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死之前都不安生，還要鬧出這檔子事來。
    --蒙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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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角注視著那一對正在親密接吻的情侶，我發現我的心髒在胸腔裏跳動的速度變得極快。不是說，陪你過跨年的人就是一生一世與你相伴的人麼？
    好像有無形的兩隻手分別抓住心髒的左右兩邊，在強勁有力的跳動下撕裂，血花迸濺。整個人猛然從床上坐起，撫摸著皮肉下藏在深處的心髒。冷汗從額頭滴落也不知不覺。
    身邊的男人似乎被我的動作驚醒，睜開那漂亮的雙眼，有些迷蒙的看著我。用我曾一度以為性感的聲音詢問著：“怎麼了？”沙啞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剛剛起床的懶散，我忍不住再次犯了花癡。
    “沒什麼，睡吧。”伸出手，手掌覆蓋在他的眼上。
    “嗯。”簡單的鼻音算是回應，我下床穿衣洗漱。衛生間掛著的鏡子前站定，仔細注視著裏麵的男人。短發在梳理下柔順貼在麵龐，眼下有淡青色痕跡，整個人似乎都是疲憊的。
    二十一世紀，同性戀並不少見，我和程明就是。
    他是個很好的戀人，對我無微不至。
    我們牽過手，接過吻，就是沒有做過愛。原因是我放不開，我無法忍受男人的那根插進我的身體裏。所以我們有著情人的生活，過的卻不是情人該有的生活。
    今天一天幾乎都很平靜，像是往常一樣。
    但是在晚上，我發現一個秘密，一個程明的秘密。
    他有一個戀人，一個他的女人。
    我看見他們在街邊親吻，路人的鼓掌和叫好聲刺痛我的耳膜。
    他們相擁著，去禮品店挑選禮物。親吻著，去西餐廳共進晚餐。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目光滯愣踏上斑馬線。
    在意識脫離的前一刻，我好像看見了程明滿臉驚慌的看著我，那伸出的手臂是多麼遙遠。我又仿佛看見了另一個程明，譏諷的對我說著唇語“不能做愛，要你做什麼？”
    我早該理解，人類是動物進化而成，當然也有自己的欲望。不可能人人都是柳下惠，不需要發泄。也許我會後悔，也許不會，你個死人幹什麼還要想這麼多呢？
    沉重的眼皮終於闔上，我陷入一片黑暗中。
    程明，你是對的。我不會和男人做愛，因為我沒有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