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環城路上的加油站。這段距離在平時頂多也就20分鍾左右還是將等紅燈的時間算在內。
    如今紅燈沒有了坎坷的道路加上攔阻的植物。二十分鍾的道路足足用了一個半小時。騎自行車都比這個省時間。但自行車載貨量有限不是。
    孫玉明坐在車裏觀察著加油站的情況。現在是下午5點多。天色已經朦朧。不過還是能看見。
    加油站沒有存活的植物。目前比較安全。倒是儲存燃油的牆壁上爬滿了看不清楚的藤科植物。距離比較遠。如果有危險。可以安全撤離。
    張向飛將車開到加油站辦公室門口。辦公室早已人去樓空。二人一左一右雙雙下車。
    “沒有植物。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吧。你把富貴竹放出來。它晚上可以站崗。”張向飛一邊朝成列汽配的架子走過去一邊說。
    孫玉明將衣服拉開。富貴竹已經聽到張向飛的話早早解開了對孫玉明的纏繞。
    “我去弄個桶。裏麵裝上水。你在桶裏呆一晚上行不行？”孫玉明朝富貴竹說。
    富貴竹擺動了一下紙條。示意沒意見。
    那邊張向飛挑選了兩瓶潤滑油。拿了一盒簡易工具。然後有找到兩把上電池的手電筒。
    “這玩意我以為脫產了呢。沒想到還有。。。”
    張向飛的話引得孫玉明朝他看過去。見他手裏一把上電池的手電筒才明白張向飛的話。
    “有的人喜歡用充電的有的人也喜歡用電池的。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你找找有沒有電池。我去弄桶水給胖子。”說著就提起旁邊裝拖把的水桶打算去廁所接水。
    “現在這種大電池不好找了吧。。。”雖然是這樣說但也在貨架上尋找。
    孫玉明來到廁所洗漱台。旁邊就有清洗拖把的池子。把水桶放好。將水龍頭擰開。頓時嘩嘩嘩的水落進鐵質的水桶裏。打出稀裏嘩啦的聲響。
    “誰。。在。。外。。麵。。。”
    男廁所傳來一句斷斷續續的話。
    “是誰？”聲音小心翼翼的問。
    孫玉明因為水聲的緣故剛開始沒聽清楚。聽見第二聲才急忙關掉水龍頭。
    “有人嗎？”
    試探性的朝男廁所問去。
    “沒有。。。”男廁所裏的聲音斬釘截鐵。
    聲音聽上去有些老成。估計聲音的主人不是年輕人。很有可能是個中年男子。
    “大哥，別怕。我們是人。。。。。。”孫玉明聽出了聲音在害怕。於是說道。
    “你們？？？？你們幾個人？這鬼世道變成這樣你們怎麼可能活著。我不信。。。”
    “我們在市中區千達廣場上班。末世爆發後我們一直沒出大廈。才從那邊逃過來。你別怕。你是不是加油站的工作人員？”
    孫玉明試探性的問。
    “你等等。我喊我朋友過來。”說完扭頭朝外麵喊：“向飛，這裏有活人。”
    聽見孫玉明的喊話。張向飛也不找東西了，直接朝孫玉明這邊過來。“在哪？”
    “廁所裏。但是害怕我們。。。”
    “你還好嗎？”張向飛試探性的問。
    對方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自我安慰一樣顫抖的說：“我。。我很好。。。我很好。。。”
    “你們真幸運，安然的度過了這幾天。可是。。。。。。。。。”
    可是之後男廁所裏的人就沒了下文。但在隻言片語裏二人都聽出了對方的恐慌。
    孫玉明：“要不你先出來吃點東西？你估計餓了很久了。。。。我叫孫玉明。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男廁所裏的男人沒有回答孫玉明的話，而是自顧自說的說著自己的話：“1號早上8點左右。我到加油站加油。給我加油的小妹很水靈。就在收錢的時候。這個菇涼突然被她身後的鐵樹用葉子包裹了起來。我驚慌的拉開駕駛室的門。想過去看個究竟。哪知道下車後才發現周圍的植物像是打了催化劑一樣不斷的生長。無奈之下隻好朝辦公室跑。可辦公室樓梯口有株金邊蓮。已經用它生長過度的葉片刺穿了一個人的胸膛。然後我就看見那金邊蓮在瘋狂的吸取那個被他刺穿胸口的人身上的血液。。。。慌亂中我就躲到了櫃子後麵。外麵全是發瘋的植物。我一動也不敢動。。那株金邊蓮吃人過後就再也沒有動作。直到。。。直到1號晚上八點多。外麵的鐵樹突然走進這裏。。。我以為我看錯了。那株鐵樹用樹根化作兩條腿頂著枝椏就大搖大擺的走進辦公室。然後把金邊蓮吃了。。。。。。。”
    二人聽著廁所裏男人的話不由背後一陣戰栗。
    植物之間相互吞噬。就像胖子吃了萬年青和菊花一樣。照這樣下去世界上的植物不是越來越少。。。。。那人類以後怎麼存活？“大哥你先出來吃點東西吧。”
    孫玉明想到男人顫抖的聲音就能體會到那種絕望的心情。
    “對。天快黑了。你在裏麵一定冷。我們帶了被子。你出來咱們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張向飛附和道。
    “我出不來。。。”男人絕望地說。
    “為什麼？”
    “因為我動不了。。”男人回答。
    “你是不是受傷了？”張向飛追問。
    對方沉默了一下說：“我不是受傷了。我是被吃了。。。。”
    簡單一句話。如同炸彈一樣同時在張孫二人腦中爆開。
    被吃了？什麼概念？被吃了還能說話？
    男人聽到外麵沒有了聲音急切的解釋：“你們放心我不會攻擊你們。我現在動不了。而且。隻是意識清醒而已。要不你們站在門口看看我吧。我也不知道我變成了什麼樣子。”
    張向飛輕輕的抽出腰裏的武士刀。用眼神示意孫玉明退後。
    孫玉明照做，輕手輕腳的移到張向飛身後。
    張向飛提起武士刀。小心翼翼的朝男廁所門口走過去。用刀尖推開男廁所的門。
    看到裏麵的情景兩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明確的說裏麵真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有著鐵樹樹幹。卻長著金邊蓮葉子。但葉子上躺著一個圓頭圓腦渾身綠油油的胖子。胖子隻有上半身躺在葉子中間。沒有退。頭發就像鐵樹葉子一樣錯亂的長著。就像刺蝟。
    “我是不是很恐怖？”男人平靜的問。
    孫玉明探出腦袋。小聲的回答：“還好。勉強能看。”
    “嗬嗬。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被鐵樹吃了之後就沒有意識了。直到聽見外麵有響動才有了意識。但是沒有知覺。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開始我不知道自己是死還是活。直到你喊向飛過來我才能有一點點知覺。我覺得。我已經不是人了吧。畢竟我能感覺到。我沒有體溫和心跳。”
    “你被吃了。然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就說明植物吃了人之後。會留有人得意識。說不定還有可能變成人的樣子。”結合先前孫玉明朋友的情況再看看眼前的植物。。額好吧半人半植物。張向飛大膽的推論。
    “如果是這樣。那麼，今天是2號。。”稍微停頓衝孫玉明說：“看看時間。”
    “六點零兩分。”
    “也就是說末世是1號早上爆發的到現在為止三十多個小時。而你是昨天下午被吃的的對麼？”
    “是的。”
    “你是昨天下午被吃的到現在半個身體像人半個身體還是植物。而孫玉明的朋友式今天。。。今天多久？”轉過頭去繼續問孫玉明。
    孫玉明抬頭皺眉仔細想了一下回答道：“大概在8點到9點之間。。”
    “好吧，吃了孫玉明的富貴竹目前有孫玉明朋友的意識。但是不能說話。能控製富貴竹。而你的情況是有意識卻不能動。但是已經初步有人的形態了。”張向飛撐起右手摸了一下下巴：“可是不對啊。如果你被吃的時間早。那麼就更有可能先動。怎麼會比富貴竹有人的意識晚呢？中間是不是有什麼我沒想到的？”
    按照張向飛的推論。孫玉明思前想後了一番才回答道：“有原因的。首先我看到的是富貴竹變異後之吃了一個掃地的大媽就沒再進食。過了一天後才吃下胖子。而大概6到7個小時後我們才看見胖子的拚字。而這位大哥情況不一樣。首先鐵樹已經吃了一個人。然後金邊蓮也吃了一個人。而鐵樹在外麵的時間我們不知道它有沒有吃人。進屋之後鐵樹吞噬了金邊蓮。之後才吃了大哥。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鐵樹來到廁所後就沒有移動。直到我們到來大哥才恢複了意識而且可以說話。”
    男人聽著兩個人的見解覺得很對：“也是。我能感覺到根係在吸收水分。”
    張向飛卻冷冷的拋出一句話：“如果我們的推理是正確的。那麼後果很嚴重。你想想植物越來越厲害。而且擁有人類的思維。說不定會變得和人類一樣有軀體有四隻。一株單純的植物好對付。但是一株擁有人類智慧的植物，我很難假設出後果。”
    擁有人類智慧的植物。能跑能跳會笑會哭的植物。這是一個什麼概念。而這種吃了人類的植物又擁有被吃那個人類的智慧。到底算是植物占據了人類的思維還是人類擁有了植物的軀體？這是一個駁論。或者說是一個共生的存在。
    植物擁有了人類的智慧人類卻用軀體換到了植物的本性。如同眼前的這位大哥。如同水桶裏的富貴竹。
    而明顯眼前這位大哥擁有的還是兩種植物的特性。金邊蓮和鐵樹。那麼這些瘋狂的植物和人類以後要以怎樣一個關係存在於這個地球呢？
    朋友？敵人？
    人類離不開植物提供的氧氣，但植物現在明顯是用人類做養分。
    如此矛盾的問題孫玉明費盡腦細胞也不會想出答案。學術問題什麼的還是讓那些磚家去頭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