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青澀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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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了在哪裏看到過這麼一句話:老天爺是個孩子,以戲弄人為樂趣。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幸被老天爺選中,成為了那個可以讓他享樂的人。但我時常會想我是不是上輩子做盡了壞事,以至於我今生必須要受盡劫難。
我出生在青島的一個小村子裏,有著一個美好幸福的家庭。在那件事情之前,我仍然過著與其他孩子一般無二的生活。天真快樂,無憂無慮。然後就在1996年6月14日我5歲生日那天的下午,媽媽帶著我在買禮物的路上,那件事就一點征兆沒有的發生了。
當時我被媽媽狠狠得推了出去,然後隻見她倒在血泊中,然而母親卻笑了,她說:“曉伍……”在哭啼中的我已經聽不到之後她說了什麼。肇事車輛逃逸,我與媽媽被送進了醫院。看著急救的燈亮起,等在外麵的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有一種感覺,我的媽媽再也不要我了,不要曉伍了。
沒多久,隻見父親急衝衝的跑了進來,若不是護士攔住的話,他一定會衝進手術室裏。吵鬧了一會後,冷靜下來的父親坐在我身邊。我真的很想抱住父親問,媽媽是不是不要曉伍了。但是我不敢,因為父親的樣子嚇壞了我,他的眼睛裏充滿了血絲,渾身發抖,仿佛發了瘋的公牛。就這樣我們在急救室外的長凳上坐了許久,沒有語言,也沒有哭啼。
後來手術室的燈滅了,我不知道父親與出來的醫生說了什麼。父親留下了眼淚,卻沒有哭出聲。他默默走我的麵前,我伸出雙手想要讓父親抱抱,因為我怕極了。父親伸出右手,卻是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我的左耳一陣劇痛,身體一歪,我從板凳上摔了下來。身邊的護士趕緊把我抱到了別的房間進行了一係列的檢查。
見到父親時已是兩小時之後,他沒有了之前的氣勢,卻是感覺蒼老了很多。醫生告訴父親,我的左耳因為受到劇烈衝擊,聽力下降,已經幾近喪失聽覺的能力。從此以後我隻能靠右耳聽見聲音。
當天夜裏,父親抱著我躺在床上,他哭的那麼傷心,撕心裂肺。我學著母親哄我時候的樣子,輕輕拍著父親的後背,父親卻哭的越發的傷心了。
“曉伍,爸爸的天塌了,你說爸爸該怎麼辦?”
我聽懂了爸爸的意思,隻是我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他。因為,我的媽媽沒有了,她不要我了,我的天也塌了。
那一夜我似乎明白了很多,就像是被硬塞進腦子裏一樣,懵懵懂懂的卻是真的明白了一些東西。
從這之後父親經常酗酒,醉了之後就打我,一邊罵一邊打。打累了就趴在沙發上哭,然後抱著我自言自語:“真像啊,和你媽長得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