說著,便學著葉鎏年之前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葉鎏年見爭不過這兩人,便可憐巴巴地望向夏侯焜。夏侯焜注意到了葉鎏年的眼神,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葉鎏年頓時心中一喜。誰知夏侯焜卻道:“這很好嘛,鎏年你正好擅長這一塊,這樣可以極大地提高我們的辦案效率,剛才我接到電話,天鷹路那邊發生了一個案子,據說死者死相極其詭異,我得馬上趕過去,這裏就由小路負責了。”
“極其詭異啊……老大,我也想去啊!”路麒生叫道。
“做好你的工作,”夏侯焜斥道,他又轉問上官瑟道,“小瑟,這件案子你有什麼頭緒嗎?”
“啊?”上官瑟被問了個措手不及,“頭緒什麼的也算不上啦,不過大致也算有個方向吧,畢竟還有許多該問的沒問呢!”
“這樣啊,”夏侯焜微微一笑,“給你一個提示吧,再查查第一案發現場,應該會有所發現。”
“案發現場……”上官瑟望著夏侯焜的背影喃喃重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