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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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陽光刺眼,熱辣辣的下午,在城市裏,除了一排排的曬得懨懨的樹和堵著的長長的汽車,看不見一個人,每個人都龜縮在了一個涼快的狹小的地方。偶爾,有一隻貓舔舔毛,懶懶的躺在一麵寫有大大的血紅的“拆”字的牆上。
可是在鄉下,不僅有迎風擺動的麥苗,還有那麼一個兩個穿梭在麥田裏的農民,用被汗濕透的毛巾不停的擦著額頭、脖子,看著有些透著嫩黃的麥子,驕傲滿足的說:“今年又是一個好收成。”陽光曬著他們黑黝黝的麵龐。
孩子們趁著父母出去,聚在一起,討論著今天玩些什麼“今天捉蟋蟀吧?”“不要,我們昨天玩了,不如今天比誰爬樹爬得快吧!”“好嘞。”然後,就看見幾個矮矮的身影三下兩下就竄上了同一棵大約三人合抱粗的大樹上。
三個孩子幾乎是同時到達樹頂的,“呼,我快一點。”“沒有,是我先到的。”“哎呀,不對,是我第一。”最後,也沒掙出個所以然來,孩子坐在樹頂上,遙望遠方,一個小孩子唱起了山歌。
清脆婉轉的童聲傳到了小小的蔣程的耳朵裏,小小的蔣程掙脫爸爸媽媽的手,拍著手說:“爸爸媽媽,好好聽哦……”然後,蹦著跳著的向前跑去:“爸爸媽媽,我先去玩了。”蔣媽媽笑著看著蔣程活潑的身影大聲的說:“小程,記得快點啊,等下還要去奶奶家看奶奶的。”蔣程“嗯”了一聲,邁著小小的步子,就開始尋找聲音的來源。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蔣程的到來,那個唱山歌的小孩一個沒坐穩,掉下了樹,一P股坐在了樹下的草叢裏,揉揉P股,唔,好疼。小小的蔣程看到一個黑影從樹上掉下來,急急忙忙的跑到樹旁,看到了一個精瘦的小孩,趴在草叢上,皺著眉揉著P股。蔣程伸出手,表示友好的說:“是你唱的歌嗎?很好聽哦……”精瘦的小孩抬起腦袋,蔣程才發現他有一雙大大的烏黑的眼睛。
“是我唱的又怎麼樣?”小孩轉了個身,麵對著蔣程,一臉倔強的看著蔣程。蔣程依舊笑得可愛:“我叫蔣程,你叫什麼名字?”“不告訴你。”小孩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這樣,可是看到蔣程就開始想那個怎麼說來著,哦,耍酷。
“那你的P股怎麼樣了?”一下小孩的臉就變的紅彤彤的,掙紮著要起來。蔣程看他站的艱難,攙起他的左手。小孩原本想甩掉蔣程伸過來的白嫩嫩的手,可是,就在抬頭的一瞬間,被太陽迷了眼。
黑的光滑的頭發因著蔣程的低頭,全部湊到了小孩的眼底,唔,好香,小孩暗想。察覺到小孩沒有動作,蔣程疑惑的抬起頭。小孩使勁盯著蔣程看,臉看上去好軟,嘴巴看上去也好軟。隔壁家的經常自稱全村第一美女的周嵐都沒有那麼可愛,小孩心裏麵一顆小小的種子發了芽。
最終,蔣程扶起了那個孩子,兩個矮冬瓜似的人,一步一步的走在田壟上。精瘦的小孩時不時指一指方向。“那個不是程宇軒嗎?”一個胖胖的挺著一個小肚子的小孩有些嘲笑的看著,“這是怎麼了啊?還要人扶啊?”
精瘦的小孩似乎想發脾氣,蔣程緊了一緊他的手,示意繼續他走下去,小孩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胖子。
小孩有些不滿的對蔣程說:“你為什麼要阻止我?”蔣程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到,問:“你叫程宇軒?”“嗯。”程宇軒低下頭悶悶的說。
程宇軒希望回家的路能夠變長一點,再變長一點,可是,還是到了家裏。程宇軒家裏是村裏唯一一家磚房,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很少回家,隻有一個奶奶帶著程宇軒。
一道慈祥的聲音:“軒軒回來了?”“奶奶。”程宇軒回答道,“我回來了。”程宇軒踏進家門的一步,就轉身抓住了蔣程的衣袖,悶悶的問:“你家住在哪裏?”蔣程笑的天真,指一指遠遠地隻有一點點大的奶奶家木房子,說:“那個。”“哦”程宇軒放開了蔣程的袖子。
蔣程慢慢走遠,程宇軒看著蔣程的背影,第一次體會到了不舍的感覺。程宇軒的奶奶發現孫子今天回來以後,沒有像平時一樣亂動,隻是一個勁兒的發呆,奇怪的問:“軒軒,你今天怎麼了?”程宇軒沒聽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唔,明天快點到吧,好想見到他啊……
第二天,程宇軒一起床,和奶奶打了一聲招呼,就蹦躂蹦躂的跑到昨天蔣程的指的房子,把門敲得“梆梆”響,“蔣程,出來玩。”蔣程聽到叫喊,打開了門,說:“等我一下哦。”然後,換了一套衣服,跑出來了。
蔣程和程宇軒走在一起,程宇軒不時偷偷瞟著蔣程,唔,今天也好可愛。好光滑的脖子,皮膚也好白。程宇軒那村子裏麵的每個人都和蔣程比一比,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蔣程是村子裏麵最可愛的人。
程宇軒就這樣每天帶著蔣程上竄下調,下河摸魚,上樹摘果子,躲貓貓……玩地不亦樂乎。
就在第五天的時候,程宇軒照常來找蔣程,可是,開門的卻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蔣程呢?”
“程程啊?回家了。”
“他的家不在這裏嗎?”
“哦,他的爸爸媽媽帶他到城裏住。”
“城裏?”
從此,程宇軒每天都在想著去城裏,最後在,在程宇軒的強烈要求下,程宇軒被送到了城裏讀書。這時候,他也才知道,在一個城市裏找到一個人有多難。
程宇軒就這樣渾渾噩噩的混了9年,他有時候也想,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一個男生呢。
到了第十年的時候,程宇軒百無聊賴的跑去報名,無意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抑製興奮地快炸掉得心情,程宇軒對著那個人說:“喂,你好,我是程宇軒。”
“你好,我是蔣程。”那個人似乎沒有一點反應。
“你不記得嗎?”
“記得什麼?”那個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拿著新領的書走了。
程宇軒就像被一道炸雷打過一樣,愣在原地,原來,他早就忘了……
然後,就像一個人的獨角戲,程宇軒每天偷偷地跑到2班去看蔣程,吃飯的時候,坐在一個固定的位子上偷看蔣程,上課的時候,老想著蔣程……
就這樣過了2年,在一個如同11年前的下午,程宇軒甩掉了所有的跟屁蟲,偷偷跑到男生更衣室,鬼使神差般的打開蔣程的櫃子,貪婪的呼吸著帶有蔣程氣息的運動服。把嘴唇漸漸地貼近衣服……蔣程,我真的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