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是一款可以下載到手機上使用的軟件。所謂的PA，其實就是隨時隨地看到不認識的事物拍下照片，發到PA的論壇上，等待網友給出迅速回複的軟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比起搜索引擎或問答係統，能更快捷地獲取答案的軟件。除了上傳圖片、論壇，還有聊天、收發郵件等功能。隨著智能手機無線上網、拍照等功能的普及，目前80%的手機用戶已使用了PA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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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默雨招聘助手的廣告是通過PA發出的——不是他的手機，是他朋友幫忙弄的——楊默雨對一切帶電的用品都有一種厭惡感。
    楊默雨從美院畢業了幾年，拿了幾項繪畫獎，在圈內小有名氣——隻是“在圈內”。他靠在畫廊裏寄售畫賺取生活費，沒什麼著落。於是朋友就提議，讓他去幫雜誌畫插畫混點稿費，幾經輾轉，終於有幾家小雜誌向他約了稿。至於招助手，也是朋友閑得無聊給他出的主意——也不知怎麼就給他給采納了。朋友辦事效率挺高，一下子就有不少人來應聘。
    但越招楊默雨就越絕望——這年頭的年輕人……朋友就笑他說“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總之不是他不滿意就是對方不滿意。不過也是，楊默雨一個月隻付助手1000元，卻偏偏是個苛刻得要命的人——當然他對自己也很苛刻。
    總而言之，就是至今沒招到人。最後應聘的人越來越少。
    終於又來了一位。
    楊默雨望著站在麵前的女孩——白色吊帶連衣裙，黑發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拘謹與稚氣。他沒有說話，拿起手邊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請您……錄用我吧。”艾思鼓起勇氣，說道。
    “你隻是高中生，回學校好好上課吧。”楊默雨說道，語氣中帶著冷漠，“我要的是有專業背景的成年人。”他特意強調了最後三個字。
    “我真的滿十八歲了。”艾思撒了謊，“雖然我今年高二，但我上學晚，是真的。”
    “我要證明，你嘴上說說有什麼用？——身份證？”楊默雨說——這姑娘完全無視了他說的“專業背景”，讓他有些不滿，“我要的是助手，不是學生。”
    “……我畫給你看，證明我畫得好。”艾思一咬牙，說，她沒有身份證。
    “學習呢？我要的可是全天工作的助手——還有，就算我同意你搬過來住，你的父母呢？”楊默雨有些不耐煩了——萬一你是離家出走的人我可是要負責任的啊。
    “……我不讀書了。”艾思的聲音低了下去。
    “有書讀多好啊，怎麼可以不上學呢？”楊默雨突然覺得自己像勸說孩子複學的老媽媽。
    “……我，已經沒法上學了。”艾思垂下眼簾，說，“高中不是義務教育，不讀又不犯法。”
    “你父母怎麼說？”楊默雨問——或許她有說不出了苦衷吧。
    艾思一驚，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她下意識地捂住嘴，眼睛紅了，吞吞吐吐：“我……媽媽說……如果可以找到工作……就，就不上學了……找不到工作就隻能再想辦法。”
    楊默雨歎了口氣：“去拿紙筆，會畫素描吧？去畫屋角的石膏像。”
    “會。”艾思趕忙拿了紙筆，走到石膏像邊趴在地上畫了起來。
    “拿畫架啊，你這樣怎麼畫？”楊默雨指了指門邊靠著的畫架。艾思趕緊到門邊拿了畫架，搬到石膏像前，坐下來畫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楊默雨隻是靜靜地夾著一支煙坐著，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在畫架前忙碌著。
    拿著這幅畫，楊默雨心中有了些讚許，雖然隻是幅普通的素描，但幾何體的形態惟妙惟肖，用筆嫻熟大方——是他喜歡的畫，專業卻不古板，透著認真。
    “留下做我的助手吧。”楊默雨的語氣和氣了一些，好不容易見到喜歡的畫，他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但是，如果你決定回學校念書的話，我不會攔著你的——”
    “您隻要收我做助手，每月給我工資就行了。”艾思說，“……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說。”楊默雨熄滅煙。
    “我每天晚上六點鍾要出門，不過我會盡快回來的。”艾思說。
    “可以。”楊默雨答應了，“盡快搬過來吧。”
    “是。”
    “開玩笑吧，真的錄用了？”坐在艾思對麵的女生紮著俏皮的雙馬尾，麵容白皙精致，神采奕奕，衣著時尚卻得體，一看就是漂亮開朗女孩——上官彩，艾思的摯友。
    而艾思則普通很多，黑發披在肩上，厚厚的劉海剛好蓋住眉毛，帶著眼鏡，五官普通，臉色偏黃。異常瘦削嬌小的她穿什麼衣服都顯得寬鬆。艾思垂著眼簾，帶著淡淡的笑，望著雙手捧著的果汁，點點頭。
    “帥不帥？”上官彩馬上問，見艾思沒回答，向服務員招招手，“來兩份香草冰激淩，謝謝！”
    “還好了。”艾思想了想，說。
    “你沒告訴他你為什麼要休學嗎？”上官彩問，“如果告訴他他一定會同情你的。”
    “……別說了。”艾思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勺香草冰激淩，放進嘴裏。
    “哎，你就是這種人呢！”上官彩也挖了一勺冰激淩，“那祝你工作順利了。”
    艾思點點頭：“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