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_殘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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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傻的事情是暗戀,比暗戀更傻的事情是相互暗戀。即使殘,即使捭,又如何?我隻想和你在一起。——題記
「1」
“媽媽,我收到了來自亞拉裏的邀請。”
清晨的公寓裏溢滿了百合花的芳香,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細碎的灑在地板上,映出了藤椅上女人消瘦的影子,還有身旁一個高挑的身影,青春的馬尾在自由的甩動著,刺痛著女人的眼睛。
克拉拉把邀請函遞給了貝基,然而她沒有注意到,貝基的嘴角抹上了幾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貝基不愛克拉拉,誰都知道。但貝基今天卻一反常態。
“哦,我的小寶貝兒,這是一件好事啊……”
貝基把嘴巴湊近了克拉拉的耳朵,說完話時還輕輕的點了一下克拉拉的額頭。
克拉拉感覺渾身不自在。
“要去多久也不知道……你就那麼舍得讓我去嗎,媽媽?”
克拉拉的聲音在顫抖。
貝基愣了一下。
“去吧,寶貝兒。”貝基溫柔著語調,對克拉拉說,“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克拉拉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她沒有辦法抗拒貝基熱切的眼神,她也知道貝基如此急切的原因——無非是為了她自己的目的罷了。研究,理論,名譽;這就是克拉拉所理解的所謂的“母愛”。
她很失望。
“飛機是什麼時候的?”貝基開口了。
克拉拉平靜的說:“四個小時後。”
“那我去幫你收拾行李,我送你去。”
說完,貝基轉身走出了房間。克拉拉目送著她走下樓梯,心裏忽然空落落的。別把她當母親,她不配。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小聲的說。
「2」
坍塌的圍牆見證了伊莉斯和卡洛斯汀道不清的纏綿告別。
“你真的決定要去了嗎?克洛。”伊莉斯不舍的問。
卡洛斯汀一臉嚴肅地說:“既然有人用這種方式來要挾我,我就算賭上我的名聲,我也要讓他擁有挫敗感。”
“可是……你就不怕是陷阱嗎?”
“我不怕,我已經深刻的考慮過了。你要相信我,伊莉斯。”卡洛斯汀安慰著說。
“可是我舍不得你……”
伊莉斯的眼眶裏湧出了幾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打落在潮濕的土壤裏。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卡洛斯汀不免一陣心痛。
“你放心,又不是生死之別,不用這樣的。”
“可是……”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卡洛斯汀笑笑說,“我對你,永不變心。”
“別肉麻了,你們倆。”
殉琪從榕樹後麵走出來,目睹著這對狼狽的情侶尷尬的局麵。
“該走了,卡洛斯汀。”
“嗯。”卡洛斯汀輕輕的應了一聲。
伊莉斯擦了擦眼淚,對殉琪說:“妹妹,在那邊幫我多關照一下卡洛斯汀。”
“呃……”
殉琪無語。
“好了,我們先走了,等我回來,伊莉斯,永不變心。”
卡洛斯汀拖著圍牆邊沉重的行李箱,跟著殉琪走向了快艇。伊莉斯默默地目送著他們走向遠方,雙手合十靜靜的為自己的男朋友和妹妹祈禱著。
「3」
街角的咖啡館裏,斯特嘉莉亞正在進行著她的最後一場演出。
“克裏斯汀,我要先休假一段時間。”
演出結束後,斯特嘉莉亞對克裏斯汀鄭重的提出了這一個要求。
克裏斯汀皺起了眉頭:“多長時間?”
“不知道,但我要去應一場邀請。準確的說,是一趟旅行。”
“上次的那封信嗎?”克裏斯汀試探的問道。
斯特嘉莉亞默默的點點頭。
“嗯,裏麵也沒有說要多久,隻是簡單的說是一次旅行。反正,看上去蠻好玩的。”
“樂隊可離不開你……”
斯特嘉莉亞露出了祈求的眼神,心裏在無聲的抗爭:“那你讓我怎麼辦?”
“好吧,這次就批準你,我讓維辛先頂替你一段時間。”
“籲——”斯特嘉莉亞長長的喘了一口氣。
嫩綠色的牆紙映著斯特嘉莉亞紅潤的臉龐,克裏斯汀第一次感覺到她如此漂亮。那灰色的杏眼,高挺的鼻梁,還有那顆櫻桃一般紅潤的嘴唇,讓人一看就產生了一種想吻上去的衝動。
克裏斯汀盯著斯特嘉莉亞的嘴唇發愣。
“啊喂——你怎麼了?”斯特嘉莉亞喊著。
“沒什麼。”克裏斯汀抑製著內心的衝動,裝作平靜地說。
感覺好邪惡啊,幸好斯特嘉莉亞沒有起疑。
“記得回來,別玩的忘了時間。”克裏斯汀調倘著。
“嗯。”
斯特嘉莉亞輕輕的應了一聲,卻忽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傷。
「4」
晚上七點,酒井蔚默默地把藏在門後的行李箱拉了出來。
酒井先生和酒井夫人已經去了婚禮會場,整個家裏隻剩下酒井蔚一個人。飛機是七點四十五分的飛機,按時間來算的話,她應該出發了。
行李箱很輕,裏麵隻有幾件簡單的換洗衣服。酒井蔚慢慢的拉著行李箱,鎖了大門,沿著圍牆慢慢的踱著步子走。直到走到拐角處,她停了下來,盯著牆上酒井徹的畫像看。
自言自語。對自己曾經熱愛的人。
哥,我想要離開這個家,我痛恨他們,旅行結束我也不打算再回來了……
哥,我要走了,再見……
無言的道別。
「5」
飛機上,酒井蔚默默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的旁邊坐著的是一個清秀的紅發少年,一直垂著頭在打瞌睡。一邊瞌睡,他的頭也在以一定的幅度向右邊下垂。直到快要搭上酒井蔚的肩膀時,酒井蔚聞到了一陣原野上雛菊花的香味。她猛地抖了一下肩膀。
少年被驚醒了,朦朧的睜開了眼睛,正對著酒井蔚的肩膀,他立刻醒悟過來。
“對不起,冒犯了。真是抱歉,睡著睡著就忘了儀態。”少年連忙道歉。
“沒關係。”很簡短的回答。
少年看到她一頭秀麗的黑發,禁不住好奇起來:“你是哪裏人啊?”
“從日本來,不是日本人還能是什麼人?中國人?”
酒井蔚覺得這個問題很傻。
少年可能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傻傻地笑了笑,說:
“你好,我叫佐伊•艾柯艾斯(Joyi_Ekeace),來自法國。不過,已經在日本生活了一年了。”
“酒井蔚。”
她淡然地說。
“呐尼?你是曼陀羅定理的發現者嗎?”
佐伊驚訝得失了態,差點就要跳起來,隻是被安全帶勒住了,引得飛機上的乘客紛紛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同時也好奇的把目光聚焦在酒井蔚的身上。佐伊感覺很尷尬,連忙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
“是又怎樣?”
“沒什麼……沒什麼……”
酒井蔚繼續望著窗外,一片朦朧的世界。飛機已經開始傾斜,看樣子是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對了,你是不是應約來到佛羅倫薩的?那張邀請函……”佐伊壓低了聲音問。
佐伊指的是酒井蔚衛衣口袋裏露出了半截的卡片。
酒井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跟我的一樣。”
佐伊抽出了一張一模一樣的卡片。
“哦?”酒井蔚的好奇心頓時被吸引起來了。
“我隻是應約而來的。”
佐伊淡然的閉上雙眼,雙手抱在胸前。
“其實你不是法國人吧?我可沒有見過這麼不淡定的法國人。”
沉默了一會兒,酒井蔚半開玩笑的問道。
“你去過法國?”
佐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曾經因為彩票中獎,獨自去巴黎度假一年。”酒井蔚回答。
“那麼好的運氣啊……咳咳。我嘛,的確是法國人。隻不過,來日本生活了這麼久,已經被大和民族的風情同化了。”佐伊也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回答說。
這個少年很有意思嘛……酒井蔚愜意的閉上了眼睛,耐心的等待著飛機的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