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似夢非夢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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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簡介:
    在繁華商業街閑逛的我們被人群衝散了。在漫長的尋找過後竟發現記憶中的她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好不容易的想起她叫夢雲,與此同時卻似乎遺忘了有關於她的過往,如今隻剩下腦海中存在的那個私奔的計劃。如今的我憑著自己的意識在進行著計劃。或許是天意使然,在私奔計劃陷入僵局的時候,無意中撿到了一份有關高考輔導課程的宣傳彩頁,並再次發現了賺錢的途徑,最關鍵的是——我成為了能勝任這項工作的少數高三考生之一。故事在送夢雲回家後的晚上繼續展開。
    正文:
    歲月氤氳,好似在夢幻中鬱鬱獨行。不真切間才發現大路上兩行踟躕的步子。到底什麼才是我們追尋的事物?因愛而頓生的幸福感,因享樂而產生的依戀?肉體,金錢,名利和那些大言不慚?卻唯獨少不了那個身邊人的陪伴,愛顯得不那麼重要,最重要的還是人。一輩子你會愛上很多事物,但終究能在人生盡頭注視著你的恐怕隻有一人。
    然而人的身子,臉和手腳都在煙雲中,斷斷續續的記憶摩擦著大腦,我發現昏聵無能的自己尋覓不到幸福的路,路也藏在煙雲中,世界下著大雨,大雨中又漂浮那些煙雲。我生怕連最後的那個人都消失?世界全黑。
    那是黑夜?不曾迎接的漆黑。
    我找不到了。忽然發現誰也找不到了。夢雲是誰?我又是誰?行屍走肉於燈火輝煌的街市間,無知無覺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我盯著牆壁上的時鍾發愣,慢慢跳躍的秒針好像想告訴我丟棄在曾經的故事,時鍾在寂靜的空間跳動出聲,應和著自己的心跳聲,被這聲音弄得心慌意亂,我忙把視線轉移。看到自己的房間中滿滿當當的都是書,書又是什麼樣子的存在。它代表著曆史的殘留和對未來的向往,它滿滿裝載著歲月的思緒卻又讓人展開遐想。高中的課本理所應當的鋪滿書桌,我看見它們好似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用手撫摸過去卻又潔淨如初,我忽然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愛幹淨。這幹幹淨淨的狀態,讓我開始討厭起課本,但翻動書頁,又發現了無數自己標注的解釋,無數自己填寫的答案,無奈間拿出那張藍色的宣傳彩頁。
    自己唯一擅長的事物——讀書。讀書之餘便又是讀書,讀書背後則還是讀書,臨近高考的當下才發現被義務教育騙了,因為即使再怎麼擅長答題和讀書也還是解決不了我當下的問題。想到那句‘教育改變人生’,不免又是一陣苦澀。不過多想不如多做,明明就有了一個私奔的約定,那就在此之前好好的準備吧,捏著紙張的手用力的收縮,藍色宣傳彩頁上立即出現了褶皺。
    我用書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宣傳單標注的手機號碼。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女人,隻聽見她用慵懶的聲音詢問我是誰,我比較害怕和陌生人說話,猶豫幾秒鍾,但還是硬著頭皮詢問起來!
    “請問是xx輔導中心嗎?”
    “是的,有什麼事嗎?”她強打著精神回話,看看時鍾顯示出下午9:00。
    我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那個,我看到你們這裏好像有個特別輔導課程,叫做‘一加一教學’請問你們現在。。。。。。”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聽她有些不耐煩的插言到。“您說那個啊,跟您說實話,那個計劃確實有很多人來問,真要說這個計劃是真不錯,但是現在出現的問題就是,輔導老師我們中心倒是有,可是那個肯參與教學的高三學生不好找。”
    我不明所以的應了一聲,隻聽她隨後解釋到。“單說如今高三備考生出來做兼職的就很少,而且還要符合我們中心的條件,這一來。哎。所以呢,這個課程所需的課時費可是很高的!”
    我恍然大悟,原來宣傳彩頁上麵沒有印這個課程的價位就是因為那對於普通家庭來講是一筆很大的投入。就同母親訂購的貴族購物雜誌裏麵沒有任何商品標注價錢一樣,這課程也是走一種貴族路線,想來要不是因為自己強烈的反對,父母肯定也是會選擇這種多對一的高考輔導課程給我的。
    當我意識到電話裏麵的女人把我當成了谘詢課程信息的家長後趕忙出口解釋道“不是,不是。我隻想問一下你們那裏還要不要兼職!”女人愣了一會,換做不好意思的口氣說道“啊。你是應屆考生?”我趕忙答應著隻聽女人立馬說道“要是要,就是我們對這個考生的要求很高,不知道你?”我含糊的說“我覺的還可以。”說完還瞄了一眼桌子上成堆的輔導書。女人想了半天“那這樣吧,你最近來我們公司一趟,我們公司會出一套高考試題。你做完,我們再詳談,你說好不好?”我想了想肯定的答應了下來,隨後她詢問了我的手機號碼,在說將把公司地址發到我的手機上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拿著電話的手冷汗直冒,深怕父母就在通話途中闖進我的房間,如今在這考前敏感的時期,就連他們到我房間的次數也是比以往增多了,不過一切還好,就在我鬆了心的時候,書桌上的固定式電話突兀的又響了起來,這鈴聲令我心頭一顫。慌忙的接通電話,裏麵傳來母親的聲音“在學習嗎?媽媽一會給你送吃的上去,好好學習!”說完電話便掛斷了。而我卻已驚出一身的冷汗。
    等我回過神,已經過去了約十分鍾。想起電話中的女人說過要將公司地址發過來這才急忙打開書包打算從裏麵摸出手機,因為怕被老師和同學看見,所以手機放在書包的最裏層,咦?整個書包被我翻了個遍,手機卻無影無蹤。奇怪的又找了一遍,因為平時幾乎無人聯係我,所以手機應該就靜靜躺在書包最深處,如今怎麼不見了?
    翻找了好幾遍無果,我開始回憶一天的行動,漸漸的想起來白天因為苦苦尋找夢雲未果,所以嚐試著打電話給夢雲,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發現對夢雲的記憶開始出現問題,如今想來自己免不得懊惱萬分。然而又開始懷疑起今天一天的真實性,我怕這夢過於真而造成記憶的假。
    我想起今天因為慌亂誤撥出去的一個電話,那通打給一位名叫風遙的陌生女孩子的電話。好像打過電話之後我便將手機放到了衣服的口袋。念及於此,我起身走向掛在門邊的外套。手伸進口袋,當真拿出了我那黑色外殼的手機,慢慢的走回書桌,坐在椅子上的時候,手機已經被我打開了!
    開機鈴聲過後,一封未讀信息的提示直接蹦了出來。“你怎麼了。沒事吧。我現在在上課呢,晚上一起聊天啊!”。風遙!視線離開手機屏幕,腦中開始勾畫風遙的樣貌。不知為何,對這個莫名其妙打來電話的女孩起了好奇之心,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那好奇心一閃即逝,大腦中旋即出現另一個女孩的樣貌,清晰的而又溫暖的——夢雲。
    夢雲你此刻在幹些什麼?是否會責怪一個忘記了你姓名和過往的我?我害怕的看了一眼漆黑的深夜,手指竟在手機鍵盤上飛快的按動著,我不知道自己往手機裏麵輸入了什麼,隻是看到手機提示——短信發送中。
    一秒鍾後,屏幕顯示出了短信內容“對不起,我想念曾經的曾經。可我早已知道,過去的過去。”嘴裏麵反複念叨這句話,曾經?過去?當真無論什麼東西都隻在失去的時候才能品味出它的好嗎?
    我把手機拋到床上,狠狠的往椅背上靠過去,腦子裏麵全都是夢雲的影子,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但卻不希望它的發生!夢雲根本就不存在,天啊,我成了一個幻想狂?幻想著有人能喜歡如此無能的自己?而那個人卻出乎意料的完美,完美的隻能屬於虛幻的時空。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喪心病狂的恨上這樣的自己。絕對。
    即使是虛構我也要忘記全部虛構的過程,因為真相的背後就是夢雲的死亡。對,當我們知道了真實,虛假就不複存在,反之亦然。難道我要親手殺死一個自己愛了三年的女人?或者當虛假存在,真實也就煙消雲散。辨別真和假又有什麼關係。
    無風,我們便感覺不到空氣。但空氣就在我們身邊,然而當沒有空氣的時候,我們就會窒息。窒息到了瀕死的狀態,就好似什麼都能感覺到了。飛翔著,嬉戲著,自由自在的在空氣中穿梭著。
    自欺欺人的生活不會得到一刻的安寧,即使捏造一個理由,任理由如何完美也不能抹去捏造的過程。人之所以痛苦本就因為我們矛盾著活。我猛跑向窗口衝黑夜大聲喊著夢雲的名字。看到四周圍一棟棟隱在黑暗中的小樓,聽到黑夜淒淒的嗚咽,才明白徒勞的含義。
    做了總比不做好,想了總比沒想好。然而終結之時全部都成了虛幻的泡沫。我頹廢的癱坐到椅子上,任身體慢慢的墜入椅子的凹陷中,一切都那麼結束了嗎?
    一道閃光劃過腦海深處。‘雲’?關於‘雲’的日記。日記!對了日記!我曾經有記日記的習慣,趕忙拉開書桌的最後一層抽屜,記得那裏麵有棕色皮質的日記本。
    沒有?我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出來,一本一本的翻找,哪裏有什麼腦海中的日記本。明明記得。明明就在這裏,懊惱轉變為憤怒,一甩手便將課堂筆記扔了出去,飄飄揚揚的卻出現了一張零落的紙。隻一眼便認出了那紙特殊的質地,拿在手中發現最底下一串紅色水筆記錄的電話號碼。號碼的主人——“雲”。
    手顫顫巍巍的撥打這個號碼。撥出後又立即的掛斷了。不甘心的又想接著撥出去,猶豫不決之時。隻見未讀短信提示,欣喜的打開——“似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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